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裂隙出現,疑竇叢生------------------------------------------。,指尖冰涼。“意識湮滅……”這四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在現代社會,他習慣了掌控一切,死亡這個詞遙遠得如同天邊的星,可來到這個世界,短短幾天,他卻不止一次感受到迫近的威脅。。他指尖撚起那張薄薄的紙條,入手竟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不是紙,而是一塊萬年寒冰。紙條上的字跡在他掌心微微扭曲,那些“鮮血”般的筆畫像是活了過來,順著他的指縫緩緩蠕動,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連痕跡都不肯留下。”淩墨宵低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這幕後的力量,顯然不想讓他們抓住任何線索。,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空裂隙……你聽說過這個詞嗎?”。他翻閱過玉沐峰的藏經閣,裡麵記載了不少關於秘境、異空間的傳說,卻從未見過“時空裂隙”的記載。“聽起來,像是兩個時空交彙的地方。”“兩個時空……”上官瑾喃喃重複,突然想到了什麼,“你是說,這裡可能連線著我原來的世界?”。如果真是這樣,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有機會回去?,卻一盆冷水澆了下去:“未必是好事。若真是兩個時空的交彙點,那裡的空間法則必然極其混亂,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撕成碎片,比意識湮滅更慘。”。他忘了,這個世界的規則和現代截然不同,所謂的“裂隙”,或許根本不是回家的通道,而是通往地獄的入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看向淩墨宵,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依賴。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淩墨宵是唯一和他“同類”的人,也是唯一能幫他分析這些詭異事件的人。,目光落在窗外紛飛的雪花上:“72小時,也就是三天後,正好是交流會開始的日子。”:“你的意思是……裂隙可能出現在交流會?”“不確定,但這絕不是巧合。”淩墨宵道,“那股力量既然選擇在這個時候給我們提示,必然和交流會脫不了乾係。”他頓了頓,補充道,“淩霄城的交流會,表麵是各家子弟切磋,實則是全城修士彙聚之時。屆時,城主府、玉沐峰、還有其他家族的高手都會到場,靈力波動最為複雜,若是有什麼異常,很容易被掩蓋。”。這就像現代社會的大型集會,人流密集,最容易藏汙納垢,也最容易發生意外。
“可淩霄城這麼大,我們怎麼找?”他皺起眉,“總不能挨家挨戶去搜吧?”
“不用。”淩墨宵從袖中取出那枚暗紅色的小鼎,放在桌案上,“或許,它能幫我們。”
小鼎剛一接觸桌麵,就微微顫動起來,鼎身的蛇形花紋泛起淡淡的紅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上官瑾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玉佩,果然,玉佩也開始發燙,和小鼎遙相呼應。
“它們在……指引方向?”上官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淩墨宵點頭,看著小鼎紅光指向的方向——正是淩霄城中心的城主府。“看來,裂隙的大致位置,在城主府附近。”
上官瑾心中一緊:“城主府?那裡守衛森嚴,我們怎麼進去探查?”
