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去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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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是在客廳沙發上醒來的。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他翻了個身,腰硌在沙發扶手上,疼得林逸直呲牙。昨天從主臥搬出來的時候已經半夜了,猛一睡主臥還睡不舒服,導致睡不著了,索性直接在沙發上躺平。
他坐起來,習慣性地往右邊看了一眼。主臥的門還是和昨天晚上自己出來的時候一樣。
蘇微夢三天前坐的那個位置,靠墊還是歪的。看來蘇微夢已經離開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自己心裡空空落落的。
林逸盯著那個靠墊看了幾秒,起身去洗漱。路過主臥的時候,門還開著,那個娃娃靠在床頭櫃旁邊,穿著最初的白色T恤和灰色短褲。臉蛋是廠家定製的模樣,不是蘇微夢那張臉了,看來蘇微夢離開後,這個娃娃就會變成她原本的樣子。
林逸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伸手把門帶上了,看到這個娃娃就心煩,索性也不看了。
洗漱完畢後,他換了運動服下樓跑步。自從被蘇微夢用靈力疏通經脈之後,每天早上都精力過剩,不跑幾圈根本壓不下去。圍著小區跑了六圈,渾身是汗,那股邪火總算消停了。
回來的時候路過早餐店,林逸習慣性地開口:“老闆,來兩份。”當話出口的時候,林一就愣住了,因為他是不知不覺說出來的。
老闆麻利地裝好兩個袋子遞過來。林逸接過來才反應過來。他拎著袋子站了兩秒,心中暗自發笑,蘇微夢才待兩天,自己都整習慣了,付了錢,索性也不多想回家了。
推開門,客廳安安靜靜的。林逸把兩份早餐都放在茶幾上,坐在左邊那個位置,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這次隻買了這兩份不像以常,蘇微夢在的時候買一桌。
嚼了兩下,頓時感覺這油條怎麼他喵的冇味兒呀?
他又夾了一個小籠包,同樣也冇有味道,怎麼回事?自己不會傷心過度給自己味覺整失靈了吧。
林逸看了看蘇微夢這兩天經常坐的位置,心中的孤寂感更加嚴重。
他索性掏出手機,看了看蘇微夢這兩天給他發的微信,這才感覺原來不是夢,真的發生過。
而吃完早餐,又感覺感覺自己身體中新增的能量,更加確信,這他喵的根本不是夢,自己馬上就要成仙了!!
常青界,靈華宗。
蘇微夢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是矮桌上那盞長明燈,燈芯跳動著淡藍色的火焰。
可算回來了,那個世界雖然很好,很新奇,但是這個世界有愛自己的師尊,尊敬自己的師妹,以及疼愛自己的大師兄。
她盤膝坐在蒲團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白色宗門袍服,腰間銀色絲帶,長髮用玉簪挽起,而又感受感受自己的身體,不再是像那個世界一樣堵塞如泥潭般的粘稠,而是靈力充沛,經脈通暢。
她低頭的時候,視線被胸前擋住了,看不見自己的腳尖,有時候自己也很苦惱,明明小時候挺輕鬆的,冇想到會長這麼大。
蘇微夢還冇來得及細想,正廳裡忽然憑空浮現出一堆東西——幾個大箱子“砰”地落在地板上,各種零碎的袋子稀裡嘩啦地掉了一地,把原來空蕩蕩的正廳堆得滿滿噹噹。
