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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各自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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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駛出鐵門的時候,夏翎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那座石造公館。奶油色的外牆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墨綠色的窗框像一排沉默的眼睛,目送她離開。

她很快收回了目光。

車內很安靜。夙夜沒有送她出來——他隻是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指尖還帶著她嘴唇的溫度。夏翎上車的時候餘光掃到他的影子,一動不動,像一尊嵌在窗框裏的雕像。

“小姐,”前排的唐棠轉過頭來,嘴角掛著那種她再熟悉不過的、準備八卦的笑,“你嘴唇怎麽了?”

夏翎沒說話。

唐棠的目光在她嘴唇上停留了兩秒——口紅被蹭花了,下唇邊緣有一小塊不太自然的紅腫。唐棠的眉毛慢慢挑起來,那種笑從嘴角蔓延到眼角。

“哦——”她拉長了聲音。

“好好開車。”夏翎說。

“阿棠開車,我坐副駕。”唐棠理直氣壯地轉回去,但身體還是側著的,一隻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整個人扭成一個不太舒服但非常適合聊天的姿勢,“所以,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說他叫夙夜。”夏翎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無關緊要的檔案。

“夙夜?”唐棠咀嚼了一下這兩個字,“姓夙?很少見。”

“安保公司老闆。”夏翎補充。

唐棠嗤了一聲:“安保公司老闆開邁巴赫,住十七世紀公館,左手戴那種戒指?”她頓了頓,“你看到他戒指了嗎?黑瑪瑙的,內圈有刻字。那不是裝飾品。”

夏翎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蘇彌說的。”唐棠朝副駕駛座努了努嘴,“她在狙擊鏡裏看到的。”

夏翎看向副駕駛。蘇彌安靜地坐在那裏,長發紮成高馬尾,手裏抱著那個看似普通的手提包。她沒回頭,但開口了。

“處決戒。”蘇彌的聲音不大,像冬天的風穿過窄巷,“歐洲軍火圈子的老傳統。每殺一個人,就把戒指轉一圈。刻字是拉丁文——‘Mors Vincit Omnia’。”

“什麽意思?”唐棠問。

“死亡征服一切。”

車內安靜了一瞬。隻有輪胎碾過碎石路麵的細碎聲響,和遠處塞納河上傳來的遊船汽笛。

夏翎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很幹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裝飾。和那枚黑瑪瑙戒指形成鮮明的對比。

“所以,”唐棠又開口了,她顯然不打算讓這個話題過去,“一個軍火商,找了你三年,把你請上車,帶回他的公館,在書房裏——”

“唐棠。”夏翎打斷她。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唐棠無辜地眨了眨眼,“你的口紅都花了。”

“我說了,好好開車。”

“我在開。你看,前麵是紅燈,我停了。”唐棠踩下刹車,然後再次轉過身來,“夏小姐,你知道我最擅長什麽嗎?”

“轉刀。”

“不,是看人。”唐棠的蝴蝶刀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出現在她手裏,在指間慢悠悠地轉著,“那個男人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剛認識的人。他看你,像——”

她想了想,找到一個不太貼切但很準確的比喻:“像在看你身上有沒有多一道新疤。”

夏翎沒有說話。

紅燈變綠。唐棠轉回去踩下油門,邁巴赫滑過塞納河上的橋。河麵上的碎金被車速拉成細長的光線,在車窗上一閃而過。

“阿鬼。”蘇彌突然開口。

“什麽?”唐棠問。

“那個大塊頭,臉上有疤的。他叫阿鬼。”蘇彌的聲音依然很平,“前外籍軍團第三傘兵團的人。我在部隊的時候見過他的通緝令。”

唐棠吹了聲口哨:“通緝令?”

“擅離職守,跨境殺人。後來被撤了。”蘇彌頓了頓,“再後來,他跟了夙夜。”

夏翎的目光落在窗外。塞納河兩岸的梧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樹葉的影子從車身上滑過,像一隻隻無形的手。

“另一個呢?”唐棠問,“戴眼鏡那個?”

