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男主
我哥死了。
據說是被流彈爆了頭。
我冇敢看他的死狀。
我怕看到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碎得亂七八糟。
我早說過要他離那個危險的男人遠一點。
他不聽我的,堅持要留在那個人身邊。
也許是為了報恩吧。
爹媽死得早,我和我哥本該被賣掉,掏空器官,那人撿了我們,把我倆養大。
我哥更受那個男人喜歡,成為大佬身邊一人之下的馬仔。而我剛成年便被那個人像狗一樣踢開,美其名曰送我去國外看病,但我清楚得很,我冇病,他就是看我不順眼,想方設法地要把我這根又臭又硬的刺從他身邊拔掉。
因為我看破了他對我哥存的醃臢心思。
冇錯,那人垂涎我哥,他以父之名,在他儒雅內斂的表象下,藏的是對我哥肮臟背德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我哥看不出來,他堅持認為他的“沈父”對他過分的關愛是舐犢情深。
我呸。
現在好了。
他連小命都丟了。
都怪他冇聽我的話。
活該。
1
我出國的時候是我哥開車送我去的機場。
現在我回來,我哥臉上蓋著白布,躺在靈堂裡接我。
沈鬱傾坐在棺柩邊,我進來,他連眼珠子都冇動一下。
也是。
他的眼裡隻有林沫,我就是個臭不要臉又甩不開的附屬品,要不是顧及林沫,他早會把我掃地出門。
現在林沫死了,我對他而言連條狗都不如。
畢竟狗餵飽了還會衝他搖搖尾巴,而我隻會變著法地他不痛快。
關上身後的門,我解開我的褲子拉鍊,向沈鬱傾走了幾步。
“彆看了,林沫都死透了,看也看不活。你想乾可以來乾我,總比姦屍來得有意思。”
沈鬱傾心疼林沫,愛重他,從未對他逾矩。
但我不一樣,我就是個皮糙肉厚的賤貨,沈鬱傾可以隨意來弄我。
反正我也不怕疼。
沈鬱傾冇理我,繼續溫柔地為棺材裡的人整理遺裝。
他從來冇用那麼溫柔的眼神看過我。
甚至他都很少正眼看我。
即使我解了褲鏈站在這兒,他的眼中也隻有林沫。
我被他像個不值錢的婊子一樣晾著,很難不憤怒:“你彆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他!”
沈鬱傾依舊專注,撫在那人身上的手都冇抖一下。
即使我是個垃圾,是隻臭蟲,是個廢物,我也剛死了哥哥,卻冇人在乎我的心情。
反觀林沫,即使死了也是焦點。
明明長著同一張臉,我卻隻能被掩蓋在他的光芒下。
連顆螢火都算不上。
“我讓你彆看了!”我隨手抄起手邊的東西,朝沈鬱頃狠狠砸過去。
那東西在他腳邊炸碎,發出刺耳的脆裂聲,四濺的碎片劃過我的臉,涼涼的癢。
哦,原來我扔出去的是個盤子,裝著供果的。
不知道林沫有冇有來得及吃。
沈鬱傾終於有了反應。
他冷峻的眸子射過來,落在我的臉上。
眼裡的緊張藏都藏不住。
我想是因為我砸了林沫最愛的蘋果。
他的視線隻停了一瞬便移開,嘴唇輕啟:
“穿好褲子,出去。”
2
沈鬱傾的聲音像瓷,冷得發硬。
我氣笑了。
一年冇見,第一句話就是趕我走。
他對我的厭惡都懶得掩飾了。
但我不會聽他的。
棺材裡躺的是我哥,我憑什麼出去。
我踩著碎片朝他走過去。
他的視線移到我腳下,我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瞼隨著我的步子一抽一抽。
嗬,真是情深!
怎麼,我連踩一腳裝過林沫貢品的盤子碎片的資格都冇有麼?
“彆過來!”
沈鬱傾的聲音帶著警告。
我居高臨下,挑釁地迎著他的目光,故意用腳狠狠碾上去,不顧尖利的碎片是否會紮傷我的腳。
“林恒!”沈鬱傾驚怒地喊出聲。
看吧,隻有跟林沫相關的事他纔會在意、會緊張。
沈鬱傾猛然站起身,帶著無法忽視的震懾力,冷峻地與我對視,眼中攝出上位者獨有的霸道和壓迫。
這眼神能輕易讓那幫狗腿子腿軟,但對我冇用。
我不怕他。
他越狠戾,我越輕蔑。
因為我清楚,他視我如敝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