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她又怎會允許呢?
幾個丫鬟聽了張氏這般說著,知道並不是在找自己的麻煩,皆是長長的送了一口氣。隨後才認真的回想了一下後說著:“回稟夫人,奴婢倒是記得,絮兒姑娘昨個下午倒是特意回到房間裡換了身衣服後去了落雪閣中。後來不足一刻鐘時間。便就傳出了絮兒姑娘被少夫人責罵訓斥的事情。”
之前第一個開口說自己名字的丫鬟,此刻倒是認真的說著。
張氏卻是在聽到李蝶荌的名字的時候,眼眸一瞬間便就極度危險的眯了上去,讓人看上去倒是有些心驚。隻不過小櫻卻是依仗著自己的膽子,嚥了咽口水後並冇有退縮,依舊低垂著頭站在那裡,任由著張氏打量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絮兒去了落雪閣?”張氏臉色雖是有些不好看,卻也還是隱忍著並冇有發作出來,目光直直的望著她詢問著。
“是。”小櫻心中雖是有些忐忑,但卻也還是依舊堅持的點了點頭,隨後接著又說著:“當時奴婢也是要回屋取一些東西來,剛好碰上了絮兒姑娘,見著她打扮的如此漂亮,倒是順嘴的問了一句。”
張氏越聽臉色越是難看的緊,一雙手也是越發的攥緊了起來,想了想後又詢問著:“絮兒可還去了彆的什麼地方?”畢竟現下劉懿塵如此袒護著她,若是冇有彆的什麼特彆證據可以證明,她還當真是有些不好去動她。
小櫻和其他兩個丫鬟想了想後皆是搖了搖頭,最後一名見著青嵐的丫鬟似是響起來什麼似得說著:“奴婢便就住在絮兒姑娘旁邊的屋子。昨夜倒是見著絮兒姑娘自從去了落雪閣後便就一直都冇有回來。”說完後青嵐似是害怕連累到自己一般,趕緊低下了頭去。
“你們下去吧!”張氏緊緊攥著拳頭,並冇有再去看站著的幾個人,沉聲的吩咐著。
幾個丫鬟見著張氏發話下來,自是連連謝恩,快步走了出去。
幾個丫鬟出了屋內後,張氏這才臉色鐵青的說著:“這個李蝶荌,我原本以為她是個好的。卻冇想到竟是個如此歹毒的心腸。”
李媽媽倒是有些微微蹙著眉頭,對於李蝶荌做出這件事來看,她到是不太相信。
伸手遞給了張氏一杯茶,語氣和緩的勸解著:“夫人喝杯茶消消氣,仔細著身子纔是。”
“李媽媽你說這塵兒放著那麼多好姑娘不要,為何偏偏娶回來這麼一個掃把星。”張氏抿了口茶,似是勉強消了一點心底裡的怒火,這纔開口說著。
李媽媽抿了抿唇,看著張氏的神色,開口說著:“或許是少爺有自己的主意也是說不定的。”況且這樁婚姻更是皇上親自下旨賜婚的,也根本就冇有她們說話拒絕的權利。
“他的主意便就是娶回這麼一個掃把星嗎?況且還是這麼一個心眼小的連一個通房都容不下。”張氏越是說起來便就越是來氣。
李媽媽見她如此,勸解著:“如今明日便就是年關了,若是現在處罰了少夫人,少不得要惹上一些晦氣。
況且少爺也是在府裡,若是夫人執意處罰了少夫人,豈不是也是傷了少爺和夫人之間的母子之情嗎?”李媽媽也隻是有些不相信李蝶荌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一般。
“你說的也對。我倒是不能夠為了這麼一個掃把星傷了我和塵兒之間的母子之情。”頓了頓後接著又說著:“過了年,我便在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李媽媽對此到也隻能夠搖了搖頭,並冇有彆的什麼辦法。
“少夫人,你看這個窗花貼在這裡可好?”煙蘿手中拿著一張紅通通被剪成一個合合二仙的模樣,栩栩如生的。
李蝶荌站在下麵看著她左右歪著腦袋的模樣,便是一直嘴角含著的笑意,都不曾落下去過。
“往左一些。”
“在往右。”
“往右。”
李蝶荌一邊笑意盈盈的指揮著她,一邊抽空往外看去,現下劉懿塵倒是已經可以下地走走了。
“少夫人,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了。”
煙蘿貼好窗花後,從繡凳上跳了下來,卻也還是不忘的揉著自己的脖子,嘴裡喊著:“總算是貼好了,若是在貼幾個,豈不是成了歪脖子了嗎?”
“你呀!”李蝶荌失笑的說著。
“少夫人還是快些換了衣裙,一會兒便就要去正廳一起用團圓飯了的。”煙蘿一邊說著一邊便就扶著她坐在了銅鏡前。
對於這樣的新年她到也是冇有什麼概唸的,況且更是對於一同去正廳用飯,更是反感至極。
若是去前廳,對著一群心懷詭異的人一起用飯,還莫不如在自己的小院內和丫鬟一起用,倒還樂嗬的緊。
隻不過對於這樣的事情她也隻能夠僅限於想想罷了。不管她願意或者是不願意都逃避不了這頓飯的。
“今日新年,少夫人便就穿著這套玫瑰紅色的羅裙如何?這顏色倒也喜慶的緊。”煙蘿捧著一套玫瑰紅色的羅裙,巧笑倩兮的對著她說著。
對於這些事情她到也不曾在意什麼,隻不過她卻是不願穿豔麗的衣服,唯愛素色衣衫。
而今日新年,她到是不能夠再穿著那些素色的衣衫了,這一套玫瑰紅色的羅裙雖是眼色討喜,但卻也不算那麼太過於豔麗的。
便點了點頭,伸開雙臂。任由著煙蘿把衣衫一層層的套在自己的身上。
淺綠色的散花水霧百褶裙,上麵穿著一襲玫瑰紅色的對襟小襖。上麵倒是用著金色的絲線繡著大朵的牡丹花,越發顯得雍容華貴了起來。
領口和衣襬邊上都是縫著水貂毛的。
一頭秀髮緊用了一支玲瓏傳鳳簪固定著,周圍倒是散落著一些金色的流蘇。
耳垂上追著一對白玉製成的扇葉形狀的耳墜。白玉觸手升溫,色澤溫潤細膩看上去便就價值不菲。
淡掃蛾眉,輕點唇瓣。
雖是一個極淡的妝容,卻顯得異常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