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工作做完,丫頭們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裡摸出幾個彩色的塑料圓片片。
四個小丫頭腦袋碰腦袋,在連榻上擺開了陣勢。
誰玩過~~~
這是李昊先前教她們玩的,小傢夥們跪在自己的奇多圈後麵,大拇指和食指緊緊捏住,然後用指甲去壓奇多圈的邊緣,讓圈圈彈跳前進,隻要落下去能蓋住對方的圈,就算是贏了。
“窩先乃~~~窩噠~~~大膩金肝幾~~~”小公主的小手秒變小豬蹄,小臉繃著,瞄準二姐麵前藍色的奇多圈,用力一壓,“啪”,紅圈跳起,然後落在了原地……
“誒鴨~~~介鍋片片不好~~~”小傢夥噘著嘴,又挑選了一個藍色的,把紅的給替換下來。
“該我啦~~~”城陽抿著嘴,用力一壓,結果也不盡人意,就前進了一點點。
“加我一個。”李昊在旁邊看著,沒忍住,也爬了上來。
“鍋鍋咩有圈圈~~~玩不鳥~~~”小公主捂住身前的奇多圈,眨巴著眼……
“哥借。”李昊扭頭看向李承乾,伸出了手:“拿來,先借我用用……”
“昊哥……”
李承乾下意識捂了捂口袋,這幾天他好不容易從小妹那兒順來幾包,湊了四個奇多圈,還被稚奴要去一個。
“一會兒不就還給你了麼……”李昊說著就要下來掏他兜……
“昊哥,昊哥,我自己拿……”李承乾不情不願地掏出三個花花綠綠的圈遞了過去。
結果幾輪下來,李昊手裏的圈越來越少,最後還倒欠了蘭陵三個圈。
“昊哥,你說小妹們是不是設了個局?”
“嘖~~~有可能……”
“昊哥那我的奇多圈……”
“什麼你的我的,晚上我再幫你贏回來不就得了。”
“昊哥,咱沒本錢……”
“小事兒,你弟那兒還有不少。”
李昊簽下欠條,搓了搓手,下了榻,為了保住顏麵,約定晚上再戰……
他這邊熱鬧,下麵平台上的小老弟們也沒閑著。
裴行儉舉著望遠鏡,跨坐在圍欄上,似乎在尋找什麼目標,嘴唇偶爾無聲地動一下,像在記數……
薛仁貴,房遺愛,牛師贊幾個湊在程處默身邊,這小子抱著一本《槍械完全手冊》,正侃侃而談,幾人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另一邊,柴令武、秦懷道和李治三人蹲在地上,圍成一圈,腦袋幾乎頂在一起。
李治手裏拿著個什麼東西,柴令武和秦懷道正輪流用一把小錐子,對著那東西用力鑽著,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也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聽見下方入場區域的喧鬧聲越來越大,李昊讓丫頭們自己先玩,他走到木圍欄邊,雙手撐著欄杆朝下望。
李承乾和李恪也湊了過來,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
“謔,這麼多人。”李昊看著下麵服裝各異,絡繹不絕的人馬,碰了碰李承乾的胳膊:“承乾,給哥介紹介紹,這都誰啊?”
“喏,那些披著狼皮,膀大腰圓的是薛延陀部的,算是……盟友,在漠北幫著牽製突厥。邊上那些個穿著皮袍昊哥應該熟悉,都是回紇各部的,他們之間算是從屬關係。”
李承乾用李昊能聽懂的話解釋著,如今他監國理政,對四方藩屬還算熟悉,他順著李昊的目光看去,指向最先入場,神態比較放鬆的那幾撥人。
李昊朝後望了一眼,見小傢夥們玩遊戲玩的認真,轉回身,沖遠處揮了揮手,因為他看到了兩個熟人,其其格和烏日娜,先前犯賤的骨咄祿倒是沒瞧見。
“昊哥,有個胖子在瞪你……”裴行儉的聲音在斜下方響起。
“為啥?”李昊眯了眯眼,瞧不清楚。
“昊哥,你和誰招手呢?”程處默幾人聞言放下書,靠了過來。
“那個小丫頭,還有那個叫……烏日娜的……”李昊朝遠處指了指。
“我瞧瞧……昊哥,你和可汗妻子招手,不瞪你纔怪呢……”房遺愛撥下頭盔上的望遠鏡,隻一眼,便笑了起來……
“哈哈哈~~~”×N
眾人聞言也都嬉笑起來,弄的李昊怪不好意思……
“鍋鍋腫麼吶~~~”小公主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弱弱響起。
“笑什麼笑,嚴肅點,兕子,沒事兒,你玩兒,軍演還早呢……”李昊立馬收住笑容,回頭擺了擺手,要是讓丫頭知道自己逗別人家小孩兒,又要生氣五分鐘。
“嗯吶~~~二姐幫我鍋鍋修好吧~~~”小公主朝遠處看了看,看不真切,便沒深究,抽出“腦袋”沒了的“手巾老鼠”塞給了城陽……
“繼續啊……”心疼老鼠一秒鐘,李昊捅了捅還在傻樂李承乾……
“那個穿大唐官服,跟涼州官吏拱手行禮的,是伊州的刺史,咱自己人。後麵那些,是黨項、白蘭羌幾個河西以南羌部的頭人,還算恭順。那幾個神色平和的,是焉耆國的使者,一向與我大唐交好。”李承乾拿過了程處默的望遠鏡,依照他們進來的順序,介紹著。
“那些穿得花裡胡哨,是哪裏的?”沒瞧見什麼歷史名人,李昊興緻缺缺地努努嘴。
“高昌國的。”李恪接過話,語氣裏帶著點輕嘲:“領頭的是他們王子,表麵恭敬,心裏小算盤打得劈啪響。旁邊那些是龜茲,於鬮,疏勒幾個西域城邦的,都一個德行,牆頭草,看風使舵。”
“那無所謂,家快沒了。”李昊記著他剛來就和李世民提過高昌,照這勢頭,自製葡萄酒這件事兒應該能提前……
正說著,一陣馬蹄聲和甲冑摩擦聲傳來,一隊人馬氣焰明顯不同。他們甲冑鮮明,人數眾多,領頭的騎士高坐馬上,進入校場竟未下馬,隻是勒韁掃視,下頜微抬。
“這派頭,很囂張啊……”李昊挑眉。
“西突厥的使團。”李承乾聲音沉了下來:“領頭的應該是個葉護,統葉護可汗的心腹。瞧那模樣,還端著草原霸主的架子呢。是敵非友。”
“葉護……我咋看這馬也有點瞧不起人呢……”李昊望著那一人一馬,心裏一陣不爽,特麼拿下巴看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