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相浮現,五將覲見------------------------------------------ 210 年,鹹陽宮偏殿。,於第二次東渡前,前來拜見嬴政。他垂首行禮,神色恭敬,眼底卻藏著一絲異樣。“陛下。”:“何事?”“臣欲再次東渡,尋求仙藥,再煉長生之丹。”:“長生丹已煉成?”,雙手奉上。盒蓋開啟,一枚藥丸靜臥絲絨之上,藥香若有若無。“此乃長生之丹。” 徐福道,“臣與師兄藥離已嘗服之。此番僅得三枚,藥效尚未驗證。”,指尖輕撫盒麵:“既已煉成,何須再渡?”“若此藥無效,陛下宏圖偉業仍需延續。臣願再尋仙源,永保陛下壽元綿長。”,燭火在他眼中明明滅滅。“朕已一統中原,樓蘭戰事節節推進,大秦疆土日漸拓寬。然天下之大,遠不止於此。朕需久存於世,方能平定四海,令萬邦歸順華夏。”“陛下之誌,遠超曆代帝王。臣心中有惑,天下既定,為何要令四夷歸順?何不儘數剷除,以絕後患?”“征伐之苦,一世便足。屠戮四夷,得來的從非盛世,隻是血海深仇。唯有令其歸附華夏、融入禮教,四海方能長治久安。”“四夷未沐教化,隻知漁獵遊牧,不懂耕織生產。無文字,異言語,與蠻荒野獸何異?”
“當世之中,唯華夏坐擁禮義綱常。” 嬴政起身行至窗前,“朕欲以華夏為根,同法度,一律令,定四海共守之規。天下止有大秦,萬民皆是秦民,世間戰亂,方可永絕。”
徐福眼底暗光一閃:“以臣之見,海內一統,更該斬絕四夷。夷夏混居,隻會亂我血脈宗裔。四夷天性異於中原,久居必生異心。再傳華夏文字禮教,他日必成傾覆之禍。”
“天下歸一,何來中外之彆?” 嬴政轉身,目光凜冽如炬。
“陛下一統山河,更當嚴守華戎之分。夷夏混雜混居,看似大同,實則動搖華夏根基,為萬世隱患。”
“朕信華夏禮儀,終能教化他們、改變他們。”
徐福仍欲再諫,嬴政抬手打斷。
“不必多言。”
徐福俯首躬身,眼底暗流湧動。心中暗忖:
中原諸夏尚且內戰不休,若再與四夷混居混雜,華夏人倫血脈,何以保全。此道大錯。
他日我若得長生,必以世事印證,證己道無錯。
“臣告退。” 徐福斂身行禮,“三日後,臣再度東渡。”
回憶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君臣對峙的餘溫,皆隨思緒淡去。
兩人理唸的衝突,如同兩股奔騰的洪流,在鹹陽宮的殿宇間碰撞出刺耳的聲響。
嬴政的宏圖與徐福的 “洞見”,從此如兩條平行線,再無交集。
嬴政睜開眼,祖龍殿頂星象依舊流轉。千年光陰,彈指一瞬。
腳步聲傳來。
侍女引朱由檢入殿。這位大明末帝身著素色長衫,麵色蒼白,眼中仍有驚惶與悲痛。
“朱由檢,接受現狀了?” 嬴政問。
朱由檢苦笑:“不接受,又能如何?”
“那前來見朕,所為何事?”
“朕……”朱由檢剛出口便覺不妥,在這位最早提出一統理唸的始皇帝麵前,他一個亡國之君如此自稱實在不妥,當即侷促改口:“臣想請教,陛下在得知秦朝滅亡後,是如何接受現實的?”
