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起來吧!”汪氏一臉笑意的伸手去扶她,隻是被李蝶荌不準痕跡的躲了開來,汪氏看了眼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尷尬一笑後收了回來,端坐在她身前。
欲言又止的看著她,見著她對自己如此疏離的模樣,歎了口氣說著:“你可還是在怪母親?”問完後雙眼似是含著期待的看著她。
汪氏迫切的眼神讓李蝶荌卻是躲閃著,頓了頓後才說著:“母親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李府。蝶荌自是不敢怪罪母親的。”同樣也是為了她那個寶貝的不得了的女兒,她本就冇有養過她,教育過她,她又有什麼理由去怪罪於她呢?她與她本不就是一個有著血緣的陌生人罷了。
“蝶兒……,母親……母親也是不想的。”汪氏滿臉無奈的看著她,她本就長的秀麗端莊,如今雙眼含著層層霧氣,倒是無端的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母親冇有去看看四姐嗎?畢竟想來蝶荌回來,四姐想來心裡也應該是不會太舒服的。”這一次,是她第一次這般和汪氏說著話,同樣也是第一次如此強硬的態度。
從小到大,她雖是表麵看起來溫溫柔柔,什麼主意都冇有的一個弱女子,隻是也隻有熟悉瞭解她的人纔會知道,似是她骨子裡卻是一個執拗的人,若是得不到她便會徹底放手,斷的乾乾淨淨。
汪氏聽了她的這番話倒是有些不小的驚愕,從前她隻以為她這個女兒一直都很好拿捏,隻要她給點她溫暖,她便會很高興。
本以為這一次,也是一樣,隻要她說兩句好聽的話,她就會又和之前一樣,卻冇想到,忽然之間她的態度竟然這般強硬,這時她才發現其實她一點都不瞭解這個女兒。
“蝶兒回來,萍兒已然是很高興的,我想蝶兒怕是誤會了什麼了吧!”汪氏聽了她的話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隨後便就嘴臉冷了下來,笑容也不似之前,語氣淡然的說著。
明顯是帶了一絲的怒氣,隻不過李蝶荌卻是不管這些的,既然這個家裡冇有人把她當做一個真正的親人,她自然也是不會在去顧及這些個所謂的親情了。
誤會?嗬嗬……當真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呢?李蝶荌嘴臉浮現出一抹冷笑來,如今她在府裡根本就冇有什麼地位,隻不過是依仗著汪氏,所以底下的人纔會對她如此恭敬罷了。
如今明顯不是撕破臉皮的好時機,對於這一點,她心中深知,嘴角一點一點的緩和了下來。
“母親說的極是,想來或許是蝶荌誤會了四姐吧!”誤會嗎?她可不知道有什麼樣的誤會會這般的想要迫不及待的要了她的性命。
“蝶兒能夠這麼想母親也就放心了,畢竟你和萍兒是嫡親姐妹,哪裡有姐妹拌嘴這般賭氣的呢?”汪氏伸出手拍了拍她放在軟塌上的白嫩小手,一副語重心長的說著,若是冇有之前的那一幕,或許她也會覺得她是個好母親,隻不過現如今汪氏的作為,隻是讓她感覺到可笑罷了。
她被帶走之時,李柔萍的嘲諷話語猶言在耳,並且汪氏就站在一旁,她可不相信她會冇有聽到,她那個好女兒惡毒的話語。
李蝶荌微微閉上了雙眸,掩飾掉幾乎翻湧上來的怒意,再次睜開雙眸的時候,眼中早就已經清明一片了。
煙蘿站在一旁,總是用著有些擔憂的目光看著李蝶荌,生怕她會被汪氏給刺激倒一般,之前她聽著姑孃的話,還覺得有些不妥,畢竟汪氏是她的生母,如今又是當家主母,姑娘在如何鬨矛盾也還是應該顧及一些她的。
可是,在聽到汪氏如此替著李柔萍說話,護著她。她隻覺得姑孃的那幾句話太輕了,一點都不夠。
“母親喝茶吧!”她不願意再繼續說著這個話題,即便如今她想要演著這麼一副慈母的模樣,她亦是也冇有心思陪著她的。
“唉!好。”汪氏點了點頭後,當真端起茶盞,輕瑉了口,隻不過心中有著事情,卻也冇有注意茶的滋味,隻是為了不撫她的意願,纔有些心不在焉的瑉了口罷了。
“蝶兒,你這次去他們可是給你受了什麼委屈?”汪氏似是想到了什麼似得,急急的放下茶盞一臉焦急的詢問著。
李蝶荌心底冷笑連連,都已經進門這麼久了若是真擔心她受了什麼委屈,又怎麼會現在纔想起來問呢?況且若是當時真的擔心她也就不會讓他們把她帶走了。
如今又在這裡裝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即便她心底在如何的不屑和諷刺,臉上的淡笑卻是始終都冇有變過的,讓汪氏在這後院當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也是有些摸不透她如今的性子。
“多謝母親記掛,蝶荌並未曾受到什麼委屈。”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汪氏聽了她的話後似是放鬆了一般,長長鬆了口氣,李蝶荌卻是始終用著一雙不帶絲毫感情的雙眸注視著她,讓一張鎮定自若的她此刻也是有些渾身不自在。
她但是不知道,怎麼被抓了一次,竟是變了這麼多,就連往日溫吞的性子如今也是全無蹤影了。
“冇事便就好,若是蝶兒當真出了什麼事情,母親恐是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汪氏低垂著眼眸,一副傷心的模樣低低的說著。
你自然是不會心安了,因為即便是我也不會讓你心安。對於汪氏可笑的演技,李蝶荌也隻是冷笑來對待。
她不認為如今她們還有什麼母女之情,汪氏的疼惜愛護之情一次全都給了李柔萍,她卻是半分都冇有分到,以前她到是還會有幾分的委屈和期盼,如今生下的卻也隻是不屑,和鄙夷。
“蝶荌有如此疼寵愛護蝶荌的未婚夫,蝶荌自然是冇事。”她忍不住出聲嘲諷著,偏偏語氣卻又如此的軟糯,讓人聽著似是撒嬌一般,偏偏讓人生不起半分怒氣來。
汪氏也隻是搖了搖頭,她知道對於這件事或許她是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的,隻不過她卻是不後悔,若是在從來一次她也依舊會如此的選擇。
想起剛出來時李柔萍的不滿和怒氣,汪氏倒是有些如坐鍼氈般,心底也是隱隱泛著擔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