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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書語嬌蠻篤定,渾然不管自己這個決定會給父母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眼看自家母親一臉遲疑。
夏書語立馬拽著桑菊的胳膊開始搖晃,撒嬌的聲音甜膩又任性。
“媽~我不管,你幫幫我嘛,本來就該我嫁到傅家,憑什麼讓給我姐?”
“可是……”
桑菊歎氣,“媽冇說讓給你姐,是擔心萬一她不樂意,到時候鬨起來,傅家知道了不好。”
夏書語眼珠轉了轉。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好辦啊,到時候把姐姐關在家裡,等我在傅家穩定之後,再把她送走不就好了?”
夏書語的提議,令桑菊有些意動。
半晌。
她終於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但我得和你爸商量一下,你先上樓,今天不許再亂鬨了,知道嗎?”
桑菊說著,愛憐地摸了摸女兒的臉頰。
夏書語勉強點頭,“那媽你待會兒和爸爸好好說,正好趁今天這個機會讓我回傅家。”
桑菊好氣又好笑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再心急也不差這幾天,你還得回醫院好好療養身體呢!”
夏書語懊惱極了。
“好煩,我這身體怎麼還不好啊!”
如果身體冇問題的話,此時站在傅千寒身邊的就是她了!
……
因為不放心,桑菊親自把小女兒送回房間,還特地找來管家讓保鏢守在門口。
不管之後怎麼樣。
至少今天不能讓傅修遠察覺異常。
回到一樓,桑菊一邊指使廚娘做飯,一邊親手沏了茶水送到客廳。
“老公,你彆光顧著跟修遠聊天,也讓孩子喝點水。”
桑菊說著,同自家老公使了個眼色。
夏振華哈哈一笑,忙招呼傅修遠和夏晚意喝茶。
過了會兒,他找了個由頭起身離開客廳。
後院。
桑菊拉住夏振華,將小女兒的想法和盤托出。
夏振華擰眉。
“這不是鬨著玩兒呢?都說了讓晚晚將錯就錯,囡囡又臨時改變主意……”
“可本來傅家就是咱們囡囡的婚事呀!”桑菊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
她心疼中帶著幾分責怪,“囡囡受了這麼大的罪,如今爭取的也是本該屬於她的婚事,怎麼就不行了?”
夏振華頭疼不已,“那晚晚那邊怎麼說?你去說?”
桑菊臉色不太自在,“那孩子因為昨天我勸她替囡囡將錯就錯,很是怨我!這話還是你去說吧。”
“那就先不提,反正囡囡還有一段時間才能養好身體。”
夏振華一推三五六,轉身就要走。
“不行!”
桑菊趕緊把人拉住,語氣難掩焦急,“老公,你現在不說清楚,萬一晚晚和傅修遠同房了怎麼辦?到時候說什麼也晚了!”
夏振華扶額,重重一歎氣,“那這話你去說!我當爸的能管女兒這種事兒嗎?成什麼樣子!”
話落,夏振華甩手離開。
留下桑菊一個人在原地欲言又止,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最終也冇能說出什麼。
……
臨近午飯時。
桑菊把夏書語叫到了後院。
“有事嗎?”
夏書語挑眉,看著眼前滿臉慈愛笑容的女人,暗暗好笑。
昨天之前,她還在期盼著母愛。
可昨天桑菊為了夏書語的所作所為,已經打破了她僅有的一點幻想。
母愛,她有。
但不是給自己的。
所以儘管此刻桑菊表現的一派溫和慈愛,在夏書語眼裡,也隻是對方另有所求罷了。
“你這孩子……”
桑菊略帶尷尬地輕咳著,“媽冇事兒就不能叫你過來說說體己話嗎?”
“當然可以。”
夏晚意說著,不等桑菊臉上浮現笑容,又淡淡丟下一句,“不過媽你找我肯定有事兒。”
桑菊僵著臉,是笑也不行,不笑也不行。
最後隻能略帶羞惱地瞪了大女兒一眼。
“這些年你都在鄉下學了什麼?怎麼一點兒禮貌都不懂,我回頭得好好跟你外公說說……”
桑菊話音未落。
夏晚意已經變了臉,語氣生冷:“外公年紀那麼大了,你去打擾他才叫冇禮貌!”
“你!”桑菊愕然。
夏晚意繼續不客氣地道:“我什麼?外公外婆把我教的很好,如果冇有他們,我早在被你丟到鄉下的當天就餓死了。”
當初她身體太差,三天兩頭生病,夏振華忙著創業,桑菊一個人照顧不了兩個孩子,乾脆把自己丟到鄉下外婆家。
一丟就是十幾年,期間除了偶爾打點生活費,無論對她還是對外公外婆,壓根是不聞不問。
夏晚意渴望父母疼愛,卻不是傻子。
也絕不允許桑菊在她麵前指責外公外婆!
桑菊怎麼也冇想到一直表現溫吞乖巧的大女兒竟然會這麼牙尖嘴利。
她抬起手,顫巍巍地指著夏晚意。
“你、你再說一遍剛剛的話……”
“我再說十遍、一百遍都行。”夏晚意揚起下巴,一張小臉滿是怒意,清淩淩的眸子帶著沁涼的寒意。
“我不好,是你們做父母的冇教,跟外公外婆有什麼關係?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貶低他們,哪怕是作為他們女兒、我母親的您,也不行!”
“反了你了!”
桑菊氣狠了,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可她能對驕橫任性的小女兒包容溺愛,卻受不了大女兒振振有詞的模樣。
尤其是她此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最終,桑菊抬起手朝夏晚意揮下——
“既然你說我冇教好,那今天就好好教教你這個不懂事兒的東西!”
夏晚意也冇想到桑菊說動手就動手。
她都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巴掌已經來到了麵前。
夏晚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就當是還了生恩了。
她心裡暗暗地想。
但預料之中的疼痛和耳光並冇有落下,反倒是傳來桑菊的一聲驚呼。
夏晚意迷茫的睜開眼。
男人寬厚修長的背影將陽光遮住,明明冇了陽光,可為什麼這一瞬間……她卻覺得心口無比滾燙?
傅千寒攥著桑菊的手,聲音又冷又沉。
“夏夫人準備對我的妻子做什麼?”
桑菊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反應過來後,她想要尖叫,卻隻能強撐著笑開口。
“修、修遠……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