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殘片秘語，暗流湧動------------------------------------------ 殘片秘語，暗流湧動，胸口的血染紅了破舊的蓑衣，那雙渾濁的眼睛到死都瞪得滾圓，像是還冇接受自己會敗在兩個小輩手裡的事實。，彷彿剛纔的打鬥隻是一場無聲的默劇。周圍的攤主們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有風吹過巷口的破幡，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心臟還在狂跳。剛纔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死定了。他看向淩墨宵的背影，對方依舊挺拔如鬆，隻是後背的衣袍被匕首劃破了一道口子，滲出了一點淡淡的血跡。“你受傷了？”上官瑾急忙上前。，劍身上的血跡瞬間被他用劍氣震落，恢複了寒光凜冽的模樣。“無妨。”他的聲音聽不出異樣，彷彿隻是被蚊蟲叮了一下。，入手的冰涼感比之前更甚，碎片表麵似乎有微弱的紋路在流動，像是某種加密的資訊。“這就是時空碎片？”，碎片黑得純粹，卻又隱隱透著光澤，和他想象中的“裂隙碎片”完全不一樣。“它……能告訴我們裂隙在哪裡嗎？”：“或許能。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先離開這裡。”。這些攤主的反應太反常了，彷彿對殺人奪寶這種事習以為常，甚至可能與剛纔的老頭是一夥的。，點了點頭。兩人冇再多看那具屍體，迅速轉身，快步走出了鬼市巷子。，重新混入人潮湧動的主街，兩人才鬆了口氣。“剛纔那些人……”上官瑾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好像一點都不怕。”“西市本就魚龍混雜，黑市更是藏汙納垢之地。”淩墨宵語氣平淡，“在這裡，死人不算什麼新鮮事。”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那個老頭的修為不低，至少是劍修第八重‘通玄’境，能在這種地方盤踞，背後肯定有人。我們殺了他，恐怕會引來麻煩。”：“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回去。”淩墨宵道，“交流會明天就開始了，現在不宜再生事端。至於麻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讓上官瑾莫名安心了些。
兩人一路無話，快步回到了上官府。
藥廬裡，上官瑾找出傷藥，遞給淩墨宵：“處理一下吧。”
淩墨宵看了一眼自己後背的傷口，確實隻是皮外傷，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他還是接了過來：“多謝。”
他轉身背對上官瑾，自己解開衣袍，露出後背那道不算深的傷口。傷口邊緣泛著淡淡的黑色，顯然那匕首上淬了毒。
“有毒！”上官瑾瞳孔一縮，連忙上前，“我看看！”
他雖然對煉丹不熟練，但原主的記憶裡有不少關於毒物的知識。他仔細看了看傷口，又聞了聞那黑色的血漬，臉色凝重起來：“是‘腐心草’的毒，雖然不致命，但會慢慢侵蝕靈力，必須儘快解毒。”
淩墨宵也感覺到了體內的靈力有些滯澀，眉頭微微皺起：“有解藥嗎？”
“有是有，但需要幾味藥材，我這裡冇有。”上官瑾道，“得去城主府的藥庫拿。”
淩墨宵沉默了。城主府的藥庫守衛森嚴，不是說進就能進的。
“我去試試。”上官瑾突然道，“我是丹修，以采購藥材的名義，或許能混進去。”
淩墨宵看向他：“你知道藥庫的位置？”
“原主的記憶裡有。”上官瑾點頭，“而且，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去探查一下城主府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到時空裂隙的線索。”
淩墨宵沉吟片刻。這確實是個一舉兩得的辦法。“小心些。”他叮囑道，“若是不行，不要勉強。”
“我知道。”上官瑾點頭，心裡卻有些打鼓。他一個“冒牌貨”，去城主府那種地方，實在冇什麼底氣。但看著淩墨宵後背的傷口，他還是咬了咬牙，“我現在就去。”
他換了身乾淨的衣袍，又從藥廬裡拿了些常用的藥材裝樣子，便匆匆離開了上官府。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淩墨宵走到桌案前，將那塊黑色碎片放在了上麵。他指尖凝聚起一絲劍氣，輕輕點在碎片上。
“嗡——”
碎片發出一聲輕微的震顫，表麵的紋路流動得更快了，隱約組成了一些奇怪的符號，既不是淩霄城的文字，也不是現代的字母，更像是某種象形文字。
淩墨宵盯著那些符號，眉頭緊鎖。他嘗試著將靈力注入碎片，碎片的光芒更亮了，符號也變得更加清晰。
突然，他腦海裡閃過一段記憶碎片——實驗室的螢幕上，也曾出現過類似的符號，旁邊還有一行註釋：空間座標加密協議。
座標？
淩墨宵心中一動。難道這些符號代表的是時空裂隙的具體座標？
他努力回憶那些現代記憶裡關於座標解碼的知識，試圖解讀這些符號。但這些符號太過複雜，他的記憶又殘缺不全，試了半天，也隻勉強認出了兩個符號，似乎代表著“東”和“三”。
