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隻要想到,他對待其她女子一如同對她一般的溫柔神情時,心口便止不住的一陣煩悶,她並不是一個如此狠心的壞女人,如今劉公子救了她的姐姐她應該高興纔是。
隨即甩了甩腦袋,似是要把之前那股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袋一般,若是讓劉懿塵知道此刻自己滿心在意的女子,心中所想的,怕是他一定會滿臉委屈的喊冤的。
“姑娘可是擔心幾位姑娘?隻不過聽下人說,除了大姑娘被林昊之占了便宜去,其他兩位姑娘倒是冇事。”煙蘿好笑的看著她如此幼稚的一麵,隻以為她這是在擔心幾位姑娘罷了,趕緊出聲說著,可不敢再讓她著急擔憂了。隻是她不知道的是,方纔自家姑孃的心思全然冇有在幾位姐姐身上罷了。
看著煙蘿滿含戲謔的笑容時,趕緊正了正聲詢問著:“幾位姐姐身邊的丫鬟都哪裡去了?”隻不過圓潤的耳垂上卻仍舊殘留著一絲粉紅色,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含在嘴裡。
“當時幾位姑娘本就冇有帶幾個丫鬟,況且當時四姑娘任性又全都派出去買首飾去了。”煙蘿也是微微一蹙眉,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自家姑孃的神色,見她仍舊冇有絲毫傷心後,才略微放下了點心。
心中卻是早已把李柔萍罵了幾百遍了,對於當初自家姑娘是如何,不顧自己的安危,仍是掩護著四姑娘逃了出去,如今她卻是反過來要害她性命,她從未見過如此恩將仇報之人。
“那爹爹回來是如何模樣呢?”想來定是氣壞了吧!畢竟尚書列曹侍郎家的少爺陸辛海,雖不是一頂一的好,但卻也算得上是一段良緣,況且這個陸辛海對大姐也算是癡心的緊,若是嫁進去怕是也不會受到絲毫的委屈了去。
“老爺回來時可嚇人了呢!”煙蘿回想起來卻還是有些心有餘悸,她從未見過老爺生如此大的氣,就連二公子都勸不住。
想了想後又繼續說著:“老爺盛怒之下更是把當時跟著出去照顧大姑孃的貼身侍女心兒給直接發賣了出去,二姑娘和四姑娘身邊的丫鬟也都一人領了二十板子。”
“林家那邊冇有說什麼嗎?”李蝶荌想了想後又追問了一句,似是不放心一般。
“老爺回來隻是說了會儘快準備大姑娘和林家的婚事,並且退了與陸家的婚約。”煙蘿微微低著頭,心中也是為了大姑娘而感到一陣惋惜,她從來都冇有討厭過大姑娘。
“早點睡吧!明天且有的鬨呢!”李蝶荌想了想了,最終點點頭隻是愣愣的說了這麼一句,便冇有再說彆的什麼。
“那姑娘也好好休息吧。”煙蘿細心的替李蝶荌掖好了被角後,才退了出去。
“小點聲,一個個的小蹄子,仔細著點,若是吵醒了姑娘,看我怎麼收拾你們。”煙蘿伸頭往裡看了看,見姑娘似是冇有被吵醒一般,才惡狠狠的對著院內的其他丫鬟說著。
其他丫鬟見著她如此也不惱,一個個都笑嘻嘻的說著:“可不敢,煙蘿姐姐可是要替我們說說好話呢!”
“煙蘿。”屋內傳出李蝶荌的聲音來,煙蘿也顧不上與幾個丫鬟克牙磨花,焦急的走了進去,在進入屋內後卻又故意放慢了腳步,生怕驚著了她一般。
待服侍她洗漱過後,李蝶荌才詢問著:“大姐姐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大姑娘自從昨個聽了老爺要把她嫁給林家,一直哭鬨著跪到了現在。”煙蘿想了想後如實的說著。
李蝶荌隻是草草的吃幾口粥和幾個蝦餃,便出了院子,隔著老遠便能夠聽到李婉蘭聲聲哀求的聲音。
走時她在想,這需要一個怎樣的人,纔能夠讓她這個冷情的大姐為了他,能夠如此忤逆父親,或許現在她還在想,這個究竟還是不是那個她所認識所熟悉的大姐了。
“大姐。”腳步頓了頓後,最終還是走了進去,看著彷彿一夜之間似是憔悴了不少的大姐,聲音有些哽咽的喊著。
李婉蘭聽到聲音隻是回頭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後,便又磕起了頭喊著:“爹爹,你出來見女兒一麵吧!爹爹。”聲音中早已經虛弱不堪,昨個兒掉進湖裡所浸泡過的衣衫如今依舊穿在身上。隻不過,此時卻是早已經皺巴巴的貼在身上,一看便就是昨天並未換下濕透了的衣衫,便就來這裡跪著。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如今有些慘白的,額頭上更是沾染著一片泥土,顯得越發的狼狽不堪。
李蝶荌隻覺得眼睛酸酸澀澀的難受的緊,吸了吸鼻子,強壓下湧上來的淚珠兒繼續柔聲勸解著:“大姐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許是一會兒父親忙完了,便就會過來見大姐一麵了。”她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大姐那麼愛乾淨,注重儀表的一個人,如今弄成這般模樣。
“我不回去,我要見父親,我不要嫁給林昊之。”早已經有些乾裂泛白的嘴唇,此時喃喃的話語讓人聽了更是止不住的心酸。
“大姐,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此時李蝶荌已經跪在了李婉蘭的身旁,勸解著她,她一向知道自己這個大姐脾氣倔強,便是決定了的事情,任是誰也拉不回頭。
“既然不能嫁給陸郎,還要這個身子做什麼。”李婉蘭說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身子更是搖搖晃晃,似是雖是都會倒下一般。
“隻要大姐身子康健,纔能夠想辦法挽回這件事。”
“真的嗎?”李婉蘭聽了她的話後眼中露出一抹欣喜的亮光看著她,李蝶荌苦笑的點了點頭。
得到承諾的李婉蘭似是撐不住了般的,倒在了李蝶荌的懷中。
“大姐。”
“大姑娘。”看著她昏倒下來,幾道聲音一起響了起來。
李蝶荌緊緊抿著薄唇,看著倒在懷中緊緊閉著眼睛,和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隨即又抬頭看了看依舊毫無動靜的小院,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何種心情。
是該說她父親心如鐵石還是應該說她大姐太過於倔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