盯著擂台上陳列的青銅丹爐,心底已將蘇晚棠翻來覆去罵了千百遍。
不過想到有一個長線任務是和蘇晚棠生孩子,他也就氣消了,先去找她一趟問清楚再說。
但是他想要知道這蘇晚棠此舉到底是不是針對他一個人。
所以他冇有直接去珍寶樓找蘇晚棠。
而是拉著簫千凝一起在珍寶樓一樓隨便逛了逛,在法寶武器的展架前逗留了片刻時間不到,蘇晚棠就溫聲開口出現在他身側。
“顧道友前來我珍寶樓,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呢?”
她聲音輕柔,隨手開啟展架,從裡邊取出那一件化神初階的秋水劍,遞給顧平上手檢視,巧笑嫣然的同時,目光彙聚在的蕭千凝的臉上,又淺淺點頭。
蕭千凝勾起紅唇點頭。
顧平眉頭輕輕挑起來,如果自己猜的冇錯的話,這蘇晚棠就是想拿這青銅丹鼎將他釣出來。
現在他在珍寶樓現身的瞬間,她就出來了。
顧平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幾日不見,蘇道友的絕色容顏更勝往昔。”
蘇晚棠淡金色的瞳孔之中,倒映著他的笑臉。
少女淺淺一禮,“這位是……”
她看著蕭千凝。
顧平臉色稍稍鄭重一些,“這是我妻千凝。”
蘇晚棠的臉色稍稍驚訝,“原來如此,見過千凝道友。”
顧平身邊的常常有美人相伴,每一位都是不俗的女天驕,姿色才情皆是萬裡挑一,她還從未見他將那一位女子稱作妻子,今天這元嬰女修的千凝竟然讓他如此珍重?
蕭千凝挽著顧平的胳膊點了點頭。
這珍寶樓女掌櫃的瞳孔和眼神都玄妙異常,每一次看她,她都有一種要被探查清楚的感覺,極其可怕。
“這把劍多少靈石?”顧平隻是寒暄,並未提及那天驕擂台賽第一名戰利品的任何想法。
“3000中靈。”
蘇晚棠回答。
顧平點頭,珍寶樓的東西雖然很貴,但質量冇的說,這把劍又是給千凝的,他也就冇有繼續還價。
利索的拿出靈石給蘇晚棠。
他取了此劍帶著蕭千凝就轉身離開。
“稍等!”
身後女子忽然開口,叫住了顧平。
顧平停步,轉身,“蘇道友,還有事嗎?”
蘇晚棠盯著他的眼,似乎是想要看透他一樣,“顧道友,我珍寶樓在拍賣場之中搭起來了一個擂台賽,第一名的戰利品是出產於遺蹟之中的青銅丹鼎。”
顧平神情一愣,“遺蹟,什麼遺蹟?”
“道友何必裝傻,當然是小東山遺蹟。”她的眼神金光璀璨。
他眉頭輕挑,“擂台賽?”
“是,年輕一輩的爭鬥,我也會出場。”蘇晚棠笑容依舊。
顧平搖頭,“算了,讓年輕一輩去打吧,我這六七十歲的老棒子就不參與了。”
“是一百歲以內的少年天驕。”她糾正,此時她已經又來到了顧平的身前了。
顧平從儲物袋之中拿出了那件從珍寶樓買的化身階的丹爐,“蘇掌櫃是不是糊塗了,上次我纔在你那裡買了這麼一件丹爐,那爭霸賽在下實在冇有多少興致。”
“如此,倒是可惜了。”
蘇晚棠淺淺一禮,目光橫亙,送走顧平夫婦兩人。
離開珍寶樓之後,顧平才鬆了一口氣。
蘇晚棠啊,我們何必走到這種境地呢?
方纔若是他有一丁點對那青銅丹鼎的在意的表現,或許,那少女就一定能猜出來,他身上會有和丹道傳承有關的的東西。
他絲毫不懷疑珍寶樓的訊息。
與此女打交道屬實要小心。
明明不參與俗世爭奪,不在乎利益機緣,珍寶樓明明是懸在高天上的,為什麼要對他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揪著不放呢!
他歎了一口氣。
蕭千凝忽然開口,“你很想要那一座青銅鼎嗎?”
顧平驚訝,“是,你能察覺我的想法?”
“不能,但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會放棄任何機緣的,你不在意那丹鼎,隻能說明,你藏得夠深,而不是你不想要。”
“哈哈——想要我也不能動手,此事若是有心之人為我設下的圈套,此番我一腳踩進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顧平的言語沉悶,實在不明白蘇晚棠要做什麼。
他本以為他和蘇晚棠會是朋友,他無論何時都可以將吃不下的東西賣給珍寶樓。
現在看來,是敵是友,還兩說。
夕陽西沉,顧平在坊市的貨攤上,為簫千凝選了一枚青鸞尾羽編織的劍穗,親手係在她長劍上。
“好看嗎?”她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顧平低頭吻她眉心,“不及你萬分之一。”
回宗途中,二人十指相扣。
簫千凝忽然輕聲道:“顧平……若有一日你不再需要我……”
他打斷她,語氣罕見地認真,“千凝,你是我道心所繫。縱有千般機緣、萬般紅顏,無人可替。”
女子不再多言。
顧平則是憂心她的道途,思來想去,蕭千凝的道途最後還會回到陰煞一道之上。
肉身神魂心脈被陰煞侵蝕滋養三百多年,這是天地生養的造化之人,隻要有一部經文,她就可以得道,成為萬中無一的至強者,隻可惜,這種經文恐怕也隻有珍寶樓會售賣,其餘傳世經文,也隻有傳世宗門、長生世家之中有了。
送蕭千凝回到九幽峰之後。
顧平坐在峰頂看著那座拍賣館,那件作為戰利品的青銅丹鼎就懸浮在那裡,他的目光灼熱,但這一次,他還是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青冥聖地在暗中等待出擊收網……
隻要青冥聖地一直在太玄州,他手上就無人可用。
夏元貞不能為他出戰去拿那青銅丹鼎,趙清寒也不能,元白離家此行不知去往何方……
蘇媚和楚玉距離天驕霸主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誰又能為他去拿那青銅丹鼎呢?
手心之中懸浮起來金色的火焰,另一手浮起《丹道真解》玉簡。
兩件丹道至寶在手。
再看那被擺在高閣的青銅丹鼎,他歎了一口氣之後,目光還是堅韌了起來。
此刻他還有三條路。
其一,曦月為他出戰,曦月人不錯,做事夠義氣,想讓她幫忙,則又需要他欠人情。
其二,與那蘇晚棠深度合作,答應她所向他尋求的事,她自會為他出戰。這也是她方纔告知,她會出戰的原因。
她說她會出戰,那就是已經將顧塵算計的透透的了,直到他手中無人可用。
必定有事與他相關。
其三,勾結太陽教,把這什麼狗屁天驕爭霸會全部掀了,但這也有事情敗露的風險,和亡命之徒勾結多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