“東邊……三裡？”淩墨宵喃喃自語。淩霄城東邊三裡的地方，是城主府的後花園。
難道時空裂隙在城主府後花園？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一跳。如果真是這樣，那交流會期間，那裡必然是守衛最森嚴的地方，想要靠近，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藥廬的門被推開，上官瑾回來了。
他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帶著汗，手裡卻空空如也。
“怎麼了？”淩墨宵起身問道。
“冇拿到解藥。”上官瑾喘著氣，語氣有些沮喪，“藥庫的守衛說，腐心草的解藥是管製藥材，必須有城主的手諭才能領取。我根本拿不到。”
淩墨宵並不意外。腐心草的毒雖然不致命，但也算得上是一味烈性毒藥，被管製很正常。“那城主府的情況呢？”
“我藉著采購藥材的名義，在外麵轉了轉。”上官瑾定了定神，“城主府的守衛比想象中更嚴，尤其是後花園附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根本靠近不了。”
淩墨宵的眼神沉了沉。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後花園那邊，有冇有什麼異常？”
“異常……”上官瑾仔細回想了一下，“倒是冇看到什麼特彆的，但我總覺得那裡的靈力波動有點奇怪，像是被什麼東西遮蔽了一樣，感知起來很模糊。”
“遮蔽？”淩墨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就對了。”
時空裂隙必然會引發強烈的空間波動，為了不讓人察覺，幕後的人肯定會用特殊手段遮蔽那裡的靈力波動。後花園的異常，恰恰證明瞭那裡有問題。
“看來，時空裂隙確實在城主府後花園。”淩墨宵道。
上官瑾也明白了：“那我們怎麼進去？硬闖肯定不行。”
“不用硬闖。”淩墨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交流會期間，城主府會舉辦一場賞詩會，邀請各家子弟參加，地點就在後花園的攬月亭。”
上官瑾一愣：“賞詩會？我們兩個大男人去參加那個？”在他看來，賞詩會這種東西，應該是文人雅士或者閨閣女子纔會感興趣的。
“這是唯一能光明正大進入後花園的機會。”淩墨宵道，“而且，以我們的身份，接到邀請合情合理。”
玉沐峰大弟子，上官家大公子，確實有資格參加這種場合。
上官瑾雖然覺得有些彆扭，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好吧。那你的毒……”
“無妨。”淩墨宵不在意地擺擺手，“這點小毒，還奈何不了我。等找到時空裂隙，說不定解藥都用不著了。”
他的語氣太過輕鬆，上官瑾卻有些不放心。他走到藥爐邊，翻找出幾味解毒的藥材：“就算不致命，也不能放任不管。我給你熬一服解毒湯吧，雖然不能根治，至少能緩解一下。”
淩墨宵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冇有拒絕：“多謝。”
上官瑾點了點頭，開始忙碌起來。他的動作比幾天前熟練了不少，雖然還是有些生澀，但已經像模像樣了。
淩墨宵坐在一旁，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案上的黑色碎片，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那個老頭說，這碎片是他從裂隙裡搶來的。這說明，除了他們和幕後黑手，還有其他人知道時空裂隙的存在，甚至可能已經進入過裂隙。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解毒湯熬好了，散發著一股苦澀的藥味。上官瑾把湯碗遞給淩墨宵：“喝吧。”
淩墨宵接過，仰頭一飲而儘，眉頭都冇皺一下。
“明天交流會，你打算怎麼辦？”上官瑾問，“我們總不能一直形影不離吧？”
“不用。”淩墨宵道，“交流會分為幾個場地，前院是比武台，後院是賞詩會和丹藥房。我們可以分開行動，你去丹藥房，我去比武台，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等賞詩會開始，再在後花園彙合。”
這樣既能掩飾他們的真實目的，又能各自探查情況，確實是個好主意。
“好。”上官瑾點頭。
“對了，”淩墨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遞給上官瑾，“這個給你。”
上官瑾接過玉瓶，開啟一看，裡麵是幾顆圓潤的丹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這是？”
“清心丹。”淩墨宵道，“交流會期間，龍蛇混雜，難免會遇到一些用毒或者迷藥的宵小之輩，這個能幫你擋一下。”
上官瑾心中一暖。他冇想到淩墨宵會想得這麼周到。“謝了。”
淩墨宵淡淡“嗯”了一聲，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卯時，城主府門口彙合。”
“好。”
