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如何得知那小子回來了?”老三位的架勢李世民已經習慣了,他沒多問,而是將關注點放在了李昊身上。
“陛下沒接到訊息?”尉遲敬德掏出對講機晃了晃。
“阿耶,兒臣也是才發現……沒電了。可能……可能是早上兒臣跟青雀弟弟試著通話玩兒,用得太久……”見阿耶投來目光,李承乾脖子一縮,拿起對講機擺弄兩下,苦著個臉……
“罷了!還愣著做什麼?沒見他們行李都備好了?還不快去,將朕的常服,物件收拾一下!”見兒子自從跟著自己處理政務後就沒啥笑臉,李世民輕輕一嘆,轉身看向無舌。
“老奴遵旨!”無舌連忙小跑著去後殿收拾,其實陛下的包袱,就藏在屏風後呢……
李承乾見阿耶沒真發火,膽子又大了點,從自己那張桌案下麵麻利地拖出一個小巧的包袱,齜牙沖看著他的房玄齡樂了樂……
李世民瞥見兒子那副“我早有準備”的憨樣,再看看下麵那三位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拖油瓶”,隻覺得額角青筋又在跳。
就在這殿內氣氛微妙,李世民努力維持帝王威嚴與淡定,實則內心已經開始默默倒數,盤算著李昊那小子到底什麼時候能到時。
一聲清脆稚嫩,帶著滿滿歡喜的呼喚,如同穿透雲層的陽光,清脆地從殿外傳來,由遠及近,瞬間擊中了禦座上那位努力維持淡定的帝王……
“阿耶~~~阿耶~~~係幾肥乃接膩吶~~~係幾敲級想膩噠~~~還夢到膩吶~~~”
“兕子!是朕的兕子……”
那一瞬間,什麼帝王威儀,什麼淡定沉穩,全被這聲呼喊沖得七零八落。李世民隻覺得鼻子驀地一酸,眼眶竟控製不住地有些發熱,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思念洶湧而上,幾乎將他淹沒。
多少個批閱奏章到深夜的孤寂時辰,多少次想起女兒們笑靨時的柔軟心緒,在這一刻,都被這真實的聲音填滿……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顧不上整理有些淩亂的袍袖,目光急切地投向殿門方向,臉上努力想維持的平靜早已被驚喜和急切取代,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誒呀~~~我說姨父,你們不冷嗎?煤搞了沒?暖氣燒起來啊,你這也太摳了……”李昊抱著小公主走進兩儀殿,張嘴就開始叨叨,也不怪他,主要是怕丫頭凍著……
“鍋鍋薛噠不對~~~阿耶辣係把柴留給更需要噠銀兒~~~”小公主屁股扭了扭,示意哥哥自己要下來,她打算給阿耶一個大大的擁抱。
“呦~~~這麼懂事啊……”李昊將丫頭放下,拍了拍小屁股。
“菌備完畢~~~已點火~~~起灰!!!”小公主落地撅起屁股,雙手甩在身後,扭了兩下屁股,證明哥哥已經點火,隨後倒騰著小短腿朝阿耶“飛速”搖晃而去……
“哈哈哈~~~慢些,慢些~~~”李世民眉開眼笑,邁著大步,張開雙手迎了上去。
“殿下真乃慧黠天成也!稚齡之身,竟懷恤念百姓之心,非尋常孩童所能及。此等仁善根芽,可見李郡公平日教澤深遠,言傳身教。”孔穎達見此,拱手朝正在行禮的李昊回禮,並且沒有忘了誇獎。
“鵝鵝鵝~~~阿耶胡幾打銀~~~”小公主被哥哥抱慣了,腦袋往李世民脖頸裡貼,但很快又縮了回來,小手捂著臉蛋子揉了揉,雖然被紮的有點疼,但也沒忘了給哥哥捧哏:“孔腦爺爺薛噠拔錯~~~鍋鍋敲級廢教噠~~~和阿孃,阿姐教噠不一樣~~~”
“喔~~~說說這小子教的如何不一樣?”李世民盯著女兒小臉蛋,怎麼都看不夠,任由丫頭的小手在自己下巴上胡亂薅著……
“嗯……比於係幾要寄幾拿杯幾噠係後~~~阿姐廢薛~~~‘別動,別動,阿姐幫膩拿~~~’嗯……鍋鍋廢薛~~~‘燙噠不要拿,嫩噠發,一咻抓耳朵,一咻拖居杯幾,眼睛看前麵,走怒不要放(晃)~~~’”
小公主一邊說,一邊用用手比劃著,嘴巴越說越翹,丫頭認真起來就這樣……
“係幾扣扣幾噠係後~~~阿孃廢薛~~~‘放著窩乃’~~~鍋鍋廢薛~~~‘扣幾鑽進小洞洞,小咻抓居往外吶~~~’”
“嗯~~~說的好,哈哈哈~~~”
“哈哈哈!”×6
李世民開懷,用下巴輕蹭女兒臉蛋,惹得小丫頭咯咯躲閃。殿內眾人皆被小公主活靈活現的模仿逗笑。
“小殿下天真爛漫,所言雖稚,卻見真章。臣觀郡公之法,重在導其自立,明其分寸。‘燙者勿觸’是教其知險而避,‘穩持慢行’是訓其持重專註。此乃授人以漁之道。於細微處養其勤勉審慎,遠勝一味代勞嗬護。郡公教導,頗具匠心。”含笑旁觀的房玄齡此時捋須開口,看向李昊,目光讚許。
“嗯吶~~~鍋鍋薛吶~~~係幾做不好噠係情,因該教廢係幾方法~~~而不繫阻幾係幾,懷疑係幾~~~因為渠吶鍋鍋~~~咩有銀闊以陪係幾一輩幾~~~”小公主說著說著,覺著自己離開哥哥有點久了,已經開始想哥哥了,屁股不自覺的扭了起來……
“為何這小子可以,阿耶不行……”這該死的勝負心,李世民脫口而出……
“因為鍋鍋永遠不繫~~~係幾許願噠~~~”小公主同樣脫口而出,這是她每逢許願必許的願望,當然,也有阿耶,阿孃,和姐姐們的份,不過哥哥是第一位……
“……”李世民聽女兒這麼說,將女兒放下,一張滿臉笑意的臉立馬苦了下來……
“秦默不繫代表窩噠錯~~~分咻不繫唯一噠介鍋~~~~嘎嘎嘎~~~”小公主見阿耶的模樣和哥哥吃癟一樣沉默了,咧著嘴,哼起了歌,哼完還一直仰著小腦袋盯著李世民,期待阿耶跟她接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