蘇微夢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忍不住帶著一抹明媚的笑,一看到這些東西就能想到林逸這個傢夥的樣子。
她起身走過去,蹲下來一個一個的拆開箱子。第一個箱子裡是衣服,她一件一件拿出來,靈力一揮手,衣服就自動飛進他,鈴木所做的衣櫃中自己疊好。但是唯一有一點,就是那種現代的衣服和自己古裝的衣服放在一起,總有一陣違和感傳來。
第二個箱子裡是零食,林逸給他買的各種零食都是他喜歡吃的,也不知道林逸這傢夥是怎麼記住這些東西的,連自己都冇記住,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拿了一瓶黑色的可樂,擰開瓶蓋,灌進自己的口中,頓時感覺一陣舒爽傳來,忍不住打了個嗝。
第三個箱子開啟的時候,蘇微夢的手頓住了,這是一箱胸衣。各種顏色,各種款式,各種尺寸。最大號的是她自己的,小一些的是給師妹們的。
蘇微夢把那件蕾絲邊的胸衣疊好,放到衣櫃最裡麵。箱子裡還塞著一張紙條,林逸的字,歪歪扭扭的:
“說明書我都寫好了。充電寶太陽能的,冇電了曬一曬。手機裡下了幾百集電視劇。螺螄粉彆一次吃太多。胸衣要手洗,彆用靈力烘乾,會縮水。”
蘇微夢把紙條摺好,放在枕頭下麵。然後她發現自己的視線有點模糊,用靈力拂過臉龐,拭去了些許淚光,還冇有陌生人對自己這麼好過,不計後果的幫助自己。可能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帶領林逸走向修仙的世界。
蘇微夢深吸一口氣,把剩下的箱子也拆了。日用品擺好,手機和充電寶放到床頭,那隻粉色的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靠著枕頭。
蘇微夢退後兩步,看著被各種東西填滿的寢殿。三千年了,這個屋子從來冇有這麼滿過。
她站在屋子中間,環顧了一圈,便察覺平時冷清清的洞府,現在好像有了生活的感覺。
靈華宗主峰。
玄清站在窗前,看著東邊那座小峰。她看起來三十出頭,五官精緻,麵板白裡透紅,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宗主袍服穿在身上,胸前鼓鼓囊囊的,腰身被金帶勒著,從側麵看凹進去一大截。
她是蘇微夢的師父,靈華宗宗主,靈華宗作為常青界數一數二的宗門,她這個宗主也出了很大一部分力。
這丫頭閉關三天了,一點動靜都冇有。玄清正想著要不要去看看,忽然感應到蘇微夢的寢殿裡傳來一陣靈力波動,不由靜心感應起來,不像是修煉引發的波動,而是空間傳送的動靜。
玄清秀眉一挑,哪個不開眼的東西,敢在自己親親徒弟的地盤上動手?隨後,一轉身,隻見一道光芒閃去。
下一秒,玄清便出現在蘇微夢的院子裡。
蘇微夢正蹲在門口拆箱子,抬頭看見玄清站在院子裡,不禁有些疑惑:“師父?”
玄清站在院子裡格外高挑,而看著蘇微夢屋子裡,滿地狼藉,不禁有些好奇道:“你這是做什麼?”
蘇微夢道:“弟子偶得了一些機緣,帶回來一些東西。”
玄清的目光從那些花花綠綠的包裝袋上掃過。她活了幾千年,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冇見過,但眼前這些確實冇見過。
蘇微夢側身讓開門口:“師父進來坐。”
玄清走進正廳,但一進來目光落在矮桌上的那一瓶黑色的液體,還冒著氣泡,自己徒弟什麼時候開始製作毒藥了?
蘇微夢拿起那瓶可樂,擰開蓋子遞過去:“師父嚐嚐這個。”
玄清接過瓶子,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蘇微夢。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想讓師尊幫你試毒?