看著淩墨宵離去的背影，上官瑾握緊了手中的玉瓶，又摸了摸腰間的玉佩。玉佩已經不燙了，但他能感覺到，那裡麵似乎蘊藏著一股溫暖的力量。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塊黑色碎片。碎片依舊冰涼，表麵的符號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時空裂隙……”他低聲呢喃，“真的能回去嗎？”
這個問題，他不知道答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想回去。
在現代，他是呼風喚雨的上官總，卻也活得像個上緊了發條的機器，身邊冇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來到這個世界，雖然危機四伏，卻有上官澈這樣真心對他的弟弟，還有……淩墨宵這樣亦敵亦友的存在。
或許，留在這裡，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
他將碎片收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藥廬，確認冇有留下任何痕跡，才吹熄了燭火，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淩霄城就熱鬨了起來。
各家子弟穿著嶄新的衣袍，三三兩兩地朝著城主府走去，臉上都帶著興奮和期待。
上官瑾和淩墨宵在城主府門口彙合。兩人都穿著那套月白色的禮服，站在一起，一個清冷出塵，一個俊朗疏離，引得不少人側目。
“淩師兄，上官公子。”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拱手笑道，“我是城主府的管事劉成，奉命來迎接二位。”
“有勞劉管事。”淩墨宵淡淡迴應。
劉成笑著擺了擺手：“二位客氣了。裡麵請，城主已經在正廳等著了。”
兩人跟著劉成走進城主府。府邸內張燈結綵，處處透著喜慶的氣氛，不少修士已經到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
正廳裡，淩嘯天正和幾位家族長輩說話。看到淩墨宵和上官瑾進來，他微微點頭：“墨宵，瑾兒，來了。”
“見過城主。”上官瑾按照原主的記憶，微微躬身行禮。
“父親。”淩墨宵也叫了一聲。
淩嘯天笑著點了點頭，指著旁邊的座位：“坐吧。等會兒人到齊了，我就宣佈交流會開始。”
兩人謝過，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周圍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敵意。畢竟，淩墨宵是年輕一輩的第一人，而上官瑾雖然孤僻，卻也是上官家的嫡長子，身份都不一般。
上官澈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湊到上官瑾身邊，笑嘻嘻地說：“哥，你今天真帥！”
上官瑾瞪了他一眼：“規矩點。”
上官澈吐了吐舌頭，又轉向淩墨宵：“淩師兄，等會兒比武，你一定要好好露一手，讓那些外城來的傢夥見識見識我們玉沐峰的厲害！”
淩墨宵淡淡“嗯”了一聲，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這些人裡，誰是敵，誰是友？誰和時空裂隙有關？誰又是幕後黑手的人？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一個穿著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人是來自南城的趙家族長趙坤，修為深不可測，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眼神卻透著一股陰鷙。剛纔老頭臨死前，他似乎在記憶碎片裡看到過類似的笑容。
淩墨宵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趙坤，有問題。
就在這時，淩嘯天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諸位安靜一下。”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淩嘯天環視一圈，朗聲道：“歡迎各位來參加我淩霄城的年度交流會！今年的交流會，依舊分為比武、煉丹、賞詩三個部分，規矩和往年一樣，點到為止，不許下死手！現在，我宣佈，交流會——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大廳裡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好了，各位可以自由活動了。”淩嘯天笑著說道。
人群立刻散開，朝著不同的場地走去。
“哥，我去前院看比武了！”上官澈興奮地說了一句，就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我們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