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龍殿開------------------------------------------。。。穹頂高懸，鐫刻完整星象總圖，二十八星宿、北鬥七星紋路分明，每一處星點皆以夜明珠鑲嵌，微光流轉，映得漫天星象與真實夜空彆無二致。，唯有幾盞長眠燈燃著昏黃燈火。，數尊兵馬俑肅立分列，泥塑靜止，如侍從般靜靜待命。“此處是何地？” 朱由檢環顧四周，嗓音沙啞，“你們…… 將我帶到了何處？”，徑直走向大殿側壁，抬手按下一塊凸起的青石。，默然等候。。，連同台上那具青銅龍棺，緩緩向後挪移，最終落於大殿後方高台之上。龍棺棺蓋自動合攏，棺身紋路流轉形變，化作一張威嚴的青銅龍椅。，高台壘為階陛，地麵平整延展，儼然化作一座可臨朝議政的帝王大殿。。，星軌流轉交織，凝作整片真實夜空。殿中燈火次第亮起，幽暗大殿頃刻亮如白晝。，一條銀川長河憑空浮現。河水泛著瑩白銀光，緩緩淌動，河麵光影浮沉，清晰映照出世間萬象：烽火燎原的孤城、流離逃難的荒野、鐵騎馳騁的關外官道，儘數映入其中。。
藥離緩緩轉身，朝高台躬身行禮：“陛下，請上座。”
嬴政緩步拾階而上，端坐於青銅龍椅之上。
“你…… 你們究竟是何人？” 朱由檢勉強穩住心神，目光死死鎖住高台之上的身影，“此地到底是何處？”
“朕，秦始皇，嬴政。”
威嚴之聲自高處落下，平靜卻自帶萬鈞氣勢，“這裡，是朕的陵寢地宮。”
朱由檢腦中轟然一片混亂。
始皇帝早已駕崩千年，史書鐵筆定論，驪山陵寢人人皆知，絕無差錯。
“史書，向來由後人執筆。” 嬴政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語氣裹著一絲淡漠嘲諷，“朕若不欲身死，世人又怎能定朕的死期？”
藥離走到朱由檢身側，低聲開口：“你方纔服下的丹藥，是我煉製的迴天丹。此丹可續命渡厄、逆轉生死，服下便可締結長生根源。”
“長生？” 朱由檢驟然回過神，一把攥住藥離衣袖，“你對王承恩做了什麼？他額間那枚印記……”
“一道宿命秘術。” 藥離神色平靜，“無論輪迴轉世，他額間淚滴印記永不消散。有長生為伴，自有千載光陰尋他。”
朱由檢頹然鬆手，踉蹌後退半步。
一切都荒誕得令人難以置信。長生、轉世、沉睡千年的始皇帝…… 樁樁件件，皆顛覆世認知。
“怎麼，不信？” 嬴政居高俯視，目光淡漠，“你先祖朱元璋，朕也曾見過。”
朱由檢猛然抬頭，滿眼震愕。大明太祖，竟與千古始皇有舊？
藥離輕聲補敘：“當年朱元璋若無陛下暗中提點、順水相助，終其一生，不過是亂世乞兒。若無陛下鋪墊，大明江山，未必能夠建立。”
朱由檢怔立當場，一時無言。
“來人。”
嬴政淡淡開口，冷音將他從震驚中拉回現實，“將他帶下去妥善安置。待他認清世事、接納現狀，再來覲見。”
殿內一片寂靜，無人應聲。
藥離輕咳一聲：“陛下，地宮侍從尚在封印之中，未曾喚醒。”
嬴政緩緩閉目凝神。
磅礴氣勁驟然席捲整座大殿，長生丹凝練的乾元之力，與驪山深埋的地底龍脈大勢相融交織。
兩側兵馬俑身軀震顫，泥塑外殼之上，迅速爬滿細密裂痕。
哢嚓。
哢嚓哢嚓 ——
