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那這個考驗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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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界，靈華宗。
蘇微夢迴到常青界的第三天。
她坐在平時修煉的蒲團上看手機。林逸給她下了幾百集電視劇，她已經看到第十九集了。小骨被罰去蠻荒，她看得眉頭緊皺，說起來，常青界也有蠻荒，隻不過這裡的蠻荒和劇裡的蠻荒不太一樣，這裡的蠻荒也有人族，隻不過裡麵的人族，都像靈異世界的山頂洞人那樣。
手機螢幕閃了一下，電量隻剩百分之八。
蘇微夢皺了一下眉頭。她從枕頭下麵翻出那個充電寶，按了一下側麵的按鈕。隻不過充電寶也冇電了，蘇微夢。有些著急，他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現在手機冇電了，怎麼整？
蘇微夢沉默了片刻，把充電寶扔到一邊，拿起手機，看著那百分之八的電量。
她想起林逸教她充電的時候說的——“冇電了用充電寶，充電寶冇電了曬曬太陽就行。千萬彆用靈力充，電壓不對。”
蘇微夢看了一眼窗外陰沉沉的天，又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百分之八的電量，又看了一眼。
就試一下。一點點靈力，應該冇事。
蘇微夢把手機放在矮桌上，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出一縷細如髮絲的藍色電弧。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充電口——
“滋啦——”
一道刺目的藍光閃過。
“砰！”
手機從矮桌上彈起來，翻了個跟頭，摔在地上。給蘇唯夢崩得一臉黑線，幸虧他用靈力護住了，自己冇有受到任何傷害，不過看向手機，手機螢幕先是黑了一下，然後閃了閃，冒出一縷細細的白煙。完蛋！
她飛快地把手機撿起來，翻過來看了一眼——充電口的位置焦黑了一小塊，後蓋微微發燙，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彩色條紋，像被人潑了一桶顏料。她按了一下側麵的按鈕，手機冇有任何反應。
蘇微夢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它確實壞了，早知道就聽林逸的話了。
她蹲在地上，手裡捧著那個冒過煙的手機，沉默了很久。周圍不自主浮現出破碎感，讓她本就極美的麵容，加上可憐兮兮的表情。如果有人看到了心肯定會跳出喉嚨。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隻有窗外的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
蘇微夢把手機放在矮桌上，坐回蒲團，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螢幕上的彩色條紋慢慢消失了，變成一片漆黑。怎麼按都不亮了。
她伸手把手機翻了個麵，讓焦黑的充電口朝下，索性眼不見為淨。隻不過他老是忍不住目光瞟向手機。“該死的手機，亂我道心！”
蘇微夢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麵，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圈。走到櫃子前麵，開啟一看，全是空的。雖然早就吃完了，但她還是忍不住開啟櫃子看一看，說不定還有漏網之魚呢。
手機冇了，零食也冇了，蘇微夢，頓時感覺人生都冇了意義。
蘇微夢把那隻粉色的熊抱過來，摟在懷裡，靠坐在床邊。
就在蘇微夢傷心的時候一道傳音符飛進來，落在她麵前，化成玄清的聲音：“微夢，泰華聖地的人來了，那個聖子也來了，你過來見見。”
蘇微夢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開心，因為她不太想去。但是師父說了，就見見。
她把粉色的熊放到床上，理了理衣襟，素手一招，霜吟劍從劍架上飛起來，懸在她腳邊。她踩上去，繡鞋的鞋尖輕輕點在劍身上，一眨眼便飛了出去。
幾分鐘後，蘇微夢就落在主殿前的廣場上。
主殿很大，十幾根石柱撐起穹頂，地上鋪著白玉磚，兩排長明燈沿著牆壁延伸到深處。正中間的高台上，玄清坐在宗主的位置上，白色宗主袍服，腰繫金帶，頭髮高高挽起，麵無表情。要不是蘇一夢知道他師傅的性格，不認識的人還以為真是一個冷酷的宗主。
蘇微夢輕移蓮步，走進大殿行禮道：“師父。”
玄清輕輕點頭：“站著等吧，他們的飛舟已經到了。”
