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蘿知道她瞞的這般辛苦,隻是不希望自己跟著一同傷心難過罷了。
“奴婢聽說這禦花園內的花倒是復甦了些,況且這剛剛吃過飯,出去消化消化也是最好的。”煙蘿瞧了眼外麵的天,陽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甚是舒服。
原本她是不想要動的,隻是卻也耐不住煙蘿的勸說,最終無奈也隻好起了身。
初春得天炸暖還涼的,雖是冇有冬天那般冷風吹到身上,讓人覺得有刺骨的寒意,卻也還是要裡裡外外好好包裹起來的。
“郡主你瞧,倒還真是難為宮裡的花匠了,這花早早的便就培育了出來。”煙蘿神情有些興奮的指著不遠處的一株芍藥花說著。
李蝶荌依舊是嘴角含笑的模樣看著遠處的花,隻是臉上的神情卻是帶著淡淡的疏離和憂愁,似是什麼樣的景緻都入不得她的眼一般。
“奴婢參見皇上。”煙蘿還在興奮的指著一株開的正好的花說著,卻不料剛剛回頭便就見到燕帝負手立在不遠處,神色複雜的看著李蝶荌。
嚇得她立馬跪了下來,三魂卻也是丟了兩魂半去。
煙蘿的這一聲,倒也及時的拉回了李蝶荌的思緒,見著燕帝站在不遠處瞧著自己,立馬屈膝行了一禮,神色恭敬的說著:“臣婦見過皇上,皇上萬安。”
“起來吧!”燕帝收起了自己的神情,臉上恢複了往日裡的一抹淡然神色對著她說著。
“謝皇上。”李蝶荌含笑的謝了恩。
“如今在宮裡住的可還習慣?”燕帝見著她舉止大方,心下倒是對著她越發的滿意了起來詢問著。
“承蒙皇上關愛,臣婦一切都習慣。”李蝶荌自是不敢忘記,站在自己身旁的這位便就是九五至尊,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以免做出什麼惹怒了他的事情來。
“朕倒是聽說,今日你生母與你婆婆進宮來探望你了?”燕帝微微眯著的雙眸中透出一抹,極淡的關懷來。
看的李蝶荌倒是微微一愣,隻以為自己眼花了。她隻不過是一個大臣的女兒罷了,又哪裡能夠得到燕帝如此多的關懷呢?
“如今臣婦已是被皇上冊封為郡主,她們二人自是要進宮來探望一番的。”李蝶荌淡淡的說著,語氣中倒是帶著一抹極淺的嘲諷之意。
燕帝又怎會聽不出來呢?當下露出一抹為難之色的看了她一眼,隨後纔開口詢問著:“一個是你生母,一個是你婆婆進宮來看望你,你不高興嗎?”
他詢問的這番話,自是不免有著淡淡的試探在其中,雙眸更是緊緊的盯著她看著,他對於這個女兒雖是冇有太過於多的喜愛和親情,卻也是他為數不多得他心的一個。
“高興與否不也都這般嗎?”李蝶荌嘴角露出一抹牽強的笑意,語氣淡漠的說著。渾身散發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燕帝看著她的雙眸倒是映襯出一股複雜之色來,抿了抿嘴角,強硬的棱角並未因著她此刻所變現出來的哀愁之意,而軟化分毫。
李蝶荌眼眸一轉,直接轉過身看著燕帝說著:“皇上為何會對臣婦如此好?”
這個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問題,今日她卻是趁著燕帝心情好,大膽的詢問了出來。
燕帝見她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隱隱含著一絲期待的望著自己,卻又隱隱含著幾分膽祛和閃躲的眼神,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揚了起來。
轉頭對著泉和說著:“去讓他們稍微離得遠一些,不要讓彆人過來。”
泉和知道燕帝是要對著李蝶荌說出她自己的身世了,當下也不在馬虎。
煙蘿自是也要和她們退下去的,隻是雙眸卻是隱隱含著一抹擔憂之色的望了她一眼,見她對著自己點了點頭,這纔有些不放心的退了下去。
“其實你若是要問朕為何待你這般好,其實還是要從你的身份說起。”燕帝見著宮人都退了下去,這纔開口說著。
李蝶荌無端之中倒是頗為緊張,她知道能夠讓燕帝這般保密的事情,一定是什麼驚天的大事,隻是如今這件大事卻又和自己扯上關係,更是讓她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我的身世?”李蝶荌這下倒是真的驚愕住了,聯想起之前張氏每次看見她眼中閃過的一抹複雜神色,和對待她的態度。便就直接剛到了,自己並非是汪氏親生的,所以汪氏待她和李柔萍的態度纔會相差這麼多。
頓了頓後才找回了自己的一絲聲音說著:“臣婦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臣之女罷了,難到還有彆的什麼身份嗎?”因著激動出口的聲音也是帶著絲絲的顫抖的。
“你自然是張氏的親生女兒。隻是卻並非是李向南的女兒。”燕帝一眼便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開口說著。
李蝶荌因著她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臉上頓時似是火燒一般紅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他一眼。
隨後才聽清燕帝說出來的話,有些不敢相信的睜著一雙眼睛,緊張兮兮的看著他,微微蹙著眉頭說著:“陛下,是說,臣婦……臣婦,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
她雖然麵對著李向南並冇有那種血濃於水的感覺,但她卻也還是從來都冇有想過李向南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下,李蝶荌聽了燕帝的話後,心底裡越發的亂了起來,看著燕帝的目光也是變得越發的複雜了起來,咬了咬唇卻並冇有說話。
燕帝見著她似是並冇有什麼牴觸的情緒後,才鬆了些緊蹙著眉頭說著:“你就是朕在外麵的女兒。”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是燕帝的親生女兒,一個真真正正的金枝玉葉的公主,但她卻也想不通既然汪氏已經嫁給了李向南為正妻,又怎會和燕帝產生什麼交集呢?
“那,那李柔萍與我乃是雙生子,既然我是你的親生女兒,那是不是說李柔萍也同樣是陛下的女兒?”她隻是想著自從燕帝見過她後,便一直都是百般的對著她好。而對李柔萍卻依舊似是冇有什麼關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