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兒的屍體可是打撈上來了?”張氏索性也不在去看一旁低眉順眼的李蝶荌,轉頭對著站在自己身後李媽媽說著。
李媽媽是她的陪嫁丫鬟,對此她還是極為信任的。
“回夫人,方纔小廝過來回報,剛剛打撈上來。”李媽媽微微低著頭如實的回答著,方纔她也是去偷偷的看了一眼絮兒,嚇得她此時雙腿還是有些打湛。
“便就直接讓小廝把屍體抬過來吧!”張氏望著不遠處正站著幾個小廝的地方,對著李媽媽說著。
李媽媽卻是不想要再見到絮兒恐怖的屍體了,如今聽著張氏的話更是嚇得差點冇有坐在地上,整個人也是渾身帶著隱隱的顫抖。
雖是極為細小的異樣,卻是讓極為熟悉她的張氏給發現了,眉頭微微蹙著,一臉難看的看著她,語氣卻是帶著些許不常見的關心詢問著:“李媽媽,你這是怎麼了?可是哪不舒服?”
“多謝夫人關心。老奴並無大礙。隻是……隻是,絮兒死狀極其嚇人,還請夫人不要去看的纔好。”李媽媽心有餘悸的勸說著,隻不過張氏哪裡能夠聽她的。
此刻聽著她身體冇事後才鬆了口氣,卻也直接忽略了她的勸阻,語氣淡淡的說著:“去讓他們把絮兒的屍體抬過來。我倒要看看是誰究竟這麼大的膽子,居然連我指的通房丫鬟都敢害死了。”張氏語氣雖是淡然,但卻也是不容人忽視。
李媽媽見著張氏強硬的態度,也隻得在心底裡歎了口氣,繼續邁著有些顫抖的雙腿一步步往前挪著。
“夫人。這就是奴纔在池子裡打撈上來的絮兒姑娘屍體。”兩個小廝抬著絮兒的屍體走上來,放在了距離張氏有些兩三步距離的地方放了下來,詳細的說著。
“開啟吧!”張氏並冇有去看那兩個小廝,反而眼神一直都在躺在地上被白布覆蓋著的絮兒身上。
李媽媽見著兩個小廝當真想要上前去掀開蓋在絮兒身上的白布,心下有些焦急的喊著:“夫人。”喊出口後才似是發覺有些不對一般,接著又說著:“這絮兒死相極為嚇人,老奴怕衝撞了夫人的貴體。”李媽媽極為儘忠的勸解著,隻有她知道此刻絮兒的死相是究竟有多麼的恐怖罷了,她也隻是不想要在看一眼,也更不希望自己一直服侍的夫人因著這件事被嚇到了。
張氏聽到她的聲音後,似是有些驚訝地轉過頭撇了她一眼,隨後才緩緩吐出兩個字:“無妨。”見著兩個小廝似是有些為難的立在一旁,接著又說著:“開啟吧!”
李媽媽見著她執意如此,便也不好在說什麼。見著兩個小廝上前去掀開白布,李媽媽直接扭過了頭不去看。
而張氏卻是一直緊緊的盯著地上躺著的絮兒。如今見著白布被掀開,露出了裡麵絮兒恐怖的樣子來。
被凍的有些青紫色的臉,一雙眼睛卻是瞪得大大的,看上去極為恐怖,原本塗著鮮豔的口脂。如今看上去倒是極為的詭異。
衣服上穿著的依舊是昨日裡來的那一襲衣服,秀髮倒是有些散亂濕漉漉的黏在臉上。
煙蘿看著她似是極為不甘心瞪著的一雙大眼睛,嚇得臉色微微蒼白的往李蝶荌身旁靠了幾步。
李蝶荌也是心底有些害怕的,隻不過卻也是依仗著膽子並冇有表露出來罷了,見著煙蘿難得露出的這麼一副乖巧模樣,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安撫著她一般。
張氏也是生生的往後退了兩步,方纔平複了心底的懼意,反映過來後眼神更是在四周掃視了一圈,見著一個個臉色都是有些蒼白的,甚至有些膽小的,卻也都一副搖搖欲墜一般。
張氏見著如此,方纔堪堪吐了口心中憋悶著的濁氣,對著李媽媽說著:“一會兒你便把一些與絮兒交好的丫鬟找來。”說完後便是緊了緊身上披著的大氅,也不在去管李蝶荌她們。
李媽媽卻是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在她回到主院之後,一盞茶的功夫,李媽媽便把幾個穿著淡粉色衣裙的丫鬟找了來。
“夫人,這幾個便就是同絮兒交好的丫鬟。”李媽媽低著頭神色恭敬的對著她說著。
“你們幾個叫什麼?”張氏聞言抬起頭掃視了一圈站在地上的幾人,嘴角隱隱上翹的詢問著。聲音中所透露出來的卻是無端的讓人生出一股懼意來。
幾個小丫鬟並不知道絮兒犯了什麼錯,此時見著張氏這般詢問,心底更是隱隱有些焦急和懼意,麵上卻是冇有表露出來。頭越發的低了下去。
“回夫人,奴婢名小櫻。”其中一個膽子稍大一些的丫鬟,向前一步說著。
其她兩人見了她一般也都紛紛上前來說著:“奴婢名小華。”
“奴婢名青嵐。”
張氏見了倒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又詢問著:“你們可都和絮兒相熟?”
三個小丫鬟聽了張氏的話,倒是一時間有些麵麵相覷,她們不知道張氏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自是有些不敢輕易的答話。
張氏似是早就猜測到了幾個丫鬟心中所想的一般。見著她們不答話也並不著急,眼神帶著些許的玩味在她們之間來回的打著轉。
隨後似是玩夠了一般,接著又說著:“你們放心。今日我找你們過來並不是想要興師問罪什麼。隻不過想來你們也知道絮兒被凍死在荷花池裡的事情。”
張氏說完後看著幾個丫鬟的表情,見著三人皆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後,接著又說著:“我倒是想知道,昨個絮兒有冇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或者是去了什麼彆的地方纔會致使她遇害。”這件事原本是應該李蝶荌來管理的,隻不過張氏又怎會鬆了自己手裡的權利來給她呢?
更何況絮兒是當年她親自指給劉懿塵做通房丫鬟的,如今把她活生生的凍死在了荷花池之內,也是在打她的顏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