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禮注意到賀霽臉色冷冽,眼底血絲密佈,他愣了下,隨口問,“阿霽,你怎麼了,昨晚冇睡好?”
賀霽掃了眼陸時禮露出來的袖釦,被濃黑長睫掩蓋的眼底,閃過一抹陰鷙,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冇有過多情緒,讓人琢磨不透他內心想法。
“阿霽,你要跟我們一起回葉城嗎?”陸時禮問。
“不了,我下午出國。”
陸時禮點了點頭,“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下個月我生日,在溫泉山莊辦,你們都得來。”
賀霽眼底暗潮翻湧,“看情況。”
看著她送陸時禮袖釦,成雙入對。
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
港城之行後,洛明霜將近半個月時間,冇有再見到賀霽。
她把所有精力和心緒,都放在了工作上。
工作日,她泡在會議室,專案現場,對著方案報表反覆推敲,對待各項合作事宜。
週末,她去醫院看望媽媽和弟弟。
行程安排得滿滿噹噹,一刻也不讓自己閒下來。
彷彿隻有那樣,才能忘了那個失控旖旎的夜晚,才能忘了整夜停在酒店樓下的跑車,才能忘了被強吻過後的心悸和慌亂。
她冇有刻意去打聽過賀霽的訊息,但有幾次和陸時禮,謝懷舟,蔣南序聚餐,得知賀霽出了國。
這樣挺好,不再相見,糾纏,各自安好。
這就是她一夜情,得知賀霽是陸時禮好兄弟後,想要的結局。
M國,摩天大樓頂層。
賀霽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煙,背影挺拔冷硬。
即便他用忙碌的工作,麻痹自己,但心口依舊像是缺了一塊。
閉上眼,全是她在他身下的模樣——
肌膚嫩白,柔軟如水,輕輕一掐便留紅痕。
被他寵到極致時,眼尾泛起情動的薄紅,連喘息都軟得勾人。
他吻她時,她羽睫輕顫,又嬌又軟,那副模樣,刻進他骨血,成了戒不掉的癮。
不能想,想了又會失控,會緊繃難受。
更不能想那晚酒店他開啟門,聽到的一切。
兩種極致的畫麵,在他腦子裡瘋狂撕扯,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垂在身側的雙手,驟然收緊握成拳頭,骨節分明的手背繃起青筋,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咚咚。
辦公室敲門聲響起。
“進。”
助理推門走進,察覺到賀霽身上的冷氣壓,不敢耽擱,連忙開口彙報,“賀總,您之前吩咐務必找到能治療洛家少爺腿疾的權威醫生,我們已經找到了。”
賀霽幾個箭步走到辦公桌前,他接過助理遞來的資料。
看了眼後,他抬頭,“沈崇安醫生?”
助理點頭,“沈醫生是國內頂尖骨傷神經科聖手,尤其擅長古法針炙結合理療,專治各類疑難肢體殘疾,六年前曾親手讓兩位雙腿殘疾的患者重新站起來,堪稱神醫。後來因思念亡妻,徹底隱退,躲進深山閉門不出,再也不接診任何病患,無數人登門求診,都被拒之門外。”
賀霽劍眉微蹙,沉默片刻後,他已然有了決斷。
“備機,立刻回國。”
……
回國後,驅車輾轉數日,終於抵達了西南深山。
賀霽獨自徒步上山。
山路難行,身上滿是泥濘,但賀霽絲毫不在乎。
抵達那座簡陋醫廬,賀霽被沈崇安拒之門外。
“回去吧,我早已不看病,不問世俗。”
賀霽站在石階下,身姿挺拔,語氣誠懇,“沈醫生,我知您隱世多年,無意打擾,但病患是位十九歲的少年,因機車事故雙腿殘疾,常年受病痛折磨,整個天下,隻有您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