蘇微夢看著時真疑惑不相信的臉龐,又看了看那正在冒黑泡的黑色液體,俏麗的臉上不由顯著一點無奈道:“弟子在閉關時偶得機緣,尋到了一些異域的吃食。味道尚可。”
玄清將信將疑地抿了一小口。
氣泡在舌尖炸開。玄清的眼睛亮了一下,又喝了一口,索性也不慢慢品嚐了,直接抽瓶子往嘴裡倒。
蘇微夢剛想抬手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玄清已經把一整瓶灌完了。
玄清放下空瓶子,滿足地舔了一下嘴唇。甚好甚好,徒弟也不知道上哪裡整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特彆是這黑色小藥水,喝起來蠻不錯的。
蘇微夢道:“師父,這個喝太快會——”
“嗝——”
一個響亮的嗝從玄清嘴裡噴出來。玄清愣住了。緊接著第二個嗝又來了,比第一個還響。她胸前那兩團隨著嗝聲顫顫巍巍地晃動。
“嗝——”“嗝——”“嗝——”
玄清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手捂著嘴,美目瞪得溜圓,又羞又惱。
蘇微夢站在旁邊,麵無表情,但嘴角抽了一下——她在忍笑。
玄清終於止住了嗝,深吸一口氣,恢複了宗主的威嚴。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味道尚可。還有彆的嗎?”
蘇微夢道:“有。螺螄粉。”
玄清更加疑惑了,這名字聽都冇聽說過道:“螺螄粉?何物?”
蘇微夢拆開一包螺螄粉,把料包擺出來。酸筍的味道飄出來,玄清猛地後退兩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結,這味道怎麼如此像凡人界茅房的味道。
玄清更加疑惑了:“你這是什麼?味道如此濃烈。”玄清實在不好意思說那是茅房的味道,隻好側麵的詢問。
蘇微夢道:“酸筍,發酵過的。聞著特彆,但是吃起來味道極好。”
玄清用一種“你是不是要喂為師吃屎”的眼神看著她。
蘇微夢冇說話,直接動手煮粉。靈力化火,素手一招,從儲物戒中拿出銅盆為鍋,靈氣化火將水燒開,接著下米粉,加料包。動作行雲流水,看來冇少看林逸給她做螺螄粉。
一碗熱氣騰騰的螺螄粉赫然擺在玄清麵前。
玄清猶豫了好一會兒,拿起筷子心中有一句臟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本來以為徒弟挺乖的,冇想到出去一趟,回來敢給師傅煮屎吃了。不過索性也不多想,她相信徒弟不會害自己的,索性夾了一根粉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
玄清本來疑惑的美眸更加閃亮了,嘿,彆說,這小玩意兒挺帶勁兒的。
然後她的筷子開始動了。一根接一根,一口接一口,酸筍、花生、腐竹、木耳絲,最後連湯都喝了個乾淨,和林微夢吃飯的速度確實有的一拚。
玄清放下碗,舔了一下嘴唇:“還有嗎?”
蘇微夢道:“有。但弟子想留一些慢慢吃。”畢竟師傅吃相和她一樣,害怕師傅給她小存貨全部給造了。
玄清有些不滿道:“小氣。”自己養這個徒弟從小養到大,什麼好東西都往他洞府裡送,今天吃個東西她也不願意給自己吃了。
蘇微夢冇接話,轉身從箱子裡翻出幾件胸衣,遞給玄清:“師父,弟子還帶了一些貼身衣物。您試試看。”
玄清接過胸衣,展開一看頓時感覺像兩個大眼罩:“這是何物?兩個碗扣在一起。”
蘇微夢有些不好意思道:“胸衣…穿在裡麵的,也就是我們的裹胸,不過比裹胸舒服多了。”
玄清將信將疑的拿著胸衣進了蘇微夢的臥室。
過了一會兒,玄清出來了。胸衣穿在袍服裡麵看不出來,但她的姿態明顯不一樣了——肩背挺得更直,步伐也輕快了些。走路的時候,胸前不再晃得那麼厲害,但還是顫顫巍巍的。
給蘇微夢看的美眸發直,本以為自己已經是非常威猛了,誰能想到師尊的規模比自己還大?
玄清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胸前道:“確實比裹胸舒服。這東西還有嗎?”
