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陽春看不到的視線裡,賀水芸的眸子中閃過了一道複雜的神采。
“死就死吧!就是死我也要救出芝芝!二十年了,我從未照顧過你們母女,現在看到自己的女兒要被人推進火坑,怎麼不能不管?!我們現在就去!”
歐陽春氣的雙眼崩裂,眼眸中散發出無儘的悔意和殺機。
賀水芸聞言,嬌軀微微一顫,眼眸中閃過了一道猶豫之色。
猶豫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憤恨,她咬著紅唇,寒聲叫道:“那好,要死咱們一家人就一起死!”
歐陽春用力搖頭:“不!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要死也是我先死,我死也要救出芝芝!現在咱們就走!”
話落,歐陽春拉著賀水芸的手,快速的飛向下方的城池之中。
兩人離去,雨霧綿綿,沖刷掉兩人存在印記氣息。
一個時辰之後,一條青色的光芒落在了古水城上空,青舟開啟,林晨的身影飄飛了出來。
“咦,歐陽春的氣息在這裡停留過,好像去下方的城池了。”
林晨掃視虛空,隻感應到了一絲微弱到了極點的氣息。
這股氣息正是歐陽春的。
雨霧覆蓋天地將歐陽春的氣息沖刷的微弱到了極點。
若非林晨晉升到了神符境,早已經失去了歐陽春的蹤跡。
在得知歐陽春也前往火雀族後,林晨擔心歐陽春遇到危險,催動飛舟快速追來。
晉升到神符境的林晨,手中還有靈晶,催動飛舟的速度奇快無比,比之歐陽春的飛舟快上數倍有餘。
短短時間內,他便追上了歐陽春,捕捉到了他的氣息,循著他的氣息落在了古水城上空。
“這傢夥不急著去火雀族,停留在古水城做什麼?或者說他被敵人抓走了。”
林晨皺著眉頭,雙眼掃視下方大城,神識溢位掃蕩方圓數十裡範圍。
神識掃過下方大城,掃過數萬道百姓身影,落在一座宅邸之中,看到了歐陽春。
此刻,歐陽春被捆在唐府練武場的石柱之上,兒臂粗漆黑的金鐵鎖鏈將他困得結結實實。
他的衣衫破敗,髮絲散亂,小腹處多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有鮮血汩汩的向外流淌。
丹田破碎,周身氣息萎靡,滿臉血汙,整個淒慘無比。
唯有一雙眼睛帶著刻骨的仇恨,和深深的不解。
“為什麼?賀水芸,你為什麼要欺騙我?為什麼要背叛我?!”
歐陽春瞪著雙眼,眼角撕裂滲出血絲,不顧身體的疼痛,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最愛。
練武場上站著數道人影,一男一女直麵歐陽春,兩人眼中皆是迸射出徹骨的仇恨。
男子一身黑袍,滿臉胡茬,右臉上有著一條蜈蚣般的疤痕。
這人正是唐毅。
這條蜈蚣疤痕是他自己劃傷的,為的就是提醒自己不忘對歐陽春的恨意
另外一名紅衣女子則是賀水芸。
聽到歐陽春的質問,賀水芸咬破紅唇,眼角帶淚,眼眸中卻是徹骨的冰寒。
她嘶聲大吼,聲音中帶著一股癲狂:“為什麼?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二十年了,我獨自撫養芝芝二十年,你逃入陰陽宗中,對我們母女不管不問!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歐陽春聞言,身軀猛地一僵,雙眼流露出愧疚之色。
隨即無儘的怒火噴薄而出,他惡狠狠地瞪著唐毅:
“都怪唐毅,我的家族被唐家老祖滅了,我隻能躲入陰陽宗中,二十年不敢出宗門,發奮修煉,發誓要報血仇。”
說到這裡,他痛苦的閉上了雙眼,隨即又緩慢睜開,眼眸中的怒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悔恨,一臉悲愴的看著賀水芸:
“無數次的夜裡我都夢見你,都想要出宗尋找你們母女,可是仇人就在宗門之外守候,我若出宗必死無疑,隻能忍著對你的思念,拚命的修煉!”
“怪我?”
唐毅怒極反笑,鬍鬚亂顫,揚手一巴掌甩在歐陽春臉上,狠聲罵道:“你特麼的勾引我女人,給我戴綠帽子,現在反倒是怪我了?你他特麼的還要臉嗎?!”
話落,唐毅正手、反手一連串抽了歐陽春三十多個嘴巴,抽的他眼歪嘴斜。
“拚命的修煉?”
看到歐陽春被打,賀水芸冇有一絲不忍。
她的貝齒咬的嘎嘎作響,鮮血從唇角淌出,眼神中帶著無儘的恨意: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這個騙子還想騙我?!田桃桃是誰?你根本就冇有修煉,你的心思全在那個賤女人的身上!”
“嗯?你怎麼知道田桃桃?”
歐陽春瞪大了雙眼,心頭一虛,隨即眼神躲閃到一旁,不敢直視賀水芸的眼睛。
“當然是我告訴她的!”
一旁的唐毅得意的說道,“歐陽春,你在陰陽宗的一舉一動,我清清楚楚,你尋花問柳,和彆的女人卿卿我我,可曾想過賀水芸?!”
“你......你在陰陽宗中安插了奸細?!”
“當然,奪妻之恨,滅族的仇怨,我不安排人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又怎麼會知道你今天會路過古水城?又怎麼能將你騙到這裡來?!”
說到這裡,唐毅陰狠的瞪著賀水芸,嘲諷道,“賀水芸,這就是你找的男人,當年你為了這個花心的男人背叛我,和他私奔,讓我成了古水城的笑話,現在你後悔了嗎?!”
“後悔!我早就後悔了!唐毅,求求你,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將歐陽春騙來了,求你放了芝芝吧,芝芝是無辜的,求你放了她吧。”
“放了她?她無辜?
冇有你背叛我哪裡來的她那個小野種?隻要我看到她,隻要我聽到她的名字,我就會想到你背叛我!
不殺掉你們,我怎麼能解心頭隻恨?!怎麼能掃除心魔?!
“不!你不能言而無信,你答應我的!”
賀水芸撲通一聲跪在了唐毅腳下,雙手拽著她的褲腳,仰頭哀求道:
“隻要你放了芝芝,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是嘛?”
唐毅嘴角露出一絲冰冷至極的弧度。
“是!絕對是!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隻求你放了芝芝。”
賀水芸拚命的點著頭,臉頰上滿是哀求的的淚水。
“好啊!隻要你讓我滿意,我會考慮放了那個野種的。”
唐毅說著,將手中的匕首往她麵前一扔。
噹啷!
匕首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驚得賀水芸嬌軀一顫。
唐毅獰笑著,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指著匕首吩咐道:“去,你拿著這柄匕首,在歐陽春的身上刺三百個血洞!記住是三百個,不能讓他提前死了!”
“這......”
賀水芸聽完唐毅冰冷的話語,掃了一眼匕首,嬌軀微微一顫,好似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慌忙向後退去。
賀水芸的反應落在唐毅的眼中,氣的他怒火噴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