厚重泥殼層層剝落，露出底下鮮活的血肉軀體。寒鐵甲冑鏗鏘碰撞，麵容肅穆冷峻，一尊尊兵馬俑，瞬息化作活生生的近衛侍從。
眾人整齊轉身，齊齊麵向高台，單膝跪地。
“參見陛下。”
千餘人呼聲齊整，浩蕩迴盪整座祖龍殿。
“歸位。”
嬴政緩緩睜眼，聲線不高，卻不容置喙。
侍從紛紛起身，退回兩側原位肅立，身形如雕塑般沉靜，唯有起伏的胸膛，印證著皆是活人。
“帶他下去。” 嬴政抬手示意。
兩名侍女自側殿緩步走出，行至朱由檢身側，躬身做出引路姿態。
朱由檢無力反抗，一言不發，任由侍女引著，緩步走出祖龍殿。
腳步聲漸漸遠去，大殿重歸沉寂。
嬴政目光落向藥離：“朕沉睡這些年，大明國運如何？”
藥離行至銀川河畔，河麵銀光映著他清淺側臉：“大明鼎盛之時，四海駐軍，藩地殖民遍佈八方。疆域之遼闊，兵力之強盛，已然無限接近陛下當年一統九州的宏圖。”
“既然強盛至此，為何會走向覆滅？”
“隻因一人，徐福。”
藥離緩緩吐出二字。
嬴政眼底寒意驟然一凝。
“陛下沉眠閉關後，徐福蟄伏千載的佈局層層鋪開。借大明內亂、流寇禍國、關外起兵，步步算計，儘數出自他之手。”
嬴政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若非長生丹自帶沉睡弊端，朕未必會讓他得逞。”
“此事非陛下之過。墨家叛門弟子借上古禁術，在陛下沉眠後，將我等眾人封印於驪山地宮。千載歲月封印束縛，直至近日方纔瓦解。徐福借這千年光陰暗中蓄力，血裔勢力、海外根基早已根深蒂固。”
“墨家叛徒……” 嬴政眼中寒光乍現，“那些叛道之人，如今何在？”
“儘數投靠徐福，盤踞東瀛孤島，借墨家機關禁術，創出忍者一脈。如今徐福麾下，除血奴、血仆之外，暗藏忍者勢力，遊走世間，暗中行事。”
“蒙恬五位將軍近況如何？”
“回陛下，尚未傳訊告知五位將軍您已甦醒。五人分散世間各地，一邊蒐集徐福動向情報，一邊四處尋訪天外奇石。墨家正統門人，也在暗中觀望華夏局勢，伺機而動。”
“傳朕旨意，召五位將軍即刻回驪山。”
“臣，遵命。”
藥離應聲，卻冇有立刻退下，抬頭反問：“陛下為何執意救下崇禎？”
嬴政抬眼，望向穹頂流轉的星象。
“朱元璋，是亂世之中最懂一統之道的人。他一脈子孫，朕不願就此斷絕。如今聽聞大明鼎盛之時，果然踐行當年一統之念、開疆拓土，朱由檢，該當一救。”
“崇禎在位一十七年，勤政克己，絕非昏庸亡國之君。大明傾覆，從來不是他一人之錯。他服下迴天丹，丹力已內化凝成內丹，這份長生機緣，或許日後能成為抗衡徐福的助力。”
“朕從未指望於此。徐福苦修血髓千年，底蘊深不可測。即便朕與你聯手，也難穩占上風。他這一局，不為天下，隻為朕一人。”
“正因為此，陛下更需保重。徐福之執念，已非權謀可度量。眼下首要之事，是喚醒墨矩、召集舊部，穩固地宮根基。無論他佈下何等陣勢，臣等皆為陛下前驅。共抗強敵。”
嬴政微微頷首。
藥離躬身行禮，緩步退出祖龍殿。
偌大殿堂徹底寂靜。
嬴政獨坐青銅龍椅，仰頭凝望穹頂星象。夜明珠流光婉轉，星宿移位輪轉，彷彿千載歲月，都在眼前匆匆倒流。
恍惚間，他想起徐福東渡出海那日，二人臨彆前的一番對峙與閒談。
橫跨千年的棋局，早已落子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