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那是啥事兒？”李昊反應過來，蹲下身子，將三小隻一劃拉，全都摟進了懷裏。
“……”城陽再次做出吃雪糕的動作，小丫頭髮現，這樣能解解饞……
“誒呀，我把這茬兒忘了，明天把阿依古麗接來島上吃，咋樣？”李昊這才記起先前答應給丫頭們吃雪糕這檔子事兒，沒有猶豫，立馬做出決定，畢竟在草原一邊吹著涼風，一邊吃著雪糕，要是讓老媽知道，得把他罵死……
“那日暮她們……”蘭陵用後腦勺蹭著哥哥下巴。
“都來，都來。”李昊下巴感覺冰冰的，低頭一瞧，蘭陵腦袋上多了個銀髮簪，貌似在老薩滿頭上見過，難道兩大高手已經過過招了？
“吧唧~~~介還恰不多~~~揍~~~”小公主見目的達到，扭了扭身子，從哥哥懷裏鑽了出來，拉著城陽和蘭陵，招呼小老妹們，就要往樓上跑。
“幹啥去？不聊聊了？”李昊還想問問蘭陵具體“戰況”呢，伸手想要阻攔。
“言多必係~~~鵝鵝鵝~~~”小公主扒拉開哥哥的手，沒有回頭，一邊爬樓梯，一邊嘟囔著，說完自己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昊目送丫頭們爬上樓，小公主是越來越古靈精怪了，也不知長大了會是個什麼樣兒。
客廳那頭，長孫已經將長樂，李安瀾，高陽，南平，遂安，巴陵，豫章，清河，小小，等大一些的女兒們，以及李承乾，李恪，李治都招呼了過去。
她細細交代了明早起身的時辰，要穿的衣裳，髮髻樣式，以及到了場地後的規矩。
她語氣溫和，條理清晰，末了，目光掃過女兒們，柔聲道：“明日人多，各國使節，諸部首領皆在，是我大唐彰顯威儀，亦是天家彰顯氣度之時。你們都是懂事的，阿孃放心。隻是切記，安全第一，一切聽你們昊哥，大兄的安排。可都記下了？”
“記下了，阿孃。”眾人齊聲應道。
“嗯，時辰不早了，都上樓洗漱歇息吧。明日要早起，不許再偷偷說話到半夜。”長孫笑著拍了拍離她最近的豫章和清河，催促道。
眾人這才嬉笑著散開，三三兩兩往樓上走去。李昊見這邊交代完了，準備去找薛仁貴，說一下慕容伏允那邊不用他操心了。
還沒踏出大門，就被一個聲音喊住了。
“站住。”
李昊腳步一頓，回頭，就見李淵不知何時從後院溜達了過來，正揹著手站在樓道的陰影裡，一雙老眼跟鷹似的，盯著他……
“老爺子，還沒歇著吶？”李昊抬手揮了揮。
“小子，不該你管的事，少摻和。二郎既然說了他能辦好，你就安生待著，帶丫頭們看好熱鬧就成。”李淵沒接茬，慢悠悠地踱步過來，在他麵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兩眼，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老爺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壓根兒沒想動手啊，我就是去找阿貴，跟他說一聲，明天不用他預備了。”李昊一聽，得，老爺子這是敲打他來了。
“哼。”
老頭兒哼哼哈哈的，也不知信了沒信，沒再看李昊，揹著手，自顧自地往廚房方向走去，隻丟下一句：“你最好是。”
“我真是……”
李昊無奈地抬腳跟了上去，嘴裏嘀咕：“行行行，我是這麼想過……但不是沒那膽兒麼……”
“你小子不是沒膽兒，你是怕事兒鬧大了，讓那兕子她們知道了，心裏頭落下什麼疙瘩。老夫說得可對？”李淵走到冰箱前，從冰箱裏掏出好幾個保鮮盒，看也不看，一股腦地往李昊懷裏塞。
“啊，對對對。”李昊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一看，醬豬蹄，鹵牛肉，泡椒鳳爪，涼拌海帶絲……
李淵關上冰箱門，又轉身開啟了旁邊的櫥櫃，蹲下身子，掏了半天，從最裏麵掏出一個玻璃瓶，也不知道這是在防誰……
瓶子裏是透明無色的液體，李昊眼尖，一眼看到瓶底沉著些藥材渣子和枸杞之類的東西，明顯是從大缸舀出來的……
“記住了嘍。”李淵拿著瓶子，轉過身，看著李昊，語氣變的正經了些：“往後啊，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擔著什麼名頭，都多想想身邊的人。你父母，兕子，城陽，長樂，安瀾，還有青山村和新收部族的娃娃們……他們都看著你呢。”
“知道啦，咋滴，老爺子，你想和我喝一杯啊？”李昊知道老頭兒是怕他手上沾血，潛移默化變了性子，李昊也有自知之明，他的自製力不太行……
“小小年紀喝什麼酒，送完東西上樓哄丫頭睡覺去。”李淵提溜著酒，轉身就往後院走。
李昊抱著保鮮盒跟上，到了後院，就見孫思邈正往一個小碟子裏舀著雞蛋醬，空氣裡飄著一股子香味，石桌上，擺著幾根洗得乾乾淨淨的旱黃瓜。
好麼，原來這倆老頭兒是約了夜宵啊……
“咋滴，孫神醫，中醫不是講究早，少，淡麼，今晚不養生了？”李昊把食盒放在石桌上，看著孫思邈舀醬的認真勁兒，忍不住打趣。
“養生，怎麼不養生？喏……”孫思邈手下不停，朝著李淵手上的玻璃瓶努了努嘴……
“也沒叫膳儀給添個熱菜啊？”老頭兒說啥是啥，誰叫他權威呢，自己的小命還指望著他呢，李昊誒個兒將保鮮盒開啟。
“用不著。大晚上的，吃太油對身子不好。這就挺好，清清淡淡的。”李淵坐下，拿起一根黃瓜，“哢嚓”咬了一口，嘎嘣脆。
李昊看著食盒裏那油光鋥亮，顫巍巍的醬豬蹄，又看看李淵手裏那根“清清淡淡”的黃瓜，默默嚥了口口水。
該說不說，倆老頭兒是真會過日子，吹著夜風，聊著閑天，滋兒一口小酒，神仙的日子。
“得，您二位慢慢養生。我明天還得早起，晚安。”李昊擺擺手，轉身準備撤退。
剛走到後院門口，身後傳來李淵的聲音，聽著很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