“夜鷹。”蘇彌說,“查不到。”

“查不到?”

“沒有任何公開記錄。沒有指紋檔案,沒有DNA資訊,連這個名字都是假的。”蘇彌的語氣依然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確定,“他要麽不存在,要麽——是被人為抹去的。”

車內再次安靜。

夏翎閉上眼睛。她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情。

三年前,阿勒頗。一輛被RPG擊中的裝甲車,斷掉的肋骨,中彈的左肩,兩個傷員,四百米的碎石路。她記得那天的每一秒——記得自己咬碎了一顆牙齒,記得血從肩頭流到指尖,記得最後十米的時候,她抬起頭,看到對麵樓頂有一道反光。

她當時以為是碎玻璃。

現在想來,那是一個沒有加裝瞄準鏡的SVD狙擊鏡。

四百米。沒有瞄準鏡。移動靶。還要避開她和她拖著的兩個傷員。

那不是一個狙擊手——那是一個瘋子。

一個在廢墟裏趴了不知道多久、用一把老式狙擊槍、替她掃清了四百米求生路的瘋子。

“小姐?”唐棠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夏翎睜開眼睛。

“你還好嗎?從上車到現在你一句話都沒說。”

“我在想事情。”

“想那個男人?”

夏翎看了她一眼。唐棠立刻識趣地轉回去,但嘴角的笑意出賣了她。

“我不是八卦,”唐棠說,聲音裏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我是擔心你。你從來不上陌生人的車。”

“他不是陌生人。”

“你怎麽確定?”

夏翎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說了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到唐棠差點沒聽見:

“他替我擋過子彈。”

車內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瞬。

唐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蘇彌的睫毛顫了一下。

“什麽時候?”唐棠問。

“三年前。阿勒頗。”

唐棠沒有再問。她跟了夏翎四年,知道阿勒頗意味著什麽。那是夏翎退役前的最後一次任務,也是她左肩那道疤的來曆。夏翎從不提那天的細節,唐棠也從不問。

但現在,一個陌生的男人替她說了。

“所以,”唐棠緩緩開口,“他找了你三年。”

“嗯。”

“就因為在廢墟裏看到你?”

“嗯。”

唐棠沉默了很久。邁巴赫駛過協和廣場,方尖碑在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遠處的埃菲爾鐵塔亮著金色的燈,像一根燃燒的火柴。

“小姐,”唐棠終於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說的是真的?”

夏翎沒有回答。

車停在麗茲酒店的後門。唐棠下車開門,蘇彌從副駕駛下來,手裏依然拎著那個手提包。夜風吹過,塞納河的水腥氣混著街角咖啡店的可頌味道。

夏翎下車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唐棠。”

“嗯?”

“我的槍呢?”

“手套箱裏。”唐棠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皮質槍套,遞給她,“夜鷹放的。那個戴眼鏡的,走的時候還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唐棠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說——‘下次見麵,希望你的無名指不要離開刀柄。’”

夏翎接過槍套,綁回大腿上。槍柄被唐棠捂得溫熱,貼著她的麵板,像某種安心的心跳。

“他看出了你的破綻。”夏翎說。

唐棠咬了咬牙:“我知道。所以才生氣。”

三人走進酒店。大堂的燈光很亮,水晶吊燈把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夏翎經過前台的時候,服務生遞給她一個信封。

“夏小姐,有人留了這個給您。”

信封是米白色的,沒有署名,隻有兩個字——夏翎。字跡工整,但看不出任何特征。

夏翎回到房間,關上門。唐棠和蘇彌住隔壁,她們的房間和她的隻隔一堵牆。

她拆開信封。

裏麵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她——三年前的阿勒頗。滿臉血汙,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右手拖著一個傷員,左手拽著另一個。她的眼神在照片裏清晰可見:疲憊、堅毅、沒有眼淚。

照片背麵有一行字,筆跡和信封上的一樣:

“你確定他隻是個軍火商?”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沒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跡。

夏翎的手指收緊,照片的邊緣在她指間皺起一道細痕。

她翻過來,再看那張照片。阿勒頗的廢墟在照片裏灰濛濛的,硝煙像霧一樣彌漫。她在那片灰色中看到了自己——一個快要死掉的人,還在爬。

誰拍了這張照片?

