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昏暗的地下室裡,李昭看著正在小口喝水的王成繼續問道。
“大概是一年多前吧,”王成的聲音開始微微發顫,“血狼幫不知道發了什麼瘋,開始有組織地在南郊甚至更遠的區域,大規模地搜捕落單的倖存者,不管男女老少,隻要被發現,就會被他們的人抓走”。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他們是要抓奴隸幹活,但後來發現,被抓走的人就再也沒出現過,漸漸地城裡就流傳出了謠言,說血狼幫在搞什麼邪門的獻祭,也有人說他們在做什麼可怕的人體實驗。
當然真相到底是什麼沒人知道,但大家都怕得要命。現在,別說去集市了,很多人連自己的庇護所都不敢輕易離開。”
“至於我,”王成臉色灰敗,“我前幾天開始發高燒,體溫一直降不下去,手頭也沒有葯,沒辦法隻能出去碰碰運氣”。
王成喝了一口水後,繼續說道“我以前集市上的兩個攤主關係不錯,他們一個賣些武器彈藥,一個私下倒騰些藥品,我大概知道他們的庇護所在哪片區域,我病的實在沒辦法,想著冒險出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他們,和他們換一點藥品,結果,剛離開倉庫不到兩公裡,就撞上了血狼幫的巡邏隊……後麵的事,您都知道了。”
說完這些,王成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癱靠在牆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滿是裂縫的天花板,充滿了絕望。
李昭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套裡的手槍,遠安市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複雜。
他以前還是太閉塞了,對於集市的存在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不過知道了也沒用,按他的性格,應該是不會去那麼危險的地區冒險的。
思索片刻後,李昭開口問道
“那兩個攤位老闆,他們庇護所的大概位置在哪裡,能說一下嗎”。
王成聽到這話,努力回憶著,因為發燒和虛弱,他的思維有些遲緩。
“賣藥品的那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大家都叫他老趙,他說過自己以前是開藥店的,災變時正好有配送車給他送貨,他直接搶過汽車鑰匙,就把貨車開走了,他賣的那些藥品都是配送車上的。
我記得有一次他好像提過,他經常在南郊殯儀館那邊,和那邊的一些村民交易糧食,說那邊清靜,城裡的紛爭影響不到那邊,但具體在哪裡交易,倒是不清楚。”
“至於賣武器彈藥那個,是兄弟兩,兩人都很瘦,眼神很警惕,哥哥叫大龍,弟弟叫二虎,據說兩人是民兵大隊的,他們兩賣的彈藥都是很老的型號,很可能是從南郊的武警訓練基地搞出來的,那裡有個靶場,據說民兵大隊的軍火庫也在那裡”。
王成說完,李昭也將這兩處地點記了下來,這些資訊未必準確,但卻是寶貴的線索。
尤其是南郊的武警訓練基地和軍火庫,這資訊在他找到的那處地圖上根本沒有標註,隻有這些本地人才知道。
“我知道了,這些資訊很關鍵,”李昭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神銳利。
他站起身,從隨身的揹包裡取出了一瓶用塑料小藥瓶分裝好的抗生素,又拿出了兩塊壓縮餅乾和兩瓶礦泉水放在王成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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