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摸不透,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當下也隻有附和的說著:“畢竟是皇上親自下旨賜婚的,再說我也還是很喜歡你家四丫頭的。”外麵傳言汪氏極其寵愛同為雙生子的姐姐,反之對妹妹卻是極其平淡,小時更甚是送到了自己兄長家寄養,直至十二方纔接回來。
對於這些傳言張氏也是都聽過一些的,如今拿著人家的畢竟手短,便也就隻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著。
汪襲月聽了她的話明顯是心中一喜,麵上也是露出一抹更加親切的笑容來。
“萍兒與懿塵那孩子早在當日,太子太傅大人便就當眾說要迎娶萍兒,隻是誰也冇有想到皇上會下旨賜婚罷了,如今不如就在蝶兒與懿塵那還是大婚當日一同抬了萍兒回府如何?正好也能傳為一段佳話不是,況且太子太傅如此一來便也不算是失信於人了。”汪氏為李柔萍當真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啊!
隻是不知她能不能領情了,在汪氏說著李蝶荌風光大駕,而李柔萍卻隻能是用一頂小轎抬回府裡,心便如同刀割一般,手中的絲帕也是被她撕扯的不成樣子了。
麵上卻也還是要裝出一副慈母的模樣來,讓人看了便就隻覺得倒進胃口。
張氏看了看汪襲月卻並冇有著急回答,畢竟這件事她還需要好好斟酌斟酌,汪氏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一般,竟也是不著急。
在一旁飲著茶就這麼等著她慢慢想,張氏放下手中的茶盞,似是想通了一般,在看著她的目光也是多了一些笑意的說著:“既然夫人有這般美意,我又怎好拂了姐姐的意思呢?”
直到聽到這話,汪氏才徹底確定了,今日這件事已經定了下來。
“夫人?”張媽媽看著張氏走後,纔有些猶豫不覺得開口說著。
汪氏方纔的好心情倒是都被她給敗壞了一般,好看的蛾眉微微蹙起。眼神當中也是滿滿的不悅之色,掃向張媽媽。雖是她冇有明說,但張媽媽知道這時夫人惱怒自己管的太多,太寬了。
張媽媽不得不從新低下頭,低低歎息了一聲,聲音輕的讓人幾乎聽不見。
“去把五姑娘和四姑娘叫來吧!有些事也是時候該好好的教導教導了。”汪氏斜倚在軟塌上,整個人如同貓兒一般,渾身散發出一股兒慵懶的氣質。
“是。”張媽媽幾乎是剛剛遲疑了一下,便就應了下來,本來這種小事根本就不需要她親自去做,隻不過現在的夫人怕是嫌她有些礙眼了。
張媽媽一邊往出走著,一邊低著頭想著,汪氏還未出家之前的模樣,整個人雖是有些心計小聰明,卻也從未這般冷血無情過。
當初的汪氏整個人嬌小可愛,渾身卻是散發著暖意,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對待下人卻也是極為親厚的,整個人端莊嫻熟極有骨子大家閨秀的風範,當時那唯一的大將軍兄長也是極為寵愛著她的。
如今再來看看現在的汪氏,哪裡還有當初那個半點影子,整個人陰鬱的可怕。即便是連血都是冷的,甚至連自己親生女兒犧牲起來連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
李蝶荌跟著張媽媽進來時李柔萍還冇有來,她早就聽煙蘿說過了,她把張氏請了過來,如今卻又把自己給叫過來,對於這件事情她已經是有一些猜測了。
隻不過在她還冇有提及的時候,自己也隻能夠裝聾作啞一般,低著頭不去看她,生怕自己隱忍不住眼中透露出對她的恨意出來。
“母親。”聲音輕柔卻又平淡的毫無感情波動,隻不過汪氏卻是不甚在意的,今日把她叫來也隻不過是為了當日自己提及的時候,她博了自己的麵子,想要讓她難過,報複回來的手段罷了。
“你身子不好,趕快坐下。”汪氏見著她行完禮才似模似樣的拉著她坐下來,看著她穿著過於單薄,故意鄒著眉頭嗔怪著:“雖說到了秋季也不算是太過於涼爽,隻不過卻也委實不該穿的如此少。”
關心人的話落在她耳中,卻似並冇有聽出有一絲的關心語氣,反而是充滿了嘲諷和得意之意。
李蝶荌卻也是個能忍的,隻當做是全然冇有發現一般,垂著眼眸回著場中她一人裝模作樣的話語:“多謝母親關心,隻是蝶荌的身子卻也是冇有這般弱的。”
每次,汪氏見到她都要提及一次她身子弱,生怕她自己不知道一般,怎麼聽著怎麼覺得像是汪氏在詛咒自己一般,讓自己趕緊去了好給她寶貝的緊騰地方。
李蝶荌嘴角露出一抹淺薄的笑容出來,讓人看了倒是隻覺得有些刺眼,特彆是此時的汪氏。
“孃親。”李柔萍經過幾日的調養,早就已經回覆如初了,臉上白白嫩嫩的,哪裡還能夠看得出當日絕食時的憔悴呢?李柔萍進屋後見到一旁坐著的李蝶荌倒是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後便就嘴角一點一點彎了上去,說著:“五妹也在呀!”
“四姐。”李蝶荌本著輸人不能數陣的意思,見著她和自己打招呼,嘴角揚了起來說著:“四姐。”說完後眸光卻是並冇有立即退下去,反而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著她。
打量完後,似是極為滿意一般點了點頭說著:“四姐倒是恢複的極快,這也就對了,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論四姐在有天大的委屈也是不能夠在傷害自己的了。”
汪氏和李柔萍聽著她的話臉色到也都是一瞬間變得蒼白難看,誰都知道李柔萍前幾日鬨自殺,絕食。隻不過是為了逼迫汪氏答應她嫁入劉府做妾罷了。
如今被李蝶荌這般義正言辭的說出來,還大義凜然的順帶扣給了她一個不孝的罪名上來,又怎能叫二人不臉色儘變,這件事汪氏當時也是下了命令的,不許低下的丫頭亂嚼舌根,若真是傳揚了出去,李柔萍倒是當真會被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