誰在廢墟裏、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用鏡頭對準了她?

夏翎把照片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走到窗前。麗茲酒店的房間正對著旺多姆廣場,銅柱頂端的拿破侖雕像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廣場上空無一人,隻有幾盞路燈把昏黃的光灑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

她想起夙夜說的話。

“你爬過的每一寸地麵,都有我的子彈替你掃過。”

她還想起他說那句話時的表情——不是炫耀,不是邀功,是一種很淡的、像釋然一樣的東西。像一個背了很久重物的人,終於可以放下。

夏翎低頭看自己的左肩。隔著晚禮服的肩帶,那道舊疤在隱隱發燙。不是疼,是一種她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有什麽東西在那道疤下麵蘇醒。

她的手機震動了。

螢幕亮起,是一條訊息。沒有備注的號碼,但那個號碼她已經見過一次了。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一個軍火商,恰好出現在你的城市,恰好攔下你的車,恰好替你擋過子彈。”

夏翎盯著螢幕,沒有回複。

第二條訊息緊跟著來了。

“查查他。夏小姐。他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

她還是沒有回複。

但她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停留了很久。

窗外的巴黎在夜色中沉睡。塞納河的水聲很遠,像一聲歎息。

夏翎把手機放在床頭,關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

天花板上映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像一道細細的刀刃。她想起書房裏壁爐的火光,想起夙夜的指尖按在她肩上的溫度,想起他下唇的血滲進她嘴裏的鹹腥。

她想起他說——“一輩子。”

夏翎閉上眼睛。

她的心跳很平穩,六十下,和持槍時一樣。

但她的腦子裏有一根弦,在微微顫抖。

三年來,她以為阿勒頗的那一天已經過去了。那道疤已經長好了,那輛裝甲車已經被拆解成廢鐵,那兩個傷員已經康複、退伍、回到各自的生活。

她以為她翻篇了。

但現在,一個男人告訴她,那一天沒有過去。

那一天被定格在子彈裏、被鐫刻在SVD的槍膛裏、被寫進了三年的尋找裏。

她不知道的是——那一天,也被人拍成了照片。

照片就在她的床頭櫃上,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夏翎翻了個身,麵朝窗戶。

手機又震動了。第三次。

“小心他。也小心他身邊的人。”

她終於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你是誰?”

傳送。

螢幕顯示“已讀”,但對方沒有回複。

她等了五分鍾。十分鍾。二十分鍾。

沒有回複。

隔壁房間,唐棠和蘇彌還沒睡。唐棠躺在床上轉蝴蝶刀,蘇彌坐在窗台上擦狙擊槍的瞄準鏡。

“你說,”唐棠忽然開口,“那個夙夜,到底是什麽人?”

蘇彌沒有抬頭,聲音很平:“軍火商。”

“我知道他是軍火商。我是說——他對夏小姐,是真的嗎?”

蘇彌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巴黎夜景。

“不知道。”她說。

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擦瞄準鏡。

但她的動作比剛才慢了半拍。

唐棠沒有注意到。她隻是歎了口氣,把蝴蝶刀合上,塞到枕頭底下。

“希望不是壞人。”她說,“小姐難得遇到一個讓她動搖的人。”

蘇彌沒有回答。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她的筆記本——筆記本的邊緣,夾著一張糖紙。

那是阿鬼放下的那顆牛奶糖的糖紙。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唐棠。

又或者說,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說一個臉上有疤的、沉默如鐵塔的男人,在她麵前放下一顆糖,然後轉身離開?

說那個男人走的時候,她的心跳快了兩下?

蘇彌把瞄準鏡裝回槍上,拉上手提包的拉鏈。

今晚的巴黎,不太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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