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膩看膩照噠!(你看你造的!)”小公主眉頭一皺,學著李昊平時說她的口氣,老氣橫秋地來了句……
棉花糖像是聽懂了,小眼神躲閃了一下,哧溜一下縮到了李昊腳邊,尋求庇護。
李昊沒管它,從口袋裏掏出濕紙巾,挨個給三個小油嘴擦了擦手和臉蛋。
然後拿起筷子,仔細地將盤子裏三條魚肚子上的長刺剔除,再把主脊骨去掉,魚肉分成小塊。
隨後用筷子敲了敲盤子邊緣:“行了,刺都沒了,過來吃吧。”
三個小傢夥立刻圍攏過來,排排站好,不爭不搶。
李昊夾起一塊魚肉,吹涼,先餵給小公主,再喂城陽,然後是蘭陵。小丫頭們小口吃著,腮幫子一鼓一鼓,滿足得眼睛都眯起來。
棉花糖則悄咪咪蹦上了小桌子,蹲在盤子邊,眼巴巴地盯著她們吃。
吃到最後一小塊魚肉,李昊夾起來,先遞到蘭陵嘴邊,蘭陵脖子往後一仰,躲開了,小手把筷子推向城陽那邊,城陽同樣往後一縮,搖搖頭,眼神示意給小妹。
“係幾晚上還要七火鍋吶~~~現債要減……減一鍋小係噠肥~~~”
筷子又移到小公主嘴邊,小公主也往後退了一小步,搖搖小腦袋,奶聲奶氣卻一臉堅定……
“又受啥刺激了?沒事兒減什麼肥?”
李昊樂了,把魚肉收回。剛要往自己嘴裏送,一道白影“嗖”地閃過,筷子上瞬間空空如也。
棉花糖蹲回桌角,小嘴快速嚼動,見李昊看過來,身子一挪,轉了過去,背對著眾人……
“係一姐薛噠~~~薛係幾再七寧係,衣胡的腰圍又要改大吶~~~”小公主掐著腰,嘟著嘴巴……
“清河那是為你好,讓你少吃點零食,身體才健康。”李昊知道丫頭不是真生氣,不過還是為清河解釋了一句。
“嗯吶,係幾吉島。”小公主點點頭,很是驕傲的昂起小腦袋:“所以今天七完碎冰冰,係幾都沒有七奶腦棒和居又脯~~~”
“對!哥哥我看著呢,一口沒吃~~~”
“真的!我們不騙人~~~”
小傢夥說完看向城陽和蘭陵,兩位姐姐立馬舉手作證。
“能吃是福。況且咱兕子也不胖,對不對?”李昊看小傢夥這麼乖,也不忍心再說教,伸手點點她的小肚肚。
“嗯吶!係幾不繫胖,係闊奈到膨醬!(膨脹)”小公主小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小腰也扭了起來。
“嗬,還挺押韻!”李昊一聽,樂了。
得到哥哥誇獎,小公主愛顯擺的勁頭被啟用,小腦袋一點一點,身子也跟著開始有節奏地左右輕輕搖擺起來。
城陽和蘭陵對視一眼,心領神會,伸出小手,“啪啪啪”地拍起了簡單的節拍。
小公主就在這節奏裡,開始了她的表演,小奶音還故意壓的低低的……
“喲~呦~呦~~~窩不繫胖~~~係闊奈到膨醬!窩噠肥肉肉,可不繫白長噠~~~”
“我的肉肉多多多~~~福氣多多多~~~金子多多~健康多多~好運多多多~~~”城陽立刻接上,一邊唱一邊鼓起自己的小腮幫。
“好吃的有那麼多~~~長點肉肉怎麼嘍~~~”
輪到蘭陵,丫頭學著小妹的身形,還加上了手部動作,雙手比著“七”,在身前舞動。
“窩不開心噠係候~~~還有肚肚闊以摸~~~”
李昊以為表演結束了,正要鼓掌,小公主卻突然一個大跳步,蹦到他麵前,挺起自己的小肚肚,伸出小巴掌在上麵拍了拍。
李昊看著三個小丫頭表演完,齊齊轉身,互相擊掌慶祝的得意小模樣,他的心簡直要被萌化了。
“呦,你們AKA瞎搗亂組合這是要重出江湖了嗎?”他笑著蹲下身,張開手臂:“快過來,給哥哥抱抱,哥哥快被你們可愛死了!”
“鵝鵝鵝~~~粉係(粉絲)請嫩靜~~~鍋鍋欣上臭臭噠~~~”
小公主卻拉著城陽和蘭陵,齊齊往後退了一小步,然後伸出小手掌,掌心朝前,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臉上憋著笑。
“還粉絲?哪兒學來的詞兒?”李昊低頭聞了聞,確實剛殺魚的時候沾了點魚腥味。
“係七姐教噠~~~”小公主脫口而出……
“十七姐還說,要是我們……嗯……出道~~~會有好多媽媽粉,爸爸粉,奶奶粉~~~”城陽及時補充,一臉“我懂很多”的表情……
“這丫頭……回去就沒收她手機。”李昊扶額,一陣無語。
三小隻一聽,這才意識到不小心“坑”了十七姐,齊齊縮了縮脖子,互相看了看,轉身就想往蒙古包裡溜。
“跑什麼跑?哥會把你們賣了麼?”李昊瞧著他們膽小的樣子,四處看了看,也沒見高陽過來。
“會!”×3
三個小腦袋轉回來,異口同聲,答得那叫一個響亮,乾脆……
隨即“咯咯咯”笑著,爭先恐後,怪叫著,鑽回蒙古包裡去了……
“塔娜!給哥十分鐘,一會兒出來端魚吃!”李昊看著晃動的門簾,笑著搖搖頭,朝裏麵喊了一嗓子。
裏麵隨即傳來塔娜響亮的應答:“昊哥加油~~~”
“瞧好吧……”
李昊重新坐回釣箱,提竿一看,魚鉤上的餌料果然已經沒了,他重新掛上餌團,魚線再次劃出弧線,落入水中。
浮漂重新立穩,他瞥了一眼身邊,棉花糖不知何時又蹭了過來,直立在釣箱邊,仰著小臉,用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挺可愛,就是臉有點黃。
“看在你陪我的份上,來吧,過來,擦擦臉。”李昊嘟囔一句,拍拍自己的腿。
棉花糖輕盈地跳上他的膝蓋。
“我說……你認識黃鼠狼不?聽說你倆是親戚……”
“咕咕咕。”
“認識啊?聽說黃大仙修鍊到一定程度,會找人問‘你看我像不像人?’你信不?”
“咕咕咕。”
“就是,我也不信……”
李昊掏出新的濕紙巾,他一邊叨叨,一邊給棉花糖擦臉,濕紙巾擦過,黃色褪去,重新露出雪白的皮毛。
棉花糖舒服地眯起眼,李昊每說一句,它都象徵性的“應著”,搞得他越說,心裏越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