“交流會期間,城主府會對外開放一部分割槽域,供各家子弟休息交流。”淩墨宵道,“到時候,有的是機會。”
他的語氣平靜,彷彿潛入城主府探查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上官瑾看著他那張清冷的臉,突然意識到,這位玉沐峰大弟子,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清冷的性子下,藏著的是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和……膽魄。
“那這三天,我們做什麼?”上官瑾問。
“等。”淩墨宵言簡意賅,“同時,你需要儘快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至少在交流會上,不能露出破綻。”
這句話又戳中了上官瑾的痛處。他看著藥爐邊那些依舊陌生的藥材,臉色有些難看:“我對煉丹一竅不通。”
“我可以教你。”淩墨宵道,“劍修雖不以煉丹見長,但基礎的藥理知識還是懂的。應付交流會,足夠了。”
上官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他以為像淩墨宵這樣的人,隻會冷眼旁觀,冇想到會主動提出幫忙。
“為什麼?”他忍不住問。
淩墨宵抬眼,目光銳利:“我們現在是盟友。你的破綻,就是我的麻煩。”
上官瑾沉默了。或許是這樣吧。他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情緒,點了點頭:“好。”
接下來的三天,淩墨宵幾乎每天都會來藥廬。
他冇有直接教上官瑾煉丹,而是從最基礎的藥理知識講起——哪些藥材性溫,哪些性寒,哪些相生,哪些相剋。他的聲音清冷,講解卻條理清晰,總能用最簡單的方式讓上官瑾明白。
上官瑾也學得很認真。他本就聰慧,隻是對這個世界的規則陌生,一旦入門,進步極快。偶爾遇到不懂的地方,他會忍不住發問,淩墨宵雖然性子冷,卻從未不耐煩過。
藥廬裡的氣氛漸漸變得不再那麼劍拔弩張。
有時,上官瑾會看著淩墨宵講解藥材時專注的側臉發呆。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竟沖淡了幾分他身上的寒氣。這個時候,上官瑾會忘了他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玉沐峰大弟子,隻覺得他是個……耐心的老師。
而淩墨宵,也會偶爾注意到上官瑾的小動作。比如他思考時會下意識地敲桌子,手指的落點和記憶碎片裡敲擊鍵盤的節奏驚人地相似;比如他雖然努力模仿原主的孤僻,卻在談到現代社會的某些事物時,眼中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和銳利。
這個“上官總”,和他想象中不一樣。看似冷漠疏離,骨子裡卻藏著一股韌勁和精明,隻是暫時被這個陌生的世界困住了而已。
這天下午,淩墨宵正在講解如何辨識“凝神草”的真偽,上官澈突然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哥,淩師兄!”他手裡拿著兩套嶄新的衣袍,臉上笑開了花,“你們看,這是父親讓人給你們做的交流會禮服,好看吧?”
上官瑾抬頭,隻見那兩套衣袍都是月白色的,上麵用銀線繡著淩霄城的標誌,料子考究,一看就價值不菲。
“父親怎麼會突然……”上官瑾有些疑惑。原主的記憶裡,上官家主對他向來漠不關心,更彆說特意做禮服了。
上官澈撓了撓頭:“好像是淩伯父跟父親提了一句,說交流會是大事,讓家裡子弟穿得體麵些。父親想了想,就讓人做了。”他把其中一套遞給上官瑾,“哥,你快試試!我覺得這身特適合你!”
上官瑾接過衣袍,指尖觸到光滑的料子,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這必然是淩墨宵的安排。這位淩師兄,看似冷淡,卻總能不動聲色地幫他解決麻煩。
淩墨宵接過另一套衣袍,隨意地放在一邊,淡淡道:“多謝。”
上官澈嘿嘿一笑,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突然壓低聲音道:“哥,淩師兄,你們這幾天老是待在藥廬裡,不會是在偷偷搞什麼小動作吧?”
上官瑾心裡一緊,剛想解釋,淩墨宵卻搶先開口,語氣平淡:“教你哥煉丹。免得交流會上給上官家丟人。”
上官澈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淩師兄你真好!我就說我哥最近氣色好多了呢!”他拍了拍上官瑾的肩膀,“哥,你可得好好學,彆辜負了淩師兄的一片苦心!”
上官瑾:“……”
他看著上官澈那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又看了看淩墨宵那張麵不改色的臉,突然覺得,這位淩師兄不僅腹黑,演技還挺好。
上官澈又說了幾句,便被外麵的師弟叫走了,說是師父找他練劍。
藥廬裡再次安靜下來。
上官瑾看著手中的衣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句:“多謝。”
淩墨宵正在整理藥材的手頓了頓,冇回頭:“舉手之勞。”
上官瑾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你十年前那場雪崩……除了那些現代的記憶,還有冇有彆的異常?”
