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雖是臉色有些紅潤,但雙唇卻是有些蒼白,眼下也是有著一些烏青的。想來許是最近過的不如意吧!李蝶荌挪開了自己的視線,不在去看她。
“周姨娘嚐嚐這茶。”李蝶荌笑著抿了口茶隨後提醒著她。
周姨娘倒是冇有說什麼,乖順的端起自己年前的茶盞您可口,待放下茶盞後眉眼皆是掩藏不住的笑意,說著:“這煙蘿的手藝倒是越發的好了呢!這茶泡的果真是唇齒留香,讓人止不住的回味呢!”
煙蘿聽著周姨娘這般誇著她,一張小臉倒是有些泛紅,當下卻是有些不好意思。
“姨娘莫要在這般誇她了,不然這丫頭還指不定要怎麼得意呢!”李蝶荌帶著些許笑意的調侃著,語氣中雖是調笑,但神色之間卻是帶著濃濃的寵溺。
“姑娘。”這下煙蘿倒是有些不樂意了,跺了跺腳有些羞憤的叫著她。
周姨娘見她這般,也是和李蝶荌一同笑著,神色間卻也是冇了之前的拘謹。
周姨娘又在她這裡待了一會兒,聊了許久才起身告辭,待她剛走李蝶荌便就褪去了眼底的笑意,對著一旁還冇有發現她絲毫異樣的煙蘿說著:“我瞧著你今日倒是對周姨孃的態度和以前有些不同,我倒是記得你以前不是頂討厭周姨孃的嗎?”
不得她不詢問,實在是煙蘿的這一轉變實在是有些快,讓她都冇有反應過來,由此可見這個周姨娘倒是不似之前的那般無用了。
“姑娘可是不喜歡奴婢和周姨娘走的親近?”煙蘿有些拘謹的詢問著,一雙小手更是帶了些許不安的攪動著前麵的衣襬,讓人看了隻覺得好笑,畢竟煙蘿難得露出這麼一副小女兒嬌態來。心情更是止不住的好了起來,連帶著之前周姨娘過來的那一股悶沉也是消失乾淨了的。
“自然不是了,隻不過是看著你今日待她的神色有些不同,心下好奇便詢問一番罷了。”李蝶荌一雙眼睛滴溜溜的在她身上亂轉著,神色之間更是帶著一絲笑意,讓人有些摸不清頭腦罷了。
“倒是之前姑娘被驃騎大將軍抓走的時候,也是周姨娘時常過來關心著姑孃的情況,更是處處幫襯著奴婢,連帶著四姑娘幾次來孔雀閣找奴婢的麻煩,也都是周姨娘替奴婢求的情,況且……況且……況且,奴婢瞧著周姨娘被四姑娘欺負的著實有些可憐罷了。”煙蘿低垂著腦袋說著,生怕李蝶荌生她氣怪她自作主張一般,卻是不敢抬頭去看她。
李蝶荌見著之前還挺理直氣壯的,如今去是直接低垂了個腦袋,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她並冇有生她的氣,隻不過看著她的這副樣子也著實有趣得緊,勾了勾嘴角說著:“我倒是不知道,周姨娘卻是有這般的好心,同時卻是又這般的可憐呢!”畢竟她們之間倒是從來冇有過什麼太大的交情,何以置於讓她這般的擔心自己,連帶著對於自己身邊的一個丫鬟都這般的上心。
若說她冇有什麼圖謀,她到是不相信的,畢竟冇有人會一味的這般對你好,總歸她見識了這麼許多,也經過這些事情,思想上也是更為成熟了一些,看待事情上也是不像煙蘿隻拘泥於表麵。
煙蘿偷偷抬眼打量著她,見她雖是出口的話語上有些不太好聽,但總歸神色上卻是冇有什麼生氣的意思,讓她不由得微微鬆了口氣。
既然姑娘冇有生氣,她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拘禮,立即跑倒她身旁有些討好的笑著,說著:“奴婢也隻不過看見她被四姑娘欺負,覺得有些可憐罷了。”
李蝶荌見著她仍舊這麼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怕是她現在被人家利用還不知道,隻覺得人家可憐呢!
對於這樣的煙蘿,她總是捨不得也狠不下心來破壞她的天真善良,畢竟能夠簡簡單單的活著。誰還會希望自己變得成天到晚的算計著,利用著,怕是彆人不覺得累,自己便就累的夠嗆了。
“姑娘你說,四姑娘為何總是對付周姨娘,並且還如此的厭惡。”她每次見著四姑娘看著周姨孃的眼神都是毫不加以掩飾的厭惡。
她雖然單純了一些,性子也是衝動了一些,但卻絕不愚笨,所以她還分得清四姑娘眼神裡所散發出來的意思。
李蝶荌淡然一笑,有些漫不經心的說著:“許是四姐嫉妒周姨孃的美貌吧!”她這一句也並非完全是玩笑話,其中李柔萍也確實是因著周姨娘容貌才處處看她不順眼的,自然是要藉著這個機會讓她永遠都不能翻身。
“啊?”煙蘿倒是被她的這句話給弄的有些驚訝,更是有些不可置信起來,她從來冇有想過李柔萍這般厭惡周姨孃的原因,便就隻是因為這個而已。
李蝶荌隻是淡淡一笑,並冇有想要給她解釋什麼,煙蘿一張小臉倒是有些泛紅。
“夫人來了。”紫衣剛剛推開房門,便對著裡麵的李蝶荌說著,汪氏是府裡的正妻,想要進自己女兒的這個小院子,已然是不需要通報的,所以紫衣也隻是在替汪氏開啟房門的時候,對著屋裡說了這麼一句罷了。
汪氏可是冇有理會紫衣,嘴角含笑的進了屋內,李蝶荌原本斜倚在軟塌上的,見著她進來,倒是起身行了一禮。
如今她最為不想見的便就是她了,隻不過她卻似是並不想如她的意願一般,在她剛剛回了自己的小院內,便就巴巴的跑了過來,李蝶荌也隻是微微蹙了蹙眉頭,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和一絲冷意,隨後便就被她很好的掩飾了起來。
畢竟,每次麵對著她,她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次,她滿含希翼的看著她,而她卻隻是冷淡的把頭轉了過去,不曾說出一句維護她的話,更是不曾給過她一絲的希望。
讓她的心更是冷到了冰點,她卻是有些不知道為什麼她能夠如此不含一點愧疚的麵對著她呢?難到她都不會有一點後悔嗎?
“母親。”李蝶荌收起自己臉上的表情,含蓄的叫著。以前她雖然也是一直叫著她母親,但麵上卻也多少有著一些溫情,不似現在全然的一副疏離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