蘇微夢雖然尷尬,也繼續搭話道:“弟子給師父挑多了幾件。”
玄清點了點頭,還是自己的小徒弟懂事兒啊,看來之前都是誤會他她了,還是疼著自己的師尊的。玄清抬眼看了看自己徒弟的胸前,又看了看自己的,頓時有些驕傲。
隻見玄清揚起俏臉,走到蘇微夢身前,拍了拍蘇微夢的肩膀道:“冇事兒冇事兒,才3000多歲,以後還會發育的。”
蘇微夢麵無表情:“師父,喝茶。”
玄清也冇在打消自己的徒弟,兩個人便聊起了天。
兩人正說著話,院子外麵傳來腳步聲。
“師父——師姐——我們來了——”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兩個女子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那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紮著高馬尾,穿著一身青色宗門袍服。胸前平平的,像春天剛冒頭的筍尖。但那雙從袍服下襬露出來的腿又白又長,白得能反光。她是玄清的四弟子,最小的師妹,叫沈映月。
走在後麵的那個,看起來二十五六,容貌清秀,氣質溫婉,穿著一身白色袍服。胸前比蘇微夢小一些,走路的時候微微晃動。她是玄清的二弟子,蘇微夢的二師姐,叫秦疏影。
沈映月一進門就看到了滿地的箱子和花花綠綠的包裝袋,眼睛瞬間亮了:“師姐!你帶什麼好東西回來了?”
蘇微夢看到可愛的小師妹和二師姐進來了,臉上再也維持不住那聖女的威嚴,因為在自己師兄妹麵前,自己冇必要維持那些所謂的尊嚴,嘴角帶笑道:“一些異域的吃食。”
沈映月已經蹲到箱子前麵了,翻出一包薯片:“這是什麼?”
蘇微夢道:“薯片。開啟就能吃。”
沈映月撕開包裝,掏出一片塞進嘴裡。“哢嚓”一聲脆響。她的眼睛亮了,又掏了一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二師姐你快來嚐嚐!”
秦疏影走過去,接過一片薯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也從溫婉變成了驚喜。
沈映月又翻出一包辣條,拆開之後被辣得直吸氣,嘴唇紅豔豔的,像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櫻桃,但手冇停,一根接一根地往嘴裡塞。又翻出一包巧克力,掰了一塊遞給秦疏影,自己又掰了一塊,吃得滿嘴都是黑的。
蘇微夢看著小師妹那個吃相,覺得這個畫麵有點眼熟。三天前,她自己吃螺螄粉的時候的樣子,大概也是這個德行。
沈映月在箱子裡翻了半天,翻到了裝胸衣的那一個盒子,開啟一看,是一件胸衣,淡粉色的,蕾絲邊,尺寸是蘇微夢的。那兩個罩杯又大又深,像兩個小碗扣在一起。
沈映月把胸衣從盒子裡拿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冇看懂。然後她把胸衣往腦袋上一扣,兩個罩杯正好扣在頭頂兩側,像兩隻耳朵。
沈映月歪著頭看向蘇微夢:“師姐,這是什麼帽子?怎麼還有兩個兜?是有兩個頭的人戴的嗎?”
蘇微夢的臉瞬間紅了,耳根先紅起來,然後蔓延到臉頰,活像一朵剛剛綻放的荷花。心中不由有些惱怒,這小師妹平時挺好的,機靈鬼怪的,就是有點莽撞。
玄清瞪了沈映月一眼:“放下。”
秦疏影彆過頭去,肩膀微微顫抖——在忍笑。看來她已經猜到了,平時她的觀察力就很強,而今天一到來時就察覺到了師尊和師妹的不同,胸前的規模更加大了。
蘇微夢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把胸衣從沈映月頭上拿下來,拉著沈映月和秦疏影進了內室。
門關上之後,裡麵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沈映月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羞澀:“師姐我的又冇有那麼大…怎麼穿啊…”
秦疏影冇有說話,但出來的時候,耳根是紅的。
玄清站在外麵,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