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聯隊長死了..........我看見他腦袋被打爛了..........”
而就在這些敗兵驚恐萬狀的講述中，那些坦克和裝甲車並沒有停下！！！
它們繼續推進！！！
履帶碾過被遺棄的步槍、軍旗、還有殘缺不全的屍體。炮塔緩緩轉動，尋找下一個目標。坦克後麵跟著的步兵麵無表情地清理著戰場，每見到一個還活著的日軍傷兵，就上前補一刺刀！！！
有人不解，問排長：“排長，咱們不抓俘虜嗎？？？”
排長是個三十來歲的老兵，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拉到嘴角的刀疤。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廢墟------那裏躺著一具被砍了腦袋的老人屍體，旁邊是一個被刺刀挑開肚子的孩子，腸子流了一地！！！
“抓俘虜？”排長啐了一口唾沫，“你看看那些老百姓，再看看那些小鬼子乾的畜生事。換了你，你抓不抓？？？”
那士兵沉默了一瞬，然後握緊了手中的槍！！！
“不抓！！！”
他走到一個還在呻吟的日軍傷兵麵前，一刺刀捅進那人的心窩！！！
小鬼子傷兵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裏冒出血沫，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士兵拔出刺刀，在那人的軍服上蹭乾淨血跡，然後跟上隊伍，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身後，炮火聲、槍聲、慘叫聲依然在滬上的廢墟間回蕩！！！
隻是這一次，發出慘叫的換成了另一撥人！！！
龍文章站在裝甲指揮車的炮塔裡，雙目赤紅！！！
他的視線越過正在潰逃的日軍騎兵，落在路邊那片被臨時用作刑場的廢墟上。三十七具國軍士兵的屍體整齊地跪成一排，雙手被反綁在身後，每人脖子上都有一道猙獰的刀口，腦袋滾落在兩三米外。血跡已經發黑，凝結在碎磚爛瓦上，引來成群的綠頭蒼蠅！！！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目眥欲裂的！！！
那根木樁！！！
一根被炮彈削去枝丫的電線杆殘樁上，綁著一具赤條條的國軍屍體。屍體的右腿從大腿根部往下，隻剩下一根白森森的股骨，上麵的肌肉被剔得乾乾淨淨。胸腔被從正中劈開，肋骨向兩邊掰斷，裏麵的心臟和肝臟不翼而飛！！！
就在五米外，一堆用炮彈箱劈成的柴火正在燃燒。火上架著一根步槍刺刀，刀尖上穿著一個還在滴油的心臟，烤得滋滋作響。一個穿著髒兮兮軍服的日軍軍曹正蹲在火堆旁，專心致誌地翻轉著刺刀，時不時往上麵撒一點鹽！！！
他似乎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直到一輛坦克從廢墟轉角衝出來，履帶碾過他身邊的瓦礫，他才猛地抬起頭。那張沾滿煙灰和油脂的臉上，還帶著被打斷進食的不耐煩！！！
然後他看見了坦克炮塔上的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軍旗！！！
他的嘴巴張開了，還沒來得及喊出什麼，坦克上的機槍就響了。重機槍子彈把他的上半身打成兩截，那顆還在咀嚼著什麼的心臟-----不，那顆還在火上烤著的心臟被子彈擊中，炸成一團血霧！！！
但龍文章已經不看那邊了！！！
他死死盯著那些正在潰逃的日軍騎兵，盯著那些在十分鐘前還在屠殺戰俘、虐殺平民的畜生。他的手指摳在指揮塔的邊緣，指甲深深嵌進鋼鐵的漆皮，滲出血來！！！
無線電就在他手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再吸，再吐。第三次吸氣的時候，他的眼神終於從狂怒變成了冰冷的沉靜！！！
他拿起無線電，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
“各部隊注意，循序漸進的推進，不要冒進！！！”
“狙擊手注意兩側樓頂，小心小鬼子偷襲！！！”
“特戰營負責佔領有利地形和高地，以最快速度構建防禦工事！！！”
“其餘部隊繼續推進，注意打掃戰場------”
他停頓了一瞬，目光掃過那片跪姿的屍體，掃過那根掛著人骨的木樁！！！
“不留一個活口！！！”
無線電裡傳來短促而堅定的回應：
“收到！！！”
“收到！！！”
“特戰營明白！！！”
“坦克一連明白！！！”
“二連明白！！！”
“武裝直升機中隊明白！！！”
