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可是做噩夢了。”尚文聽到聲音跑來時,李柔萍已經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神之間卻也還是有些飄忽不定的,整個人也是對著周圍帶著一些防備之色。
夢中的絮兒仍舊穿著那身妖嬈的衣裙,整個人卻是被凍的青一塊紫一塊,看上卻端的嚇人。
李柔萍恢複了些神智平複下來心緒之後纔開口說著:“你們活著我都不怕你們,如今死了,我更是不怕你們。”
這句話似是對著其她人說著,也似是對著自己說著一般,說完後雙手更是緊緊的攥成了拳頭一般。
如此一來,整個人早就已經冇有了睡意,隻好起身。
“啊……。”李柔萍一連幾日都是被噩夢驚醒,如今隻要她一閉眼,眼前便就會出現李霜彤和絮兒慘死時的樣子,現如今她的院子之內早就已經下令不準熄滅燭火了。
可繞是如此,她還是整夜整夜的做著噩夢,整個人也是越發的憔悴了起來,尚文站在一旁,看著她捂著被子有些瑟瑟發抖的樣子,開口說著:“姨娘整日的做著噩夢,會不會是被什麼臟東西給魘住了,不若去相國寺求一道平安符來,興許便就管用了呢!”
李柔萍聽到她提起相國寺來,整個人便似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也是越發的亮了起來,整個人從被子中出了來,說著:“對相國寺,明日一早我們就去相國寺。”
隻要她可以以後都不用做噩夢,即便是聚血咒又如何,李柔萍打定主意後便也不敢在睡,隻好圍著被靠著一旁的床柱。
天剛剛泛起魚白肚來,李柔萍便有些著急的起了身,整個人因著整日的遭受著噩夢的侵擾,眼底也是青灰色一片,整個人也是越發的憔悴了起來。
“空明法師。”李柔萍見著空明便似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雙眼發亮的看著他。
空明又帶著她去了之前去的那間禪房之內,李柔萍剛剛進了屋內便有些著急的看著他說著:“隻要我不再做噩夢,我便聚集聚血咒。”
空明臉上卻是閃過駐地的笑容,似是知道她會這麼做一般,從袖子中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來,在她眼前晃了晃的說著:“女施主可是想好了。要不要在考慮考慮?”
李柔萍一見到他手中的符紙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搶了過來,說著:“想好了不考慮了。隻要能夠不讓我做噩夢,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隻要把這個符紙燃了兌水喝下去便就自可不會在做噩夢。”
李柔萍一刻也不想在等下去,在他剛剛說出方法之後便就急急的把符紙兌水喝了下去。
空明見著她喝了下去後這才坐下來和她說著聚血咒的事情:“聚血咒想要開啟必然是是要聚齊五心,孝心,忠心,手足心,愛心,心頭心。而這五顆心自然是分彆屬於,汪襲月,煙蘿,李孝淵,劉懿塵,和李蝶荌肚子裡的孩子。”
李柔萍聽了之後倒是愣了一愣隨即便點點頭說著:“我會把這五顆心帶來交給你的。”
明空在她看不見的地方臉上閃過一抹惡毒的笑意來,讓人看了隻覺得脊背發涼。
在坐在馬車之內更是抵不過多日來的睏倦,睡了過去。
隻是這一次,她到是冇有在做任何的噩夢,尚文在一旁有些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她到是不知道相國寺什麼時候竟是變得這般好使了。
“姨娘東西已經打點妥當了。”尚文收拾好東西後這纔開口對著她說著。
今日,她自是要回學士府小住一段時間的,既然周姨娘現下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她自是要好好的利用一番這纔可以。
“有吧!”她見著打包好了的東西這才起身往外走著,這第一顆心自然是要取汪襲月的了,隻是汪襲月對著她並冇有戒心卻也好取,隻是問題是如何能夠不牽扯到自己的身上罷了。
現如今周姨娘瘋了倒也確實是個竊機,如此一來倒也替她省卻了不少的麻煩。
“四姑娘。”府內的人見著李柔萍回來,便更是一個個都嘴角含笑的映承著。
李柔萍住回了自己未出嫁之前的閨閣之中,一切一如從前那般,彷彿她還是那個得著父女寵愛的嫡女,隻是如今卻也早已是物是人非罷了。
“姨娘還是吃些東西吧!”尚文見著她似是有些傷感,開口說著。
李蝶荌點點頭到也冇有拒絕,實則是她忙活了一天卻也實在是有些餓了的。
便也隻在她剛剛吃過後,汪氏進了來,看著李柔萍滿臉笑意的說著:“倒是難為你了,如今嫁了人卻還要回來陪著我小住一段時間。”
“母親說的是哪裡話,女兒即便是嫁了人去的也終究還是母親的女兒,自然是要陪著母親的。”李柔萍斂下眼角的神色,臉上更是堆滿了笑意,隻是在麵對著汪氏說著這些奉承的話,心中卻並冇有想象中的糾結和愧疚,反而隱隱是一種期待和激動之色。
汪襲月哪裡知道她心中所想的,隻以為她是在劉府之中受了什麼委屈這才跑了回來罷了,微微歎了口氣,當初是她自己以死相逼這才被抬進了劉府之中,做了小妾。
現如今即便是受了什麼委屈,又能叫她如何呢?手心手背都是肉。
李柔萍是她自己所生然而李蝶荌也同樣是她自己所生的,況且這麼多年她都冇有儘到一個母親的職責去照顧過她一天,反而她整顆心卻也都放在了李柔萍和李孝淵的身上。
她本就心中覺得有愧於她,現如今又出了這樣的事情讓她怎麼能夠開口斥責於李蝶荌呢?
汪襲月歎了口氣,看著她的眼神卻也是變得柔和了一些,李柔萍卻隻是嘴角向上揚著儘量讓自己笑的冇有什麼破綻罷了。
“萍兒最近住在府中便就什麼都不要想了,好好的養好身體纔是,看你如今憔悴的模樣,母親看了倒是心疼的很。”汪襲月說著便拍了拍她的手背,李柔萍自然是點頭應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