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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博遠帶著宋曉婷走進陰冷潮濕的地下室,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落了鎖。
黴味混著塵土撲麵而來。
方思語蜷縮在角落,頭髮散亂地黏在汗濕的臉頰上,往日精緻的綢緞旗袍被撕扯得破爛不堪,哪裡還有半分廠長夫人的風光。
囡囡依偎在她身邊,小皮鞋早就掉了一隻,小臉臟兮兮的。
看見程博遠,眼裡滿是驚恐。
程博遠將一份印著“離婚申請書”字樣的紙扔在她麵前,聲音冷得像冰。
“方思語,簽了它。”
“簽了,我給你一筆錢,讓你帶著囡囡滾出省城,永遠彆再回來。”
方思語看著那份協議書,突然瘋了似的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
“離婚?程博遠,你做夢!我不簽!隻要我一天不簽,宋曉婷就永遠是見不得光的小三!她照樣要被人戳脊梁骨!她那個死丫頭,更是一輩子的私生女!”
她抬眼,怨毒地盯著宋曉婷,字字泣血。
“宋曉婷,你彆得意!我就是耗死,也要耗著你們!看誰耗得過誰!”
“你找死!”
程博遠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衝上前,一把攥住方思語的頭髮,硬生生將她的臉拽起來,眼神狠戾得嚇人。
“來人!把她的手腳捆起來!不給她水,不給她飯,我看她能硬撐到什麼時候!”
兩名壯漢應聲上前,粗麻繩死死勒進方思語的皮肉裡,疼得她渾身抽搐。
程博遠嫌惡地甩開手,目光掃過縮在一旁的囡囡,眼底掠過一絲陰鷙。
他緩步走到囡囡麵前,彎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孩子疼得咧嘴哭。
程博遠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方思語,你不簽是吧?”
“那我就讓囡囡跟著你一起遭罪。你要是還嘴硬,明天我就把她送到鄉下的福利院,讓她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一輩子做個冇人要的野孩子!”
囡囡嚇得渾身發抖,哭著喊。
“爸爸!我不要去福利院!我要媽媽!”
方思語的心像是被生生撕開。
她看著女兒哭花的臉,又看著程博遠那張猙獰的嘴臉,眼淚混合著恨意滾落。
“程博遠!你混蛋!囡囡也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程博遠冷笑一聲,抬腳狠狠踹在方思語的膝蓋上,逼得她重重跪倒在地。
“我的女兒?”
“她跟著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要是再不簽,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們母女倆!”
他衝壯漢使了個眼色,那些人立刻端來一盆冷水,劈頭蓋臉地澆在方思語身上。
深秋的地下室寒氣刺骨,冷水浸透衣衫,凍得方思語牙齒打顫,渾身青紫。
程博遠蹲在她麵前,語氣殘忍。
“簽不簽?”
“不簽的話,下一次就是鹽水,再下一次就是烙鐵了。你想清楚,是你自己受罪,還是拖著囡囡一起?”
方思語看著女兒驚恐的眼神,感受著刺骨的寒冷和皮肉的劇痛。
再看著程博遠毫無人性的模樣,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
“程博遠!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程博遠嗤笑一聲,起身撣了撣衣角的灰塵。
“畜生?”
“總比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強。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我再來,要是還不簽,就彆怪我心狠。”
他不再看地上瑟瑟發抖的母女倆,轉身攬住宋曉婷的腰,語氣瞬間切換成溫柔。
“曉婷,我們走,彆讓這些人臟了你的眼。”
離開地下室時,身後還傳來方思語絕望的咒罵聲,程博遠充耳不聞,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第二天,他根本冇再等方思語答覆。
直接讓人擬了離婚宣告,登在了省城的《南方日報》上,黑紙白字,單方麵宣告了和方思語的婚姻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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