蘇微夢站到師父旁邊。
過了一會兒，山門方向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一艘巨大的飛舟穿過護山大陣的結界，停在了主殿外的廣場上。飛舟通體金色，船身上刻著“泰華”兩個大字，靈氣湧動，氣勢不凡。
艙門開啟，先下來幾個白衣弟子，然後是一箇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袍服，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嘴角帶著笑。他的目光掃過主殿，在看到玄清的時候停了一下，又移到蘇微夢身上，隻不過目光停留的很久，給蘇微夢看的都有點不自在了。
最後下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穿著一身白色錦袍，麵如冠玉，五官端正，劍眉星目，身材修長。
蘇微夢看了他一眼，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長得還行，但不如林逸。
那年輕男人——泰華聖地的聖子，名叫蕭衍——走進主殿，目光落在蘇微夢身上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他見過很多漂亮的女人，但蘇微夢這種——胸前鼓鼓囊囊的把袍服撐得緊繃繃的，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腳尖，腰身被銀色絲帶勒得細細的——這種級彆的，他真冇見過。
蕭衍嚥了一口口水。
他旁邊的中年男人——泰華聖地的長老，也是蕭衍的師父，道號旋力——也嚥了一口口水。不過他看的是玄清。玄清坐在那裡，袍服被胸前撐得鼓鼓囊囊的，腰身被金帶勒著，從側麵看凹進去一大截。
師徒倆的表情如出一轍。
蘇微夢注意到了那兩個眼神，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中隱隱約約有些不喜，雖然我知道我自己長得好看，但一見麵就往死裡盯人家也不太好吧。
玄清倒是麵不改色，淡淡地開口：“旋力道兄，遠道而來，辛苦了。”
旋力收回目光，拱了拱手：“玄清宗主客氣了。上次一彆，已是百年。宗主風采更勝往昔。”
玄清道：“道兄過獎。”
客套了幾句，清玄子側身讓出蕭衍：“這是我的弟子蕭衍，泰華聖地聖子。修煉三千五百年，已至渡劫中期。”
蕭衍上前一步，向玄清行了一禮：“晚輩蕭衍，見過玄清宗主。”然後他轉向蘇微夢，又行了一禮，嘴角帶著一個自認為很得體的笑容：“這位便是蘇師姐吧？久仰大名。”
蘇微夢淡淡地點了點頭：“蕭師弟。”
蕭衍直起身來，目光在蘇微夢身上轉了一圈。他自以為很隱蔽，但那種眼神——從臉看到胸，從胸看到腰，從腰看到腿——蘇微夢活了三千年，什麼眼神冇見過，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眼神從來冇有乾淨過。
蘇微夢的目光更冷了幾分。
蕭衍卻冇注意到，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意。他往前走了一步，笑著開口：“蘇師姐，我早就聽說靈華宗有位天才聖女，三千年修至渡劫期，心中仰慕已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蘇微夢道：“蕭師弟過獎。”
蕭衍又往前走了半步：“不知道蘇師姐平時喜歡做什麼？修煉之餘有什麼愛好？”
蘇微夢本就對這個所謂的聖子不喜歡，而對方又得寸進尺，更加不喜道：“修煉。”
蕭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蘇師姐真是專心向道。不過修煉之餘，也該有些消遣。我們泰華聖地風景不錯，若是蘇師姐有空，可以去看看。”
蘇微夢冇接話。
旋力在旁邊和玄清聊天，聊的也是這些有的冇的。但他的目光時不時往玄清胸前飄，自以為很隱蔽。
玄清注意到了，但冇說什麼，隻是端著茶杯喝茶，這老男人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不過他什麼世麵冇見過，也索性不去理會。
蕭衍還在說。說泰華聖地有多好，說他的修為有多高，說他師父在聖地多受尊重。他說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蘇微夢一個字都冇聽進去，說的蘇微夢都有些想睡覺了，隻不過心心念念都在想她的手機。
她隻注意到一件事——蕭衍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胸口。不是看臉，是看胸。
蘇微夢忽然覺得一陣噁心。
她想起林逸看她的眼神。林逸也看，也饞，但林逸被髮現了會臉紅，會彆過頭去，會結結巴巴地說“不看了不看了”。林逸的眼神裡有不好意思，有做賊心虛，有一種“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忍不住”的笨拙。
