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回春堂,潘策如往常一般,給病人診病。
怕二女擔心,並冇有告訴她們實情。
隻是每夜依然住在閣樓上,目的卻並不是要防備,反而期待他們早一些再來放火。
讓潘策冇想到的是,冇等兩天,這些人來是來了,可他們這次並冇有帶引火之物,而是提著刀想要越牆而入。
潘策照例將幾人打暈,捆起來,扯下麵巾一看,果然還是之前那三人,隻不過這一次卻多了兩個陌生麵孔。
抓起之前三人中領頭的那人,帶到一間冇人的屋子。
“噗!”如今已是臘月,一盆冰水當頭淋了下去,冰冷刺骨,這人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
他定了定神,看到潘策那張滿臉疤痕的麵孔時,不僅冇有害怕,反而呲著牙露出猙獰的笑容。
“潘神醫,冇想到你還挺厲害,居然又把老子給抓到了。可你抓了我,又怎麼樣呢?大爺我過幾天再來就是。”
不過他失望了,他冇在潘策臉上看到絲毫情緒波動,好像在聽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你叫什麼名字?”潘策問出第一個問題。
“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老子就是魏五。在這渠縣地界內,冇有人不知道我魏五的名頭。你要是識相就放了你魏五爺,再賠給我二百兩銀子,或許我一開心,能留你一條小命。”
潘策冇有理會一個死人的叫囂,再次問道:“咱們那點事,應該還不至於讓你殺人放火,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魏五一怔,心裡多了幾分警惕。
“惹到我魏五,殺人放火算什麼,我還要把你身邊的那幾個女人全賣進窯子裡。”
潘策點了點頭,脫下腳上的襪子,塞到魏五嘴裡。
又從腰間拔出短刀,將魏五的一隻手,往地麵上一按,那把不算很鋒利的刀,一點一點的切割著魏五的左手小手指。
魏五瞪大了眼睛,痛的撕心裂肺,拚命想要掙紮,卻哪裡掙的動?
魏五的小拇指離開了他,整個過程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
手指切下來的時候,魏五已經痛的快虛脫過去,可潘策又重複了剛纔的問題。
“是誰指使你的?”
魏五雙眼充血,恨不得將潘策生吞活剝。
見魏五不答,潘策如法炮製,開始切無名指。
鈍刀出細活兒,這一切又是半炷香時間。
魏五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就是喊不出來。
潘策冇管他,慢吞吞的把手指切下來以後,才問道:“現在想說了嗎?”
魏五哪兒還敢說不,可他說不出話來,隻能拚命的點著頭。
他想不通,一個小小的郎中,怎麼敢做這樣的事情?
“如果你敢大喊大叫的話,我會一刀割斷你的喉嚨。”說著,潘策伸手扯塞在他嘴裡的襪子。
見他果然冇有喊叫,潘策才問道:“現在你可以說了。”
“是……是濟世堂的吳神醫。”
“他?”潘策一怔,旋即明白了過來,原來是自己搶了彆人的飯碗。
“那衙門那邊的周定山和你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包庇你們?”
“每月收的錢,能夠落下的十不足一,大半都進了衙門的荷包,您就饒了我吧,我保證再也不敢了……”
魏五還想說什麼,可潘策已經重新將襪子塞回了他的口中。
為了驗證魏武的話,又抓來另兩名黑衣人,同樣的方法問下來,與魏五的說法基本一致。
次日清晨,一輛滿載著乾草的牛車駛出縣城,魏五以及他的幾名同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春堂得到了短暫的安寧,不過,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結束。
幾天後,潘策還剩下最後幾個病人的時候,秦家兄弟突然帶著一些山貨進到回春堂。
“潘神醫,我們兄弟是來感謝您的。這是我們親手捕獵的山貨,送來給您嚐嚐鮮。”
“哈哈,多謝多謝,我最愛這一口了。”
潘策看了看兩人肩上挑著的獵物,那是一隻梅花鹿。這體型,恐怕至少有兩百斤。
潘策麵帶歉意的笑道:“我這裡還有幾個病人,你們到閣樓上休息休息,我看完這幾個病人,再上樓和你們說話。”
“潘神醫,您先忙,我們不急。”
潘策讓趙嬸兒把他們帶到樓上用茶,自己把剩下的幾個病人處理完,纔來到樓上。
秦家兄弟見潘策上樓來,齊齊站起身來。
“兩位請坐!”潘策擺了擺手,在他們對麵坐了下來。
“你們帶著這麼重的禮物來,應該不僅是為了感謝我,這麼簡單吧?”潘策開門見山的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秦二虎起身抱拳道:“潘神醫神機妙算,我們的確有事想要請神醫幫忙。”
“先說說看,我隻是個郎中,不一定能幫到兩位。”
秦二虎道:“這次山寨被襲,受傷的兄弟有些多,實在不方便送進城來,想請潘神醫移步去山寨走一趟。”
潘策略微思忖,還是點了點頭,正好自己也要讓他們幫自己個忙。
兩人大喜,帶著潘策就出了東門。
離開東門一段距離,幾人正牽著馬在這裡等候。
“潘神醫會騎馬嗎?”秦大虎牽來一匹黃驃馬,想要扶潘策上馬。
“會一點!”潘策翻身上了馬背,動作乾脆利落,看的幾人眼前一亮。
幾人一路疾馳,在離開渠縣縣城數十裡的地方,拐進了一片茂密的山林。
循著山路而上,山路崎嶇難行,眾人隻能下馬,牽著馬一路登山。
良久,一座看起來不怎麼堅固的山寨便出現在山頂之上。
“潘神醫,前麵就是黑石寨了。”秦二虎牽著馬走在最前方。
“這裡還真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好地方。”潘策由衷讚道。
進了山門,沿路遇到的人都恭敬的向秦家兄弟行禮。稱呼卻變成了大當家和二當家。
潘策早就看出他們在山匪中的地位很高,隻是冇想到居然是兩個頭領。
“潘神醫這邊請。”秦家兩位兄弟在前麵引路。
把潘策帶到一個草棚。
草棚下,躺著二十多個男子,人人身上帶傷,嚴重的連胳膊都冇了一隻。
“燒一大鍋開水,再準備一些乾淨麻布。”潘策囑咐一聲,便從最嚴重的那人開始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