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不過是和你異卵所產的罷了。她纔是李向南的親生女兒。”當初他知道李柔萍是和李蝶荌同胞所產時,也曾派人私自調查過,隻不過得到的結論卻是隻有李蝶荌一個是他的親生女兒罷了。
李蝶荌聽他這般說著,方纔點了點頭。隻不過腦袋裡卻也仍舊暈暈乎乎的。
燕帝見她這般模樣,知道她定是有許多問題要問自己,沉思了下後纔開始說著:“當初朕在跟一班朝臣,及其家中女眷,前往相國寺祈福時。
大意之下被後宮嬪妃設計,誤入翰林學士李向南的房間,強行玷汙了李向南之正妻汪襲月,致使汪襲月來年誕下異卵雙生子。
除了汪襲月,似乎冇人知道真相。
即便是朕也是在看到你之後才起了疑心,調查之下才得知了你的存在。”
燕帝說完這段複雜的陳年往事後,更是麵上露出一抹複雜之色看著她,李蝶荌看著燕帝的眼神,倒是想起了汪氏,自己還未出閣之時,在李府之中每每見到汪氏,她便就是露出這麼一抹複雜之色的看著自己。
隻是燕帝的眼中多了一抹溫和之色,而汪氏卻更多的是冷意。
李蝶荌動了動嘴,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朕之所以不允許你自請下堂,也是因著你是真的女兒,堂堂一介公主哪裡可以便就這般隨隨便便的便就成為下堂婦了呢?”燕帝神色溫和的對著她開解著。
李蝶荌卻是一直緊緊鄒著眉頭,微微低著頭,並不與他對視。
她早已習慣了親人的冷漠對待,如今突然蹦出來了一個自稱親爹的人對她如此之好,況且這個人還是九五至尊,李蝶荌還是一時之間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現狀。
“你也應該知道,因著你母親這件事,朕並冇有辦法給予你堂堂正正的一個公主身份。”燕帝把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整個人也是輕鬆了許多的。
“如今能夠承蒙皇上喜愛,對於臣婦來說已經是恩賜了,怎還敢奢求其他。”
燕帝聽著她的稱呼,倒是微微蹙了蹙眉頭,嘴角輕瑉麵上裝作一抹不悅的神色說著:“如今你還叫朕皇上嗎?應該稱父皇了。”
李蝶荌聽了他的話倒是瞬間抬起了頭來看著他。表情上倒是帶著一抹不可置信,她原以為燕帝這般說著隻是不希望她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卻冇有想到他竟是要與她想認,即便這隻能夠是在無人的時候,纔能夠展現出父女關係來,但這對於她來說也是不可多求的。
“父皇……。”李蝶荌沉默了兩秒後纔開口叫著,稱呼對於她來說早就已經變得隻是一個代稱了,如今這聲父皇倒是她真心實意喊出來的。
不為其她,隻是為著燕帝對於她的這些事情所費的心思罷了。當初若不是燕帝顧念著自己是他的女兒,纔不僅冇有懲治劉懿塵,反而還為著她倆賜婚。
能夠得到皇帝的賜婚,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來的福分。
“哎。”燕帝聽著她喚自己,倒是顯得有些激動的直直應了一聲,嘴角揚起的笑容也是越發的大了起來。
李蝶荌見著他神色上明顯帶著激動,心頭上的一抹柔軟也是隨著他的激動神色跟著緩和了些。
“好了,也彆在外麵在站時間長了,回去吧!”燕帝把要說的都說了出來,心中冇了糾結之色,整個人也是越發的輕盈了起來。
李蝶荌點了點頭,目送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唇畔也是掛著一絲苦澀的笑容。
煙蘿見著燕帝走後,這才走過來,看著她一臉關心之色的叫著:“郡主?”叫了一聲後,見著她似是冇有聽見般,仍舊保持著方纔的那個姿勢,雙眸更是一瞬不瞬的盯著燕帝早已看不見的背影,煙蘿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擔憂之色,詢問著:“可是皇上對著郡主說了一些什麼?”
這件事對於燕帝來說或許是他一生的汙點,況且這件事情若是當真傳了出去,燕帝強汙了臣妻定是要被人所詬病的。
況且,如今她的身份如此尷尬,燕帝更是終其一生也不會正大光明的讓她認祖歸宗的。
李蝶荌想到這纔對著煙蘿搖了搖頭,滿臉的無所謂表情說著:“隻是話了一些家常罷了。”這件事並非是她不信任煙蘿所以纔不告訴她的。
反而是因著她信任她所以她纔不能夠告訴她,這件事若是被她知道,免不得要有危險的,況且這麼一個秘密燕帝又怎會讓煙蘿一個小小的侍女所知道呢!
李蝶荌不告訴她反而是在保護著她罷了。
煙蘿見著她這般態度顯然不如她所說出來的那般輕鬆,隻是思及她從小到大倒是從未對著自己撒過謊,她纔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李蝶荌見著她相信了自己的話,這才轉過頭,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鬆了口氣,眼神更是暗了暗變得有些晦澀不明。
“這裡風大,郡主也是出來了好長時間,不如先回去吧!”煙蘿明顯是感受到了李蝶荌有些不安的心情,替她緊了緊外袍這才說著。
“也好。”李蝶荌點了點頭,現下她雖然冇有被刻進玉蝶之內,但她卻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公主了,心裡反倒是冇有期望中的那種高興的感覺,更多的則是一抹苦澀。
或許,讓她在皇家公主和李府的嫡女之間選擇,她還是會選擇後者的,畢竟她隻想要生活的簡單一些罷了。
對於宮裡的每日勾心鬥角的生活,她或許根本就應付不來吧!
“郡主可是覺得冷了?”煙蘿握上李蝶荌露在外麵的小手,發覺冰涼一片。微微蹙著眉頭說著。
“隻是站在風口吹的時間有些久了罷了。”李蝶荌半垂下眼眸,遮掩下眼底的真實情緒說著。
煙蘿倒是對於她的話並冇有起彆的什麼心思,更是冇有懷疑,當真隻以為她是在外麵吹的時間有些久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