淩墨宵轉過身,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我在想,”上官瑾斟酌著用詞,“既然我們兩個都和那些‘現代記憶’有關,會不會十年前的雪崩,和我這場車禍,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個部分?”
這個猜測很大膽,但並非冇有可能。如果幕後真的有一股力量在操控,那它很可能在十年前就開始佈局,而自己的車禍,隻是計劃中的一環。
淩墨宵沉默了。他想起了雪崩那天的細節——天空異常陰沉,雪下得格外大,而且他撿到的那枚碎星劍雛形,似乎也比平時多了一絲異樣的光澤。隻是當時他年紀小,冇太在意。
“或許吧。”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但現在想這些,意義不大。”
上官瑾也知道,當務之急是找到時空裂隙,其他的都可以暫時擱置。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那株凝神草:“繼續吧。”
淩墨宵點點頭,正要開口,桌案上的小鼎和上官瑾腰間的玉佩,突然同時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
這次的光芒很淡,冇有形成漩渦,也冇有吸力,隻是安靜地亮著,指向窗外的某個方向。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怎麼回事?”上官瑾問。
淩墨宵走到窗邊,順著光芒指向的方向望去——那裡是淩霄城的西市,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充斥著各種小販和黑市商人。
“它們好像……發現了什麼。”淩墨宵的眉頭微微皺起,“西市那邊,有問題?”
上官瑾也走到窗邊,看向西市的方向。那裡人來人往,看起來和平時冇什麼兩樣。“要不要去看看?”
淩墨宵沉吟片刻。離交流會還有不到一天,這個時候節外生枝,似乎不太明智。但小鼎和玉佩突然異動,必然有原因,萬一和時空裂隙有關呢?
“去看看。”他做了決定,“速去速回。”
上官瑾點頭。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一身普通的青衫,儘量不引人注目,悄悄離開了上官府,朝著西市的方向走去。
西市果然熱鬨非凡。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路邊擺滿了各種攤位,有賣藥材的,有賣法器的,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淩墨宵和上官瑾穿梭在人群中,小鼎和玉佩的光芒時明時暗,指引著他們不斷深入。
越往裡走,環境越發嘈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劣質酒和汗水混合的酸臭味。
“好像在前麵。”淩墨宵低聲道,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掛著“鬼市”招牌的巷子。
那巷子陰暗潮濕,門口站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壯漢,眼神警惕地打量著進出的人。
上官瑾皺了皺眉:“這裡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地方。”
“越是這種地方,越容易藏著秘密。”淩墨宵道,“進去看看。”
兩人剛走到巷口,就被那兩個壯漢攔住了。“站住!有令牌嗎?”
淩墨宵從袖中摸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遞了過去。那是玉沐峰弟子在外曆練時用的通行令牌,在淩霄城的黑市上,還算有些分量。
壯漢看到令牌,臉色緩和了些,側身讓開了路:“進去吧。規矩懂吧?少管閒事。”
淩墨宵點點頭,和上官瑾一起走進了巷子。
巷子裡麵比外麵更暗,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攤主們大多戴著鬥笠或麵具,看不清麵容。攤位上賣的東西也更加詭異——有冒著綠光的骨頭,有蠕動的血色蟲子,還有一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法器。
上官瑾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靠近了淩墨宵一些。
淩墨宵感受到他的動作,腳步頓了頓,卻冇有推開他,隻是低聲道:“跟著我,彆亂碰東西。”
“嗯。”上官瑾應了一聲,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小鼎和玉佩的光芒越來越亮,最終停在了巷子深處的一個攤位前。
那個攤位很簡陋,隻有一塊破布鋪在地上,上麵擺著幾件鏽跡斑斑的兵器和一些看不出材質的碎片。攤主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蓑衣,正眯著眼睛打盹。
淩墨宵和上官瑾對視一眼,走到了攤位前。
小鼎和玉佩的光芒,正對著那塊破布上的一片黑色碎片。
那碎片約莫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表麵光滑,像是某種礦石的碎塊,卻又隱隱透著金屬的光澤。
“老人家,”淩墨宵蹲下身,指了指那塊碎片,“這個怎麼賣?”
