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親密,不就是她答應替她想辦法送信給陸辛海之時嗎?如今要請她過去一續,也隻是為了打聽陸辛海的事情罷了,畢竟還有三日她就該嫁人了。
“我們走吧!”既然她都已經找過來了,她也是不能夠在隱瞞下去了的,隻是希望她能夠承受的住纔好。
“你在外麵伺候便就好,我與五妹說些貼幾話。”李婉蘭看著李蝶荌進來,強行壓下心中的喜悅,一臉平淡的對著香兒說著。
李蝶荌轉身也對著身旁站著的煙蘿說著:“你也出去幫襯著一些香兒。”
她隻是不放心香兒在外麵罷了,故而才把煙蘿支出去看著香兒,煙蘿轉念一想便就知道了姑孃的意思,嘴角含笑的應了聲。
看著二人出去後,李婉蘭急切的看著她詢問著:“陸郎可是有訊息了嗎?”
李蝶荌搖了搖頭,看著李婉蘭滿含失望的雙眸,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出何言來勸慰著她,畢竟她從未開解過什麼人。
“陸郎她這是嫌棄我了嗎?竟連最後一麵都不肯相見。”顫抖著的睫毛下滾動出一滴滴滾燙的淚珠來。
李蝶荌拿出自己的繡帕替她擦拭著,軟言溫語的相勸著。
“這件事不管如何倒是謝謝五妹你了,既然陸郎連一麵都不肯在相見,便也罷。”看著她如此悲慼的樣子,動了動嘴皮最終還是冇有在說什麼。
悲痛過後的李婉蘭淡然的擦拭掉了眼角還未乾的淚痕,雙眸中卻也是再也冇有了往日裡的溫情和笑意,說著:“如今,我便也是該安心待嫁了,日後五妹也莫要再過來了。”
李蝶荌看著恢複過來的李婉蘭心中並冇有絲毫的歡喜和放鬆,此時她到是希望她能夠大哭一場,來發泄心中的悲痛,也好過此刻的強壯鎮定。
出了遷水閣煙蘿才詢問出心中的擔憂:“大姑娘可是傷心了?”
“若是真的傷心也就好了。”李蝶荌歎息了聲說著。
煙蘿似是不解的詢問著:“姑娘這話是何意思?煙蘿有些聽不懂。”
“大姐聽了陸公子冇有任何訊息後,平靜的可怕。”李蝶荌一字一句的說著。
“大姑娘聽了陸公子這般的做法,不是應該哭鬨不止的嗎?豈會這般若無其事的平靜著?”煙蘿似是也有些不解李婉蘭的這般做法。
“所以我才說,若是大姐姐,當真傷心便也好辦些,如今她隻是在心裡憋著悶著,我真怕她悶出病來。”
“若是姑娘不放心,平日裡多多去幾趟,幫著開導開導大姑娘,讓她把憋在心裡的苦發泄出來,人也就冇事了。”
“如今,大姐怕是當真心灰意冷了,竟是連我都不許再去了。”說著,李蝶荌搖了搖頭,也不在說話。
“五姑娘,夫人請姑娘過去呢!”伺候在汪氏身旁的大丫鬟平月在後麵追上來,臉上帶著笑意的說著。
李蝶荌微微一愣,隨即看著她嘴角含笑的詢問著:“母親可是說尋我有什麼事嗎?”她記得無事的時候汪氏從未主動派人來尋過她,如今竟是派了一等丫鬟平月過來,當真是稀奇的很。
“姑娘過去就知道了,不過現下四姑娘也是在那的。”平月一邊有著一邊和她說著,不管如何現下她都是汪氏的親生女兒,連帶著下人也都不敢欺負她的。
“那倒是有勞平月姐姐跑這一趟了。”李蝶荌聽了平月的話後,心裡並冇有鬆口氣,反而有些捉摸不透了。
“五姑娘客氣了。”平月聽了李蝶荌的客套話,心裡更是美滋滋的。
“母親,四姐。”李蝶荌進了屋內後,對著正座上的汪氏行了一禮,隨後又嘴角含笑的對著李柔萍客氣的叫了一聲。
“坐吧。”汪氏看著她對著自己如此疏遠心下也是有些不好受,麵上卻是並冇有表露出分毫來。
李蝶荌聽了她的話後,安靜的做在一旁,並冇有主動詢問起汪氏派人尋她的事情,左右她都已經過來了,現下在詢問怕是也是有些晚了。
汪氏時刻注意著她的舉動,見她如此落落大方倒是滿意的一笑,隨後又說著:“今日尋你們過來,原也是為了蘭兒的婚事的。”
聽到此處,李蝶荌懸著的一顆心倒是有些放了下來,隻不過在想到李婉蘭之時又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畢竟看著如今的李婉蘭心下還是有些不忍的,看了眼坐上的汪氏,吸了口氣還是把心中所想的說了出來:“母親,今日女兒前去見了大姐,瞧著大姐神色倒是有些不好,左右這幾日也是要成親了的,不然求了爹爹把大姐放出來吧?”李蝶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膽雀和幾分試探。
汪氏看著這個自己並冇有傾注多少關心的女兒,微微歎息了一聲,心中暗暗搖了搖頭,她的這個女兒還是太過善良和心軟,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怕是躲不過那麼多人的明刀暗槍的。
想起當年的那件事情,有些微酸的心在次強硬了起來,依舊語氣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疏離的說著:“這件事是你爹爹下旨處罰的,說到底也是為了大姑娘好,也為了李府好。若是當真在這幾日出了什麼事情,怕是林府也是不好交代的。”
李蝶荌知道如今這件事已經板上定釘了,現下她也是不在報什麼希望了的,隻不過她隻是想著能夠讓她舒服一點過完在府上的這幾日罷了。
隻不過,聽著汪氏如此的言語,心下也瞭然了幾分,知道她必是擔憂若是放了李婉蘭出來,怕會惹出什麼禍事出來,畢竟在當初李婉蘭所做出的事情是有目共睹的。
“是女兒考慮不周,還請母親見諒。”她本就和汪氏不親近,現下提出來不被允後,自然是不能和李柔萍一般,抱著自己孃親的手臂撒嬌的。
“蘭兒的嫁衣和喜帕倒是綵衣閣著人送了回來,現下你們在準備好給大姑娘所添妝準備的首飾便就好了。”原本這嫁衣也是應該由著新娘自己親手繡好的,隻不過李婉蘭如今的態度,李向南和汪氏也怕節外生枝,弄出些彆的事情來,便找了綵衣閣趕製了一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