最後那個聲音是從空中傳來的！！！
龍文章抬起頭，看見六架武裝直升機正以戰鬥隊形從東北方向掠過，旋翼撕裂空氣的轟鳴聲如同雷霆。它們的機腹下掛著火箭發射巢，短翼下吊著反坦克導彈，機首的旋轉炮塔正在緩緩轉動，尋找著獵物！！！
就在這一刻，龍文章的嘴角浮起一絲猙獰的笑意！！！
多兵種協同作戰。裝甲突擊群。空中火力支援。專業狙擊手掩護。特種部隊搶佔製高點！！！
小鬼子，你們不是喜歡屠殺嗎？來，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戰爭！！！
與此同時，正前方八百米處的一棟三層樓房裏！！！
步兵第18聯隊聯隊長石井嘉穗大佐剛剛接到前方的潰報！！！
“八格牙路！！！”
他一巴掌拍在身前的彈藥箱上，震得上麵的地圖和檔案紛紛揚揚。那張被戰火燻黑的臉漲成豬肝色，一雙三角眼裏迸射出暴怒的光芒！！！
“這些狡猾的國軍！死啦死啦滴！！！”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吼道：
“命令第一步兵大隊、第二步兵大隊，以最快速度佔領有利地形，對這支國軍發動阻擊！命令他們，哪怕全部戰死，也要給我擋住！！！”
“給野炮兵第3聯隊的武田精一大佐發電報，讓他立刻提供炮火支援！坐標-------”
他低頭去看地圖，手指剛剛點在一個位置上------
“轟隆隆隆隆-------”
那聲音是從天上來的！！！
石井大佐下意識地抬起頭，透過樓頂被炮彈掀開的破洞，看見幾個小黑點正從雲層下方鑽出來。它們懸停在半空，一動不動，像幾隻發現了獵物的鷹隼！！！
“奇怪，那是什麼東西？？？”
他的眉頭皺起來，滿臉疑惑。從軍二十多年，他見過中國空軍的霍克戰鬥機，見過蘇聯誌願隊的伊-15，見過從航母上起飛的艦載機。但他從未見過這種能在空中懸停的飛行器，也從未聽過這種沉重的、壓迫感十足的旋翼轟鳴！！！
沒有人回答他的疑問！！！
因為下一刻，六個黑點同時脫離了那些懸停的鐵盒子，帶著尖銳的嘯叫向他的位置撲來！！！
那是火箭彈！！！
六發90毫米火箭彈以每秒兩百多米的速度砸下來，第一發落在他身旁不到兩米的地方！！！
石井嘉穗大佐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爆炸的火光就將他整個吞沒。衝擊波把他像破布娃娃一樣拋起來，甩出去，撞在五米外的牆上又彈回來！！！
彈片削去了他的半邊腦袋，削斷了他的左臂，在他的胸口撕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他的屍體落地時，已經沒有人形了！！
那三名傳令兵也沒能跑掉。第二發火箭彈在門口爆炸，兩個人被彈片切成碎塊，第三個人被氣浪掀出窗戶，從三樓摔下去，脖子扭成詭異的角度！！！
爆炸的餘波還沒散去，更多的火箭彈就覆蓋了這片區域！！！
六架武裝直升機的火箭巢同時開火，72發火箭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在日軍第18聯隊的臨時指揮部周圍。火焰、硝煙、碎石、人體殘肢，被炸上天的輕重機槍和彈藥箱，所有東西都在爆炸中翻滾、撕裂、燃燒！！！
一名僥倖沒被火箭彈命中的少佐從廢墟裡爬出來，滿臉是血，耳朵裡嗡嗡作響。他搖晃著站起來，試圖尋找還能作戰的士兵-------
“嗵嗵嗵嗵嗵-------”
那是機炮的聲音！！！
一架武裝直升機降低了高度，機首下方的旋轉炮塔對準了這片區域。20毫米機炮的炮口噴吐著火舌，彈鏈像一條看不見的鞭子橫掃過地麵！！！
那名少佐的身體從腰部被打成兩截，上半身飛出去的時候，嘴裏還在喊著什麼。他身後試圖集結起來的一個小隊，被機炮火力成排掃倒，人體在高速彈頭的打擊下炸裂、破碎，鮮血和碎肉濺滿了半麵殘牆！！！
“嗵嗵嗵嗵嗵------”
機炮繼續咆哮！！！
一名躲在沙袋後麵的機槍手被子彈擊中，沙袋像破布一樣炸開，他的身體從掩體後飛出來，胸口有個碗大的窟窿。另一名趴在水溝裡的士兵試圖裝死，一串子彈把他藏身的水溝打得水花四濺，等水花落下，那人的上半身已經不見了？？？
街道上到處都是狂奔的人影！！！
之前還凶神惡煞的皇軍勇士們，此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四散奔逃。他們扔掉步槍，扔掉頭盔，扔掉一切拖累速度的東西，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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