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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容傾上次在後山偷襲他時,被他劍氣削下來的。
當時他順手撿起來,本想作為證據,後來又覺得冇必要。
結果就這麼一直留著。
謝不逾把斷髮放在掌心,那上麵還殘留著梅花香。
跟今天聞到的一模一樣。
他盯著那截青絲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謝不逾啊謝不逾。
你在乾什麼?
他起身走到桌邊,正要把斷髮扔進燭火裡銷燬。
腦海裡忽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叮!新任務釋出!】
【任務內容:24小時內,與容傾獨處超過一個時辰。】
【任務獎勵:10000積分。】
【失敗懲罰:隨機扣除一項武功。】
謝不逾手一抖,斷髮掉在桌上。
他盯著係統麵板,整個人都麻了。
獨處一個時辰?
開什麼玩笑!
他現在恨不得這輩子都彆再見到容傾,係統卻要他們單獨待一個時辰?
不行。
這個任務他不做了。
大不了被扣一項武功。
反正他武功那麼多,少一項也無所謂。
正這麼想著,係統又跳出一行字。
【溫馨提示:本次扣除武功為隨機抽取,可能包括但不限於:輕功、內功、劍法、掌法……】
謝不逾臉色一變。
內功也算?
那要是抽到太上忘情心法怎麼辦?
那可是武當不傳之秘,他練了二十年才練到第七層!
他咬了咬牙,在心裡問係統。
容傾也接到這個任務了嗎?
係統冇迴應。
謝不逾坐回椅子上。
獨處一個時辰……倒也不是不行。
隻要找個偏僻的地方,確保冇人發現就行。
他盯著桌上那截斷髮,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為什麼每次係統釋出的任務,都跟容傾有關?
算了。
先閉關三天,等風頭過了再說。
謝不逾起身,把斷髮收進袖口,開始打坐調息。
可剛一入定,腦海裡就又浮現出容傾那張臉。
還有那個吻。
他猛地睜眼,額頭青筋直跳。
完了。
道心真的出現裂痕了。
……
魔教總壇,聖女閣。
容傾泡在藥池裡,手裡端著一杯梅子酒。
剛纔服下續命丹後,寒毒雖然被壓製住了,但經脈還是受了些損傷。
得好好調養幾天。
她靠在池壁上,享受藥液的滋潤。
腦子裡卻在盤算下一個任務怎麼做。
係統最近釋出的任務越來越變態,她總覺得這係統是故意的。
上輩子,她刷積分刷到最後。
發現係統的真正目的是要她跟謝不逾兩敗俱傷。
這輩子重生回來,她跟謝不逾商量好聯手刷分。
結果係統還是變著法兒讓他們倆糾纏在一起。
容傾睜開眼,盯著水麵上漂浮的花瓣。
總覺得,係統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正想著,外麵傳來侍女的聲音。
“聖女,左護法求見。”
容傾皺眉。
“讓他進來。”
左護法進了內室,隔著屏風稟報。
“聖女,剛收到訊息,武當那邊冇有鬨大。”
“謝不逾主動請罪,閉關三月。”
容傾挑眉。
“哦?他倒是聰明。”
“還有,咱們教內那幾個長老,已經開始彈劾您了。”
“說您行事魯莽,差點害魔教陷入萬劫不複。”
容傾冷笑。
“讓他們說去。反正我已經禁足三月,剛好清淨。”
左護法遲疑了一下。
“聖女,您真的是為了擾亂謝不逾?”
容傾冇有回答左護法的問題。
她閉上眼,往水中沉了沉。
“出去。”
“可是……”
“讓你出去。”
左護**了一下,最終還是退出內室。
屏風後恢複安靜。
容傾睜開眼,盯著水麵飄蕩著的紅色花瓣。
擾亂謝不逾?
那不過是順手為之罷了。
真正目的,是試探係統會釋出什麼任務。
果然。
係統這回直接要他們獨處一個時辰。
容傾勾起唇角。
她就知道。
上輩子係統釋出的任務,永遠都在把他們往死裡逼。
最後害得兩人兵刃相向,不死不休。
這輩子重生回來,她本以為跟謝不逾聯手能破局。
結果係統變本加厲。
容傾抬手,看著指尖纏繞的水汽。
眸子裡的情緒雜亂不清。
……
武當禁地。
謝不逾盤腿坐在蒲團上,額頭青筋暴起。
他試圖強行入定。
可隻要一閉眼,腦海裡就會浮現容傾的臉。
還有她貼過來時,唇上殘留的梅子酒香。
謝不逾猛地睜眼,喉結滾動。
呼吸有些亂。
不行。
越是壓製,心魔越重。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太上忘情心法。
內息剛執行到第三層,丹田處忽然一陣刺痛。
謝不逾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師兄!”
守關的師弟推門而入,滿臉焦急。
“師兄你冇事吧?剛纔感覺到禁地內的氣息紊亂!”
謝不逾抬手,抹去唇角的血。
“無礙。”
“可是……”
“我說了無礙。”
師弟不敢多問,退了出去。
謝不逾垂下眼。
他看著掌心那點殷紅。
心知繼續這樣下去,彆說太上忘情心法,隻怕連根基都要受損。
係統那個任務……還是得做。
謝不逾站起身,推開窗。
月色如水。
他看了眼時辰。
子時剛過。
距離任務截止還有二十個時辰。
夠了。
謝不逾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
廢棄劍廬。
容傾換了身利落的夜行衣,將長髮束起。
整個人藏在暗處。
確認冇有魔教長老派來的眼線後,才閃身進了劍廬。
裡麵積滿灰塵。
顯然是很久都冇人來過了。
容傾掃了眼環境,走到窗邊倚著柱子等。
冇等多久,一道身影落在門外。
謝不逾推門而入。
月光照在他身上,襯得那張臉越發清冷出塵。
兩人視線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
容傾率先移開目光。
“喲,來得挺快。”
謝不逾冇接話。
他站在門邊,與容傾保持著安全距離。
“係統任務你看到了?”
“看到了。”
容傾靠著柱子。
“一個時辰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謝不逾皺眉。
“肢體接觸怎麼辦?”
容傾挑眉。
“怎麼,堂堂武當首徒,連碰一下都不行?”
“我是說……”
謝不逾頓了頓。
“係統冇說具體要求。萬一隻是握手不算,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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