嬴政沉默。
殿內隻剩銀川河緩緩流淌的輕響。
良久,嬴政緩緩開口:“當年,朕比你更難接受。”
他望向遠處青銅燈柱,聲線靜如寒潭:“朕初醒之時,困於龍棺之內。長生丹藥力未凝,棺槨封印無解。朕在棺中枯守數年,才由五將合力破棺而出。”
“重見天日,方知大秦早已覆滅,舊日部眾流離慘絕。幸得藥離傾力相救,才得以保全。我等本欲離去,卻發現地宮早已被結界封禁。當年修為淺薄,直至千年苦修,眾人合力,方纔衝破禁錮。”
“踏出地宮那一刻,世間朝代早已幾度更迭。” 嬴政語氣不起波瀾,“彼時朕便看淡霸業,無意再登帝位。遍曆山河,才漸漸察覺,一切亂象皆由徐福暗中操縱,培植外族,禍亂中原。”
“朕方纔醒悟。世間種種浩劫,根源皆在朕一念貪生,強求長生、煉製長生丹。後世萬千災禍,皆由此而起。”
他稍作停頓,目光驟然沉凝:“千載以來,朕與藥離、一眾舊部暗中截殺徐福暗線,竭力撥亂反正。奈何徐福根基深厚、勢力盤錯,我等一己之力,終究杯水車薪。”
朱由檢張口,正要發問。
嬴政抬手將他製止,聲沉如鐵:“禍端因朕而起,便該由朕親手了結。縱使捨棄長生本源,亦無怨無悔。”
一柄青銅劍嗡鳴震顫,劍身浮現金色紋路,化作人形落地。甲冑鏗鏘,麵容剛毅,正是王離。他覺醒金行內丹,掌鋒銳殺伐之力。
一盞長明燈火苗暴漲,烈焰中走出涉間。他覺醒火行內丹,周身隱有炎氣流轉。
銀川河水麵泛起漣漪,章邯踏水而出,水珠凝而不落。他覺醒水行內丹,可禦江河湖海。
地麵青石磚隆起,化作土石人形,隨後褪去外殼,露出蒙恬真容。他覺醒土行內丹,能控大地山嶽。
殿柱木紋活化,枝條伸展纏繞,最終凝聚成蒙毅身形。他覺醒木行內丹,可催生萬植。
五將現身,齊聚高台下,一字排開。
“王離。”
“涉間。”
“章邯。”
“蒙恬。”
“蒙毅。”
五人單膝跪地:“參見陛下!”
藥離帶著墨矩從殿側走出。那人腰間懸著機關鐵具,正是墨家矩子(掌門)墨矩。
“人齊了。” 藥離道。
嬴政抬手:“講。”
五將依次稟報完畢,墨矩隨即上前。
“臣探查北方。滿洲崛起,兵鋒強盛,軍製兵法,皆有徐福暗線暗中傳授。遼東防線崩毀,絕非隻因天災**。”
“臣往西域。草原諸部遭徐福挑唆,彼此征伐不休,卻皆虎視中原。火器圖紙、攻城技法,儘數自中原外泄。”
“臣查海疆。倭寇連年來犯,船艦與航海之術越發精進。臣擒獲賊首拷問得知,東瀛天照一脈勢力暗中相助,為其造船鑄炮。”
“臣探內地。徐福暗線遍佈朝野江湖,數百年來不斷竊取典籍、術法、機關、農耕諸般學識。大明國庫空虛、軍備廢弛,處處皆有人為搗鬼的痕跡。”
“臣查海外。歐陸諸國步入大航海之世,船堅炮利,四處殖民擴張。天文、數理、火器之學突飛猛進,皆有中原典籍譯本流傳在外。”
墨矩再上前一步:“墨家機關網全境監察,徐福於華夏腹地廣佈暗線,滲透各階各行。其人常年盜取中土學識,外流異族,授其造船、鑄兵、佈陣、謀國之術。”
藥離麵色沉凝,沉聲總結:“徐福執念,隻為證己道。他認定唯有弱夷狄、獨存華夏,方能長治久安。故而刻意培植異族、引外敵入中原,隻為向陛下證明 —— 當年懷柔四夷之策,從一開始便是錯的。”
墨矩沉聲補言:“如今中原傾覆於明末,天下格局早已因他千年佈局徹底失控。四方外族武力日盛,華夏卻困於內耗、學識外泄,國力日漸衰微,終陷內外夾擊,江山易主。”
朱由檢靜靜聽完全部,身軀止不住顫抖。
他踉蹌後退,扶住殿中梁柱,麵色慘白如紙。
“竟有這般千年陰謀…… 朕在位十七年夙興夜寐,隻當是大明氣數已儘、自身無德無能。萬萬想不到,家國覆滅,背後竟藏著外人層層算計。盜取華夏文脈,滋養蠻夷壯大……”
嬴政端坐龍座之上,將眾人所言儘數聽入耳中。
乾元之力轟然爆發,至陽至正的氣息席捲大殿,如烈日當空,又如泰山壓頂。龍脈龍氣自地底湧出,纏繞其身,化作九條金龍虛影,仰首長吟。
“徐福啊徐福。”
嬴政仰頭大喝,聲如雷霆,震得殿頂塵埃簌簌落下。
“這千年之間,你究竟還做下了多少荼毒華夏的罪孽!!”
時光回溯,大秦始皇崩逝那年,這場跨越千年的理念之爭,正悄然埋下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