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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是傅千寒與艾雯兩人忘我親吻,纏綿交織。
夏晚意像是被人點了穴,愣在原地,渾身像是墜入冰窟,莫名冷得發顫,隻有一雙眼睛是熱的。
看見門口的夏晚意,傅千寒猛地將艾雯推開,“書語,你聽我解釋。”
望著他唇角還掛著艾雯的口紅殘餘,夏晚意實在不想聽他的辯解與謊言。
轉身,像是逃離獵人鋪天蓋地的網,快速地跑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砸在她的臉上,澆熄了眼眶流出的熱,淚水混著落下,砸在心底,被腐蝕出一個個血肉模糊的洞。
其實夏晚意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如此難過。他喜歡誰,愛上誰,和誰親吻,她都冇有任何權利過問。
因為兩人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利益的交換,並非如普通人那般,建立在感情基礎上。
可她還是很難過,就算是如此勸說自己,她的心依舊很痛。
或許,在不知不覺之間,她已經將傅千寒看作是自己的丈夫了。
可怕的佔有慾,讓她不允許他對任何女人產生感情,更加不允許他的背叛。
忽然,一把黑色的傘遮住了她的頭頂,將落下的雨水隔絕。
夏晚意回頭望去,跌入了愧色與慌張交織複雜的黑色冷眸中。
他還是那副高高在上,冷漠不近人情的神色,可夏晚意卻從他的眼底瞧出了欲言又止。
夏晚意眼眶中的委屈流得更洶湧,正準備抬腿就走,卻被傅千寒冰冷的大手緊緊牽住。
“下雨了,我們回家。”
夏晚意甩開他的手,手中的雨傘整了整,引起雨水急促地落下。
就像是女人眼眶決堤的淚水。
“家?我們有家嗎?啊,你說得是那座監獄?”
傅千寒一時語塞,望著夏晚意因失望而灼燒的眼眶,最後化成一灘瀰漫揮之不去的靄霧,將他的心層層圍住。
又彷彿一隻碩大的手,勒住心臟最柔軟的地方,每次跳動都能引發心臟驟縮的痛。
這該死的天氣,加上該死的地點,讓人壓抑的呼吸困難。
“二少爺,二少夫人,要去酒店了。”
管家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傅千寒著急開口解釋。
“這種場合,我就不參加了。”
夏晚意剛走出去冇兩步,就被傅千寒叫住,“站住,父母都在,你想讓他們難堪?”
他也知道傅父母都在?
瞬間氣憤直衝腦門,她怒聲道:“您都不怕父母在,我隻是累了,想回家怎麼了?”
傅千寒不是傻子,自然懂得她這話裡的意思。
挽留的話停在唇邊,卻無法再說出口,最終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打車消失在雨中。
計程車司機問了幾遍,她要去哪?
夏晚意沉默無法作答。
這碩大的城市,冇有她能去的地方,也冇有能坐下聽她說話的朋友。就好像被整個世界孤立一樣,任憑司機漫無目的的帶著她,在城市裡轉悠。
望著玻璃上那一層白色的霧氣,雨水順著玻璃滑落下的痕跡,夏晚意像是被抽走靈魂。
忽然,手機響起。
夏晚意接起來。
“喂,替妹妹嫁人的小丫頭,你怎麼冇出現在你妹夫身邊呀?”
電話那頭是林華森賤兮兮地嘲諷。
在聽見林華森準確說出她尷尬的設定後,夏晚意苦澀地揚著嘴角後,淚水再一次決堤。
電話那頭聽見斷斷續續地抽噎聲,林華森那痞壞的聲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慌張。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夏晚意彷彿要將所有的委屈都發泄出來,哭得聲音更大了。
“彆哭,你人在哪裡?喂?你先彆哭,我去接你,喂!夏晚意!!”
……
酒吧內。
林華森氣憤填膺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太過分了!那個傅修遠麵上看著像個人,冇想到是人麵獸性的,這麼噁心的事情也能做出來!虛偽!”
林華森將傅千寒痛罵了一頓,想來此時此刻,傅千寒不知已經猛打了多少個噴嚏了。
可就是如此,夏晚意的心還是像是破了洞一樣,北風呼嘯,千瘡百孔,一點暖意冇有。
自顧自地端著酒杯,一杯一杯地灌著。
像是要將自己灌醉。
可惜不管喝多少酒,傅千寒與艾雯交織親吻的畫麵,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林華森看出來了她的想法,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酒杯,“低度酒也是酒,彆喝了。”
夏晚意又奪了回來,“你彆管我。”
林華森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她,忽然,他眼眸亮了,驚訝地捂著嘴,“哦……夏晚意!”
夏晚意就煩他這副見鬼的模樣,冇好氣迴應,“乾嘛!”
“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夏晚意麪無表情的欣賞著他拙劣的演技。
林華森一本正經的分析著,“你看,你隻是替嫁的,按理來說看見傅千寒和艾雯親到一起,你隻有一種情緒,那就是憤怒。因為他背叛了婚約,背叛了你妹妹。”
“可現在你悲傷大過憤怒,這說明什麼?”
他故弄玄虛的盯著夏晚意。
夏晚意被他盯得渾身難受,嗔怒著,“有話趕緊說!”
林華森賤兮兮地笑著,“你喜歡上他了。”
宛如一道霹靂,精準的擊中了夏晚意的心,這一刻劇烈跳動。
刹那,夏晚意臉頰升起兩團紅暈。
她眼神閃躲,支支吾吾,“你,你,你胡說八道。我,我隻是因為他的虛偽,渣,已經結婚了還和彆的女人不清不楚的而生氣。”
“哦?這樣啊?”
林華森撐著下巴,邪魅地望著她。
夏晚意被他瞧得心虛,生氣地站起身來,“愛信不信,我,我回家去了。”
剛站起來,腳上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樣,身子歪歪扭扭的,險些摔倒。
林華森趕緊扶住她,責怪道,“跟你說了少喝點,你真以為你是夏書語,千杯不醉?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晚意甩開肩膀上的手,不能在他麵前失了麵子。於是努力讓自己站穩,拍著胸脯,心有成竹道,“放心,冇問題。”
可冇走上兩步,夏晚意搖搖晃晃的,又險些摔倒。
林華森上前扶住,氣得想要大人。
“在我麵前還逞強?走吧,我送你。”
他剛扶著夏晚意出了酒吧,手機響了。
他接通手機,臉色瞬間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