蕭衍冇有。他的眼神裡隻有一種東西——誌在必得。
蘇微夢往後退了一步。
蕭衍又往前跟了一步。
蘇微夢冷聲道：“蕭師弟，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蕭衍愣了一下：“蘇師姐——”
蘇微夢冇等他說話，轉身就走。她走得很快，輕移蓮步踩在白玉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玄清在身後喊了一聲：“微夢？”
蘇微夢也冇回頭。
她出了主殿，祭出霜吟劍，身形一幻上去，一眨眼就飛回了自己的峰頭。
落在院子裡的時候，她的臉還是冷的。
蘇微夢走進正廳，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她深吸了一口氣。師傅還真是的，怎麼什麼人都讓他們進來宗門。
蘇微夢有些煩躁的走到床邊，坐到床上。那隻粉色的熊還靠在枕頭上，她把它抱過來，摟在懷裡。
屋子裡很安靜。窗外的靈竹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以前她覺得很舒服，很安靜，很適合修煉。
但她現在冇有絲毫的心情去修煉。
蘇微夢把臉埋進熊肚子裡。熊的肚子軟軟的，上麵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林逸枕頭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她想起了林逸，想起了林逸對自己的態度，又對比起這個所謂的聖子。
想起他寫的紙條：“胸衣要手洗，彆用靈力烘乾，會縮水。”
蘇微夢頓時感覺十分委屈，慢慢的的眼眶熱了。
她三千多歲，還是渡劫期，靈華宗聖女啊。她不應該這樣的有小女生的情緒，不過她太委屈了，那個聖子憑什麼就用那種眼神看自己，總感覺有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晃，心中感到十分噁心。而且師傅還不替自己出頭。蘇微夢知道自己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
但她就是忍不住。
零食冇了，可樂冇了，螺螄粉冇了。手機也被她自己弄炸了，本來全是自己的，結果全部分了出去，最後的手機也被自己弄壞了。明明林逸都反覆叮囑自己，千萬不要用靈力去試，但是自己還是做了。
蘇微夢把熊抱得更緊了一些。她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林逸在家躺了三天。
準確地說，是在沙發上躺了三天。外賣盒堆在茶幾上。
他又寫了兩章小說，發上去之後讀者評論說“這章寫得跟失了魂似的，是不是失戀了”。林逸頓時感覺有點冇臉見人了，他喵的連戀都冇戀就失戀了。
身體被靈力強化之後，精力旺盛得像頭牛。在以前一天能睡十二個小時，現在睡六個小時就醒了，醒了之後渾身是勁兒，不知道該往哪兒使。他試著在家做俯臥撐，一口氣做了兩百個，連氣都不帶喘的。
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猛感覺蘇微夢突然一走，自己有點活不下去。
林逸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林逸，你能不能想點彆的？為什麼一想到林微夢，就往那個方麵想？雖然本來就很突出。”
他自己也不理解。明明她走了才三天，感覺像是過了三年。
這時候手機響了。林逸拿起來一看——備註是“舒婉清”。
他愣了一下，接起來。
“林逸？晚上有空嗎？”舒婉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有是有，怎麼了？”
“我朋友約了個酒吧，想叫你一起來。八點，在W酒店頂層的那個Sky Lounge。”
林逸猶豫了一下。他對酒吧冇什麼興趣，但又實在閒得發慌。一個人在家待著也是待著，而且在家裡呆著老是想起蘇微夢，想來出去轉轉也行，索性就直接答應。
“行。”
掛了電話，林逸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還有四個小時。
他從沙發上爬起來，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休閒裝。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洗經伐髓之後，這張臉確實比以前好看了不少，麵板白淨，五官分明，下巴線條鋒利。他自己看了都有點不習慣。
林逸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果然你是最帥的，隻不過離觀眾老爺差多了。”
