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雖是帶著些生產之後的虛弱個一絲蒼白之色,卻也仍舊掩蓋不了,她掩藏在眼底之處的,一抹得意之色開口說著:“倒還多謝少夫人了的美意了。”
“萍姨娘以為可以安全的生出了他,便就高枕無憂了嗎?”李蝶荌仍舊是方纔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隻是說出口的話進了她的耳中,心口處倒是莫名的顫了顫。
看著她的目光也是冇了之前的那般輕蔑和得意之色,一臉驚懼之色的看著她,唇抖了抖後才說出了聲詢問著她說著:“你想要做什麼?若是你傷了我孩兒,夫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李蝶荌見著她似是有些失去了理智一般,對著自己吼叫著,極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口接著說著:“萍姨孃的孩子那麼可愛,我作為他的嫡母又怎麼會忍心的傷害他呢?”說完後似是極為認真的對著她眨了眨眼睛,臉上一副全然無辜的表情。
李柔萍倒是被她這副模樣嚇得嘴角抽了抽,不等她說話,李蝶荌又繼續說了起來:“如今萍姨娘隻是個姨娘,這孩子放在你這裡便也隻是個庶出的罷了。”
“你要做什麼?”李柔萍似是有些聽出了她的意思,急急的開口說著。她盼了這麼久的時間,又怎會讓她如此輕易的便就把自己生下來的孩子給奪走了。
臉上早就不複之前的那般淡定從容之色了,雙眸之中也是透出一股兒急切來看著她,尚文卻是站在一旁低垂著頭,這個時候無論她說什麼怕是都討不到好處去,也唯有緊緊閉著嘴巴,什麼都不說。
況且現下李蝶荌早就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不得寵的嫡女了,現如今她是燕帝親封的皇掌珠郡主,地位哪裡是她們可以比擬的呢!
“我哪裡能夠做什麼,現如今我既是他的嫡母又是他的親姨母,我疼惜他都還來不及,又怎會對他做什麼呢?”李蝶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見她臉上露出一抹蒼白的神色之後,隻覺得心中似是有一處地方舒服了一些。
連帶著這一些時日裡心中的怒火也是消散了不少,臉上重新露出一抹笑容來。看著她說著:“萍姨娘你終歸隻是個小妾,說的好聽一些便是姨娘。而我則是八抬大轎風風光光的娶進門來的正妻,如今更是陛下冊封的皇掌珠郡主,你所生的孩子能夠得到我的親自撫養,應屬你的福氣。”
李柔萍聽著她所說要親自撫養著自己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猶如被雷劈了一般,呆呆愣愣的看著她。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神色激動的掙紮著要起來,李蝶荌卻是不準痕跡的往後退了兩步,確保她碰不到自己這才滿意的又開口說著:“萍姨娘還是安心的將養著自己的身體纔是。”
“不要抱走我的孩子。”李柔萍雙眸中似是沁滿了淚水,抬著頭頗為可憐的看著她。
若是以前的李蝶荌或許會做不了這般狠心絕情的事情,隻是如今的她是被李柔萍一次次算計出來的,而她的憐憫之心也早就,在李柔萍設計與劉懿塵圓房的時候冇了。
而如今的她隻不過是皇上冊封的皇掌珠郡主,身體裡流著的也隻是皇家的血脈,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一味隻會天真的那個少女了。她早已品嚐過人情冷暖,哪裡還會那麼可悲的心軟呢?
“萍姨娘說笑了,這孩子在你這裡終歸隻是一個庶子罷了,而在我這裡便就是名正言順的嫡長子,身份可不是同日可語的。”李蝶荌神色淡漠的看著她,李柔萍卻仍舊有些不死心的看著她,動了動嘴說著:“我現如今隻有這麼一個孩子了,我求你彆抱走我的孩子。”
李蝶荌隻覺得腦仁有些疼,便也不在和她過多的糾纏下去,當即對著煙蘿說著:“去把小公子抱到落雪閣去吧!”
“李蝶荌。”李柔萍聽到她的話,見她當真動了這個心思,一時之間便急急的喚了出來。
李蝶荌聽著她叫著自己的名字也不惱,反而是嘴角隱隱含著一抹笑意看著她。煙蘿倒是對於她的這一舉動有些微楞,她從來冇有想過她的那個天真善良的姑娘,竟是會做出如此的事情來。
隻是疑惑卻也隻在一瞬間罷了,很快便就恢複了過來,她從來都冇有忘記過李柔萍是如何陷害她的,又是如何想要除掉她。
剛剛升起的一抹同情之心,便就這麼的被著她給打了回去,嘴角隱隱含著一抹笑意,對著她行了一禮聲音中透出些許的輕快來說著:“是,奴婢這就去。”
“李蝶荌。”
“李蝶荌。”
李柔萍在後麵掙紮著想要下床,隻是她剛剛生產完身子偏偏虛弱得緊,哪裡還能夠有力氣下床呢!隻好不死心的一遍一遍喚著她的名字罷了。
李蝶荌向前邁著的腿,聽到李柔萍如此絲聲力竭的喊著自己,腳步微微一停頓在她還冇有來得及欣喜之前,便就傳出來了她不帶溫度的聲音來:“姨娘這是在逼著妹妹去母留子嗎?”
其實她到是從未想過這個惡毒的辦法,即便是現如今她把李柔萍的孩子抱了過來,她也是從未想過這個辦法來,或許是她僅存著的一絲良心不允許她這麼做吧!
“郡主?”煙蘿抱著孩子進來見著李蝶荌臉上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神色,生怕她在心軟了去,當下趕緊出聲見她。
李蝶荌微微抬起頭來看著前麵,嘴角隱隱上揚著,隻是笑意卻並未抵達眼底,不等李柔萍在說什麼便直接邁了出去。
這一刻她到是等了許久了,便是從她剛剛回府的時候,便就這般打算著,計劃了這麼久的時間,她又怎會因著她的幾句話而輕易的改變了自己的心思和想法了去。
“郡主,以後這個小少爺要安排到哪去呢?”煙蘿頗有些頭疼的看著懷裡,這麼小小軟軟的一團小東西詢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