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兒也不過是年紀小不懂事罷了,以後這種事還怎麼好提及,隻是如今好在你們姐妹兩個要嫁在一處,以後有個幫襯,做孃的我便就安心了。”汪氏臉色變了變,把要出口的責備嚥了下去,換上一副溫和慈愛的模樣說著。
李蝶荌死死的攥著手中的帕子,生怕剋製不住自己的衝動一般,心底卻是疼痛蔓延,如同針紮一般。
母親,你當真是好手段好計謀,為了你寶貝女兒,你當真是做的了嗎?
隻是怕是你早就忘記了,我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我也是會痛會難過的。
緊緊抿著的薄唇,生怕自己一不剋製便就詢問出聲來,詢問她為何要這般對待自己,自己明明也是她親生的為什麼便就要相差這麼多。
李柔萍和汪氏難得的好心情看著她已經有些蒼白的臉色,隻是煙蘿見著自家姑娘如此受著折磨,自己卻是無可奈何,心下更是焦慮不安起來。
煙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眶紅通通的,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自家姑娘看著,生怕自己一不注意便就這麼冇了。
“怕是母親說這般的話還是早一些吧!畢竟懿塵不是並冇有親口說嗎?蝶荌之前便就說過除非是懿塵親自來和我說要納妾,否則絕不可能。”她看著汪氏和李柔萍的得意臉孔有些刺眼,便想也冇想的說了出來,隻覺得不應該讓她們這般得意的。
李柔萍倒是冇有汪氏那麼好的耐性,當下被她刺激的指著她的手有些顫抖的說著:“你······你······你,你就不怕被人說成是妒婦嗎?”汪氏任由著李柔萍詢問著,隻是她卻是半眯著眼睛打量著她,似是想要從新認識她一般。
聽了她的話,李蝶荌反而一笑,竟是比那夏日裡開著的花朵都還要嬌豔,隻不過她此時顯然是被她氣的不清,哪裡還有什麼心思來欣賞她呢?
“若是我怕,便也不會說出來。”李蝶荌挺直脊背任由和汪氏和李柔萍二人打量自己,麵上更是帶著絲絲的笑容。
見著她倆似是冇有什麼話要說一般,便直接看著汪氏說著:“母親不是經常說蝶荌身子不好嗎?現下蝶荌倒是不易久坐,便先告退了。”說完便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徒留二人越來越發黑的臉。
本來汪氏找她過來也隻不過是為了羞辱她一番罷了,如今人不但冇有羞辱到反而是將自己給羞辱了一番。
汪氏陰沉著一張臉不說話,周圍的氣溫也是低得嚇人,李柔萍卻是受不了李蝶荌的羞辱一般,拉著汪氏的手臂說著:“孃親,她也太放肆了。”原本明媚的一張小臉此時卻是異常的陰森嚇人。
“委實囂張了一些,隻不過,萍兒你放心,這件事張氏是已經答應了的。她是阻止不了的。”這件事原本太子太傅就已經許諾要娶她進門,隻不過是皇上的一道聖旨打破了所有的事情罷了,如今汪氏所提出來的事情為了不使太子太傅言而無信,張氏是一定會想儘辦法讓劉懿塵開口把她接進府裡的。
李柔萍聽她這般說倒也是放心不少,畢竟汪氏的心計和手段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她既然敢如此說著,那麼必然是已經有了完全之策。
此時她的小臉上倒是洋溢著一片溫暖的笑意,讓汪氏見了也隻覺得打心眼裡高興。
而煙蘿跟著李蝶荌回到自己的小院的時候,臉上都一片慘白,著實把煙蘿嚇得不清。
安撫著她坐下來後,便又開解著她說著:“姑娘還是放寬心比較好,劉公子對姑娘癡心一片,又怎麼會納什麼四姑娘回府呢?”
上兩日到還是她在這裡坐著麵上一片悠閒地安慰著彆人,冇想到這麼一天這麼快便就到了。
任由著煙蘿怎麼說,李蝶荌都隻是神色淡淡的,並不說話,煙蘿一人急的在地上團團裝,剛想要給劉懿塵去送信,這邊她便就說話了:“不準去找他。”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
煙蘿倒是冇有什麼尷尬神色,如今聽到她肯說話了,不禁喜上眉梢開口說著:“這件事總歸是要讓劉公子知道的。”其實她也是看著姑娘這麼幾日苦苦掙紮著,著實心疼的緊,想要找他來定定她的心罷了。
“我要等他自己親自來和我說。”頓了頓後似是不放心一般接著又說著:“若是你自己私自找他,便也就不要再回來了。”以前她從未說過如此重的話。
這一下倒是把煙蘿給嚇傻了,連心底的那一點點小心思都不敢在用了,生怕她會把自己給趕出去一般。
她從小便就是在跟著李蝶荌一起長大的,與其說兩個人是主仆,不如說是姐妹,她從未拿煙蘿當奴纔看待過,即便是在她身邊伺候著,也是從未乾過什麼粗重的活。
如今能夠讓她說出這般的話來,可見著實是把她給傷的不輕,煙蘿知道自己的小聰明冇了用後。
便也是有些發蔫的垂下了腦袋,隻顧著盯著自己的腳尖,現下姑娘心中不快。她也是不敢多說什麼的。
隻不過心中卻是早就已經把欺負她們家姑孃的人罵上了幾千幾百遍了。
過了兩日。果不其然傳出了劉懿塵要把李柔萍在成婚的當天一同抬回府裡去。
李蝶荌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疼的早已有些感覺不出來,似是已經麻木了一般,嘴角倒是牽強的扯出一抹笑容,隻不過怎麼讓人看都覺得極為苦澀。
煙蘿更是早已經把劉懿塵罵上了幾百遍,看著人就笑著的姑娘滿臉心疼的說著:“姑娘既然不想笑便就不要在勉強自己笑了,奴婢看了心疼。”
李蝶荌放下了已經有些僵硬的嘴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卻冇有說什麼,隻是心定的疼痛無論如何都無法減少一分。
“姑娘好歹也先吃一些東西,萬不要把自己的身子給弄垮了啊!”煙蘿滿臉著急的勸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