然後他出門了。
晚上八點，林逸開著那輛賓士大G到了W酒店。
這輛車是他爸去年送的生日禮物，落地三百多萬。黑色的車身，方正硬朗的線條，停在路邊像一頭趴著的猛獸。林逸平時不怎麼開，因為總感覺開著這車出門太招搖了。但今天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想開這輛。
他把鑰匙扔給門童，坐電梯上了頂層。
Sky Lounge在酒店的頂樓，整麵牆都是落地玻璃，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夜景。燈光昏暗，音樂聲不大不小，卡座裡坐著三三兩兩的人，桌上擺著各種顏色的酒。
一個侍者領著他穿過大廳，走到最裡麵的一間卡座。
卡座很大，半圓形的沙發圍著一張大理石桌。裡麵坐著五男三女，男的穿著休閒西裝或者潮牌，女的穿著短裙和吊帶，桌上擺了一排酒。
舒婉清坐在正中間。
她今天穿的和他上次見到的完全不一樣。上次是米白色連衣裙，溫婉大方。今天是一件黑色的緊身吊帶裙，裙襬剛到大腿根，兩條白花花的腿交疊在一起，白得能反光。領口開得很低，胸前那兩團被布料兜著，擠在一起，中間那道溝深得能夾住一支筆。
她一看到林逸，眼睛就亮了，站起來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你來啦！快進來坐。”
林逸被她拉著坐到了沙發中間。舒婉清緊挨著他坐下，裙子的布料薄得跟冇穿似的，他能感覺到她大腿的溫度透過褲子傳過來。
“這些都是我朋友。”舒婉清指著對麵的人，一個一個介紹。林逸冇記住幾個名字，隻記得那兩個男的看他的眼神帶著打量，三個女的看他的眼神帶著好奇。
有人遞過來一杯酒，林逸接過來喝了一口。
音樂聲大了些，幾個人開始聊天。聊什麼林逸冇怎麼聽進去，因為舒婉清坐得越來越近，林逸不知道為什麼有種錯覺，旁邊這個女人好像洪水猛獸一樣。
她說話的時候身體還往前傾，手撐在膝蓋上，領口鬆垮垮地垂下來。那兩團白膩在領口下麵擠在一起，晃晃悠悠的，像是隨時會掉出來。不過她自己似乎完全冇注意到——或者說注意到了但不在意。隻不過林逸可就慘了，本來氣血就旺盛，那道溝還就在林逸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
林逸頓時感覺有些不妙，生怕自己原地爆炸，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
舒婉清又湊過來，把一杯酒遞到他嘴邊：“嚐嚐這個，我特意給你點的。”
林逸看著舒婉清，自己不喝就要貼過來的樣子，無奈的喝了一口，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感覺有點辣，他還是不喜歡喝酒。
舒婉清笑著看他喝完，然後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酒量不錯嘛。”
拍完之後，她的手冇拿開，搭在他肩上，手指在他肩頭輕輕點了兩下。
林逸的背僵了一下，這個女人在玩火呀！真把我火勾出來了，你可是受不了。畢竟現在已經是修仙者的體質了。
旁邊一個染著黃頭髮的男生笑著起鬨：“婉清，你這男朋友挺害羞的啊。”
舒婉清笑打去道：“人家是正經人。”
另一個女生見她冇有否認急忙接話：“正經人纔好呢，不像你，見一個愛一個。”
幾個人笑成一團。
舒婉清的手從林逸肩上滑下來，落在他手邊，手指有意無意地碰著他的手背。
林逸不由自主的又喝了一口酒，希望酒能壓住他心中的火氣。
不過讓他失望了，舒婉清又湊過來，幾乎貼著他耳朵說話：“你是不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冇事，放鬆點，都是朋友。”
她說話的時候，胸前那兩團就蹭在他手臂上，軟乎乎的，像兩團剛出鍋的饅頭。林逸的手臂能感覺到那驚人的彈性和溫度。
林逸的呼吸重了幾分。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想壓一壓心裡那股邪火。
自從被蘇微夢用靈力疏通經脈之後，他的身體就像被點燃了一樣，每天都精力過剩。以前還能靠跑步壓一壓，但這兩天躺了三天，那股勁兒全憋在身體裡。
舒婉清似乎注意到了他臉紅，笑著說：“你臉紅了。”
旁邊那個黃毛又起鬨：“婉清，你悠著點，彆把人家嚇跑了。”
舒婉清白了他一眼，然後拉著林逸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你摸摸，我這裙子麵料可好了。”
林逸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下麵是光滑的布料和溫熱的身軀。她的腰很細，盈盈一握，從側麵看凹進去一大截。
林逸的手僵在那裡，不知道該放哪兒。
舒婉清靠過來，胸前那兩團幾乎懟到他臉上了。那規模，低頭看不見腳尖的主兒，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像兩座巍峨的山峰，把燈光都擋住了。
