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仰起小臉,對著李昊,用一副“我都替你想好了”的認真表情:“鍋鍋,窩們把介鍋做噠大大噠!鹽後,把鍋鍋綁債上麵~~~從山上‘咻~~~’噠,飛下乃~~~肯定敲級好玩~~~”
“……???”李昊屈指輕輕彈了下小丫頭的腦門:“為啥綁我不是綁你……”
“辣麼高~~~係幾不喜翻~~~腿腿軟~~~鍋鍋咩係~~~不怕係掉~~~鍋鍋灰,係幾債地上看,給鍋鍋加油鼓膩~~~”小公主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兩隻小手緊緊抱住李昊的脖子,小臉埋在他頸窩,聲音甕聲甕氣卻又理直氣壯……
“噗~~~”旁邊的城陽,蘭陵首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高陽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昊哥,兕子這是委你以‘飛天重任’啊~~~”
“她這是死道友不死貧道……”李昊斜眼盯著小公主,丫頭心虛扭頭,不看哥哥……
而另一邊,交換儀式正在輕鬆的氛圍中完成,城陽大方地將手裏的小風扇遞給了眼巴巴的端木靈,端木靈接過這神奇的小物件,喜得見牙不見眼,翻來覆去地看,嘴裏不停地道謝。
城陽也高興地抱著那隻精巧非凡的木鳶,和蘭陵、塔娜湊在一起研究,琢磨著把哥哥綁在哪裏……
“公輸先生,今日相逢,見識了墨家機關妙術,實在令人嘆服。我等還需繼續西行,恐怕要在此別過了。”
李昊看看天色,日上三竿,該找地方回島了。他抱著還在暢想“哥哥飛天”場景的兕子,對公輸恆象徵性的拱了拱手,文縐縐的話說完後,他感覺自己像是唐僧。
公輸恆正沉迷於研究風扇的開關,聞言連忙從徒弟手上收回目光,鄭重還禮:“今日得遇郎君,方知天外有天,恆受益良多,感激不盡。郎君厚贈,必當珍藏研習。”
“先生不必客氣。今日相見,亦是緣分。我在長安以東,有一處名為‘清山村’的地方,有趣的新玩意兒挺多,日後先生若遊歷歸來,機緣路過,歡迎隨時前來做客。”李昊話說得含蓄,福利院包括之後海島的建設還需要人,如果能有這些人幫忙打工,那將來肯定省不少事。
“郎君美意,恆銘感五內!清山村,恆記下了!待此間事了,無論有無所得,必當專程前往拜謁,向郎君請教,也看看郎君所說的‘有趣新玩意兒’!屆時,還望郎君不吝賜教!”公輸恆沒有駁李昊麵子,他恭敬行禮,身邊的兩位弟子也跟著深深一揖……
“哈哈,好!那我們就說定了,靜候先生佳音!”李昊爽朗一笑,也抱拳還禮。
雙方又客氣了幾句,便各自返回車駕。墨家師徒三人登上那輛“踏輪車”,禽滑鑽入驅動艙,公輸恆和捧著風扇的端木靈坐進駕駛室,隔著車窗,與李昊等人揮手作別。
“哥哥,這個比無人機還要厲害嘛~~~”
“這倒沒有,不過這玩意兒承載了咱老祖宗的智慧,值得收藏。”
“那昊哥打算找那幾人來清山村做什麼?是再做幾個木偶嘛?”
“不是,咱福利院不還沒建麼……”
“喔~~~還有日後的海島,總麻煩工部也不好~~~”
“聰明~~~怎麼樣,哥發掘人才的能力不錯吧~~~”
“鍋鍋係債找打工銀~~~免費撓動膩~~~鵝鵝鵝~~~”
“哥有那麼心黑麼~~~”
“有~~~”×N
“咳~~~走著~~~該回去午飯了……”
木車“哢噠哢噠”地啟動,向著另一個方向緩緩駛去,很快消失在官道的拐彎處,李昊領著丫頭們說說笑笑上了車,準備尋找合適穿越回島。
抱著乖乖縮在懷裏的小公主,李昊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勾起。這幾天,撿了猛禽蛋,摘了火棘果,遇了逃婚的“毒娘子”,如今又結識了身懷失傳技藝的墨家傳人……
這大唐貞觀年間的江湖,還真是臥虎藏龍,精彩紛呈,連帶著他的心境,也因這些不期而遇的際遇,平添了幾分對前路的熱切期盼。
日頭漸漸升到中天,陽光也變得有些灼人。車隊在官道旁尋了處有遮蔽的寬敞地界停下。李昊下車,心念轉動間,光影一閃,眾回到了海島之上。
午餐是簡單的家常飯菜,但勝在可口。丫頭們上午經歷了新奇相遇,都有些興奮,吃飯時還在嘰嘰喳喳討論著木鳶和墨家師徒。
快速吃完,李昊陪著膳盈幾人收拾完碗筷,又陪著老爺子聊了一會兒青岩村的規劃,惦記著那幾個小傢夥該午睡了,便起身往樓上主臥走去。
剛走到二樓主臥外的走廊,就見旁邊書房的門半掩著,裏麵傳來一陣清脆的嘰嘰喳喳聲,還夾雜著薛小小那溫柔但明顯帶著點無奈和循循善誘的嗓音……
李昊放輕腳步,好奇地湊到門縫邊往裏瞧。
隻見書房那張大書桌旁,薛小小正坐在中間,麵前鋪著紙筆。以小公主為首,城陽、蘭陵、塔娜,還有青山五虎圍了一圈,小腦袋擠在一起,都在看薛小小在紙上寫的算式……
“……所以你們看,十五減八,個位上的五不夠減八,怎麼辦呢?我們就要向十位上的這個‘1’借一位過來。”薛小小用筆指著算式,聲音柔和。
“又借~~~吧唧~~~”小公主第一個皺起了小眉頭,撅起嘴,用她特有的,帶著濃濃個人原則的腔調反駁:“小小姐姐,鍋鍋薛吶~~~不闊以誰便腳別銀借東係~~~欠吶銀情繫要煩噠~~~係幾都不好意係借……”小丫頭說得振振有詞,彷彿在討論一件了不得的人生大事……
“呃~~~兕子說得對,生活中借錢借物要謹慎。但我們現在說的是數字,是算學。我們可以把這些數字想像成一家人。”薛小小被這突如其來的“道德困境”噎了一下,努力把話題拉回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