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安語氣淡淡,“不救。”
砰的一聲,門被狠狠關上。
賀霽冇有再敲門,他就在站在原地。
一站,便是三天三夜。
不論颳風還是下雨,都紋絲不動。
沈崇安透過竹縫看了他一眼,眉頭緊皺。
他從未見過如此偏執之人。
明明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可站姿依舊筆直,不肯離去。
這份執著,太瘋,太真。
沈崇安重新將門開啟,眉頭緊鎖,“彆用苦肉計,我不吃那套。”
賀霽看向沈崇安,他冇有動,靜靜站在原地,“沈醫生,我知道你不肯出山,不是想要私藏醫術,是六年前,你不願與醫院同流合汙,拒絕虛報病情,漫天要價,得罪了資本勢力,最終連累夫人被人報複,遭遇意外離世。”
沈崇安聞言,淡漠的眼底,終於掀起一絲波瀾,看向賀霽的眼底,滿是冷厲與痛楚。
自妻子走後,他便封針隱退,躲進深山不問世事。
他隻想遠離紛爭,再也不想捲入肮臟的算計。
賀霽緊抿薄唇,語氣放緩,繼續開口,“你恨透了俗世的爾虞我詐,也怕再因救人惹上禍端。但你一身鍼灸絕技,明明能救無數被腿疾、殘疾折磨的人,就此埋冇,實在太可惜。”
賀霽上前一步,眼神堅定,擲地有聲,“隻要你肯出山,醫治好我在意之人弟弟,我承諾,動作所有勢力,替你掃清過往仇敵,保證無人再動你半分,我還會出資為你建一座無爭醫館,不涉商業,不沾利益,你隻管安心坐診,救治天下窮苦病患,醫館所有開銷,我一力承擔,保你往後餘生,徹底清靜,也圓你醫者救死扶傷的本心。”
沈崇安震驚抬頭。
這個男人,年紀輕輕,矜貴不凡,本該是目中無人的權貴,卻偏偏心思剔透,能洞察人心。
冇有重金利誘,冇有權勢施壓,他偏偏看透了他藏在冷漠表皮下的醫者本心,看透了他避世背後的遺憾與不甘。
短短幾句話,就說中了他畢生所求。
……
葉城,醫院樓下。
洛宸坐在電動輪椅上,來到空地透氣。
他垂眸盯著自己毫無知覺的雙腿,以往桀驁的眼底,流露出一絲沮喪。
他這輩子,估計都站不起來了吧!
他成了廢物,隻會拖累姐姐和媽媽。
砰!
突然一隻籃球,朝他腿上砸來。
明明很重的力道,洛宸卻毫無知覺。
“哈哈哈,我就說吧!洛宸成了廢物,就算砸再重,他也不會有知覺!”
洛宸猛地抬頭。
三個少年迎麵走來,最中間、眼神滿是輕蔑與惡意的,是洛宸高中死對頭,周嘉航。
“洛宸,好久不見。”周嘉航撿起籃球,語氣冰冷又殘忍,“我還以為你躲哪去了呢,原來是躲醫院苟活啊。”
“剛纔那一下,疼嗎?”
周嘉航身後兩名跟班大笑起來,“哈哈哈,航哥,他都成殘廢了,哪裡知道疼!”
周嘉航嘖嘖地砸了下嘴巴,字字誅心,“以前風光無限,處處壓我一頭的校草,怎麼就成了一個廢物呢,砸你都冇反應,活著也是浪費空氣,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洛宸蒼白的臉色漲得通紅,若是以前,他早就將周嘉航揍得滿地找牙了。
可現在,他站不起來,身不由己。
他連廢物都不如!
洛宸眼底滿是怒火與屈辱,胸口劇烈起伏,“周嘉航,你滾遠點!”
周嘉航非但冇滾,反倒越發變本加厲的羞辱,“怎麼,惱羞成怒,想打人了?”
他刻意往後退了半步,攤開雙手,擺出一副欠扁的樣子,字字句句往洛宸傷口處撒鹽,“你倒是站起來啊,你站起來我就讓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