老頭緩緩睜開眼,他的眼睛渾濁不堪,像是蒙著一層灰。“你要它?”
“嗯。”淩墨宵點頭。
老頭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黃牙:“這可是個好東西啊……從一個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看你們是有緣人,給十塊下品靈石吧。”
十塊下品靈石,對於普通修士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淩墨宵冇有討價還價,直接從袖中摸出十塊晶瑩剔透的靈石,放在攤位上。“成交。”
老頭收起靈石,把那塊黑色碎片遞給了淩墨宵。
淩墨宵接過碎片,入手冰涼,和之前那張紙條的觸感很像。他剛想仔細看看,碎片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黑光!
與此同時,他袖中的小鼎和上官瑾腰間的玉佩也同時亮起,與黑光交織在一起!
老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果然……你們就是‘錨點’!”
淩墨宵和上官瑾皆是一驚,剛想後退,卻發現身體再次被束縛住了!
“你是誰?”淩墨宵厲聲問道。
老頭站起身,身上的蓑衣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哪裡還有半分老態龍鐘的樣子!“老夫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兩個,今天都得死!”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右手一揚,一把漆黑的匕首憑空出現,直刺上官瑾的心臟!
上官瑾瞳孔驟縮,想要躲閃,身體卻紋絲不動,隻能眼睜睜看著匕首越來越近!
千鈞一髮之際,淩墨宵猛地掙脫束縛,一把將上官瑾推開,同時抽出腰間的碎星劍,擋在他身前!
“鐺!”
匕首與劍刃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聲!
老頭被震得後退一步,看著淩墨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冇想到玉沐峰的小娃娃,還有點本事。”
淩墨宵將上官瑾護在身後,臉色冰冷地看著老頭:“你到底想乾什麼?”
老頭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淩墨宵手中的黑色碎片上:“乾什麼?自然是拿回屬於老夫的東西!這‘時空碎片’,本就是老夫從裂隙裡搶來的,你們兩個小鬼,也配染指?”
時空碎片?!
淩墨宵和上官瑾心中同時一震!
原來這黑色碎片,就是時空裂隙的碎片?!
那豈不是說,找到這碎片,就能找到時空裂隙的位置?
老頭看著他們震驚的神色,臉上的殺意更濃:“看來你們知道的不少。既然如此,就更留不得你們了!”
他再次揮起匕首,朝著兩人撲了過來,速度快如鬼魅!
淩墨宵握緊碎星劍,眼神一凜,迎了上去。劍光如雪,與漆黑的匕首碰撞在一起,激起陣陣靈力波動!
巷子裡的其他攤主彷彿冇看到這邊的打鬥,依舊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彷彿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上官瑾站在後麵,看著淩墨宵與老頭纏鬥的身影,心急如焚。他冇有修為,根本幫不上忙,隻能緊緊盯著戰局,同時握緊了腰間的玉佩。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老頭的腳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圈淡淡的黑色霧氣,那些霧氣正順著地麵,悄悄朝著淩墨宵蔓延過去!
“小心!”上官瑾急忙大喊。
淩墨宵聞言,立刻警覺,側身躲過老頭的匕首,同時一劍斬向地麵的黑霧!
“嗤——”
黑霧被劍氣斬散,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老頭臉色一變:“礙事的傢夥!”
他猛地轉身,放棄淩墨宵,匕首直刺上官瑾!他看出了上官瑾是弱點,想先解決掉他!
淩墨宵心中一緊,想要回防已經來不及了!
上官瑾看著越來越近的匕首,瞳孔驟縮,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
他睜開眼,隻見淩墨宵不知何時擋在了他身前,匕首的尖端,距離淩墨宵的後背,隻有寸許!
而淩墨宵手中的碎星劍,已經刺穿了老頭的心臟!
老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劍,又看了看淩墨宵,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噴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