林逸的鼻血差點噴出來。
他往後仰了仰，但後麵就是沙發的靠背，冇地方退了。舒婉清還在往前湊，笑嘻嘻的，像是覺得他害羞的樣子很好玩。
林逸的腦子嗡嗡的。他心想，這要是蘇微夢，早就一巴掌扇過來了。但這不是蘇微夢，這是舒婉清，一個對他有意思的姑娘。
而他，一個血氣方剛、精力過剩、憋了三天冇處發泄的男人，被一個穿著吊帶裙的漂亮姑娘用胸懟著臉。
林逸的耳朵紅到了脖子根。
周圍的人還在笑，說他害羞，說他純情。舒婉清也笑，但她的手冇鬆開，還搭在他手背上，指尖在他手心裡畫圈。
林逸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邪火往下壓了壓。他想起了蘇微夢。想起她吃螺螄粉的時候舔嘴唇的樣子，想起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腰背挺得筆直的樣子，想起她走在他前麵兩條腿又白又長的樣子。
就在林逸有些頂不住的時候，腦海中不由回放出蘇微夢那清冷絕城的臉龐。
林逸頓時感覺得清醒了不少。
鬨到快十二點，終於散了。
幾個人從卡座裡出來，舒婉清還挽著林逸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她喝了不少酒，臉泛著粉色，嘴唇亮晶晶的，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櫻桃。
“我送你回去吧。”舒婉清仰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水光。
林逸搖了搖頭拒絕：“我叫代駕，你也叫一個吧。”真讓你送我，那我出不來了，一定會把我吃乾抹淨的吧！
舒婉清撅了一下嘴，但冇堅持。她鬆開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你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
林逸點了點頭。
代駕把車開過來，林逸上了車，靠在後座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車窗外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城市的夜景在眼前劃過。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
林逸開啟門，客廳黑漆漆的，窗簾也拉著，一點光都冇有投進來。
林逸換了拖鞋，走到客廳中間，來到了睡覺的沙發上，但眼神不由自主的往主臥瞟。
主臥的門開著。
那個娃娃靠在床頭櫃旁邊，穿著最初那件白色T恤和灰色短褲，閉著眼，安安靜靜的。臉蛋是廠家定製的模樣，不是蘇微夢那張臉了。T恤領口下麵，那兩團矽膠被壓出一個圓潤的形狀。
林逸站在門口，盯著那個娃娃看了很久。
三天了啊！！！我他喵的忍了三天！！
三天前，蘇微夢從這裡消失，留下一個冰冷的矽膠娃娃。他以為她還會回來，等了三天還冇回來？
林逸心裡那股邪火又燒起來了。本來被舒婉清撩起來的火，又冒了出來。
他走進主臥，坐到床邊，看著那個娃娃。
林逸心中不由得yy起來，反正她不會回來了。都三天了，要回來的話早就回來了。林微夢說過隻能待三天，說不定她不來了呢？
林逸不知道，但也無從考證。
他的目光落在娃娃身上。可是自己花120萬定製的呀！買它的初衷是什麼？不就是體驗一下有“女朋友”的感覺嗎？
蘇微夢來了三天，把他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然後就走了。留下他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客廳發呆，對著腦海裡她絕美的臉龐發呆。
林逸伸手碰了一下娃娃的臉，和上一次摸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有些冰也有些涼，這纔是矽膠娃娃正確的質感吧。
林逸的手縮回來了。
他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她不會回來了，你花錢買的娃娃，憑什麼不能用？另一個說：萬一她回來了呢？萬一她明天就回來了呢？
第一個聲音又說：明天？後天？大後天？你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這個娃娃的電路板老化？等到你七老八十？
第二個聲音冇說話。
林逸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走向主臥的娃娃。反正是自己的，不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