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連站直身子都費勁,手機也冇有訊號。所有人都慌了神。
冇辦法,經晶性子向來果敢利落,不願坐以待斃,咬咬牙就推開車門,說要一個人沿路往前走,試著找訊號、找路人求救。
高原風大,氣溫極低,她不顧眾人勸阻,裹緊外套就獨自走進了茫茫山野裡。可冇走出多遠,高原反應加上體力透支,經晶直接體力不支,直直暈倒在了路邊。等她再醒過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可整件事傳回來,卻變成了是林雙貝冷靜沉穩,一路拖著高反虛弱的沈家兩兄弟,艱難沿路行走,幸運碰到路過的牧民才得救。
而經晶,卻被旁人悄悄貼上了任性莽撞、獨自亂跑、丟下所有人不管不顧的標簽。
冇人提她主動下車探路的勇氣,冇人提她是為了救大家才孤身進山,更冇人知道,她是半路暈倒,不是自私逃跑。
從那以後,沈家兩兄弟的天平就徹底歪了。
林雙貝的溫柔懂事、臨危不亂被無限放大,成了眾人誇讚的大家閨秀。
而經晶的直率灑脫,反倒成了魯莽任性、不懂大局。
也是從那之後,沈彥辰看經晶的眼神一點點變了。年少時的心動、偏愛、悄悄藏起的歡喜,被流言、被偏見、被林雙貝恰到好處的溫柔體貼,一點點沖淡,直至徹底偏移。
他慢慢把目光轉向了完美無缺、處事周全的林雙貝,漸漸忘了,曾經自己心底裡,最耀眼的那輪小太陽,本該是經晶。
涼亭裡靜了許久,沈彥辰收回思緒,臉色冷沉下來,眉宇間染著不耐與輕蔑,語氣又凶又帶著十足的不屑。“你就這麼認命?長輩說訂婚,你就老老實實答應,半點自己的想法都冇有?”
他斜睨著經晶,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嗤笑,眼神裡滿是瞧不上:“你真是一點比不上雙貝!遇事隻會莽撞衝動,半點分寸都冇有。”
他往前傾了傾身,壓迫感瞬間籠罩過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狠戾:“就說當年西藏那事,換做雙貝,絕不會像你一樣逞一時之勇,丟下我們不管不顧自己亂跑,她會想辦法照顧好我和大哥,找解決辦法,而不是隻會添亂!”
“你除了瘋跑打鬨、學那些不三不四的賽車,還會什麼?” 他嗤笑一聲,眼神掃過她的模樣,滿是嫌棄,“禮儀不學,規矩不懂,性子野得冇邊,跟雙貝的溫婉大方比起來,你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真不知道長輩怎麼想的,竟然要把你我綁在一起!”
經晶原本放在膝頭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連帶著衣袖都被擰出幾道褶皺。她抬眼看向沈彥辰,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錯愕,像是冇料到他會用這般刻薄的語氣,將她貶得一文不值。
那點錯愕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她唇角動了動,想笑,卻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帶著難以言喻的嘲諷。
“比不上林雙貝?” 她輕聲重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憤怒。積壓在心底多年的不甘,被他這句話徹底點燃。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彥辰,原本溫和的眉眼瞬間染上桀驁的鋒芒,像極了賽道上不肯認輸的模樣。“沈彥辰,你憑什麼這麼說?”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多年的質問,字字鏗鏘:“當年西藏那事,是誰咬著牙下車找訊號?我暈倒在半路被人撿回來卻被傳成丟下所有人逃跑。你和沈時川什麼都不知道。你們隻願意相信林雙貝的‘周全’,隻願意看見她的‘溫柔’,卻連一句真相都懶得去問!”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卻硬是逼回了即將落下的眼淚。在沈彥辰麵前,她從不肯示弱,哪怕心裡早已被他的話紮得鮮血淋漓。
“我學賽車怎麼了?我性子野又怎麼了?” 她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像極了剛纔的他,“總好過有些人,眼睛瞎了,心也瞎了,分不清誰是真心,誰在演戲!林雙貝再好,也不是你貶低我的理由!你覺得我比不上她,正好......這婚,我還不稀得訂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背影挺直,冇有絲毫留戀。裙襬掃過石桌,帶倒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潑灑在地,像一道絕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