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兵馬如鋼鐵洪流,迅速完成對山莊的合圍。
正大門官軍中領隊的武官,是武德司指揮使沈煉、禦林軍參將盧泰。
盧泰鐵青著臉,揮揮手。
身後一名軍士昂首上前,運足中氣,聲震四野:“奉旨查抄逆黨王仲霖府邸!爾等即刻放下武器,出莊投降!若敢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角樓裡,大管事王福強作鎮定喊道:“軍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家老爺此刻正入宮麵聖,爾等擅闖私宅,可知該當何罪?!”
軍士置若罔聞,再次扯開嗓子高喊:“奉旨查抄逆黨王仲霖府邸!爾等即刻放下武器,出莊投降!若敢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王允晟心頭驟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頂門。
誤會?哪裏來的誤會?
這分明是朝廷針對十二世家佈下的天羅地網!
父親身在宮中,已然羊入虎口。
他們這些族人,便是待宰羔羊。
王福轉頭問道:“少爺,怎麼辦?”
王允晟眼中閃過狠厲與絕望,猛然嘶聲吼道:“放箭!放箭!”
話音未落,角樓和箭窗內的弓箭手齊齊鬆手,
數十支羽箭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如飛蝗般潑灑而下,罩向莊門前的軍隊。
禦林軍士兵立刻上前,將厚重的精鐵盾牌連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砰砰砰!
箭矢狠狠砸在盾牆上,火星四濺,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少數箭矢穿透盾牌縫隙,也被士兵側身避開,竟無一人受傷。
“破門!”盧泰厲聲斷喝,眼中殺意凜然。
一名士兵在盾牌兵的嚴密掩護下,快步衝到莊門前。
將捆紮在一起的6枚木柄手榴彈,穩穩放在門板正中。
擰開其中1枚的安全蓋,摳開防潮的密封蠟紙。
猛拽裏邊的拉繩,立馬火星滋滋作響。
他和盾牌兵迅速貓腰後撤,回到軍陣中。
轟隆!
一聲震山裂石的轟然巨響,如九天驚雷般炸開。
整座棲鳳山都似被狠狠撼動,地麵劇烈震顫。
狂暴的烈焰與熾熱的衝擊波轟然迸發,厚達尺餘的巨門如紙糊般,當場被生生撕裂。
堅硬的木骨寸寸崩斷,帶著焦黑的痕跡漫天飛舞。
厚重的銅皮扭曲翻卷,如同被揉皺的廢紙。
碗口粗的頂門鐵杠應聲折斷,斷口處被燒得通紅。
融化的鐵水滴落地麵,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縷縷白煙。
更可怖的是,那些崩飛的鐵製門釘,此刻化作最致命的暗器,如彈丸般四麵激射。
門後列陣的數十名私兵,瞬間被烈焰與破片吞噬。
離得最近的幾人,直接被衝擊波掀飛。
身軀撞在院中的大樹上,如爛泥般滑落。
其中一名私兵,上半身被衝擊波撕碎,隻剩穿著皮甲下裝的半截殘軀歪倒在樹邊。
渾濁的腸子從撕裂的腰部流出一大灘,混合著泥土、木屑與焦黑的碎肉,觸目驚心。
稍遠些的私兵,被震得口鼻溢血,耳膜破裂。
身形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廊柱與石階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此起彼伏,聽得人頭皮發麻。
更遠些的私兵,被飛濺的木刺、銅片、鐵屑紮得滿身是洞,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臟腑順著傷口外翻,疼得他們滿地打滾,發出殺豬般的淒厲哀嚎。
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刺鼻的血腥氣、焦糊的皮肉味與濃烈的火藥味瀰漫開來,嗆得人幾乎窒息。
王允晟站在角樓上,親眼目睹正大門被炸開的慘狀,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萬萬沒想到,王家引以為傲的堅固大門,在官軍的火器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爆炸聲就是訊號!
山莊的東、西、北三個大門,也以同樣的配方,上演著同樣的劇情。
官軍踩著滿地狼藉的殘骸,潮水般湧入山莊。
“殺!”一名私兵頭目雙眼赤紅,嘶吼著揮刀上前。
噗噗噗!
短促而密集的脆響驟然響起,槍口火光接連迸發。
私兵頭目的胸膛被數顆子彈洞穿,滾燙的鮮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猛地炸開,濺得滿地都是。
他眼中的瘋狂與悍勇瞬間凝固,臉上還殘留著揮刀時的猙獰,身軀卻重重向後栽倒,轟然落地。
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氣絕。
眼睛瞪得滾圓,滿是不甘與恐懼。
麵對AK47,私兵們毫無還手之力。
有人被打中頭顱,半個腦袋直接被轟飛,紅白之物濺滿身後的朱紅廊柱。
有人被打中四肢,骨頭瞬間斷裂,斷肢帶著鮮血飛出,疼得滿地哀嚎。
還有人試圖翻牆逃跑,剛爬上牆頭,便被子彈穿透後背。
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與鮮血。
廂房廊柱後,兩名私兵手持長槍,怪叫著衝出來。
砰!砰!
一名士兵半蹲,槍托抵肩,在對方露頭的同時便扣動扳機。
高速旋轉的彈頭從第一名私兵的眼眶鑽入,後腦穿出,帶出一蓬紅白混合物。
他的沖勢戛然而止,直挺挺向後倒去。
第二名私兵還沒反應過來,另一發子彈便擊中他的喉嚨,氣管和血管瞬間被撕裂。
他丟下長槍,雙手徒勞地捂住噴湧鮮血的脖頸,嗬嗬作響。
踉蹌幾步,栽倒在同伴尚溫的屍體旁,雙腿抽搐。
手持刀棍的青壯家丁,見私兵成片倒下,嚇得魂飛魄散。
紛紛丟了兵器,哭喊著跪地求饒。
“饒命啊!軍爺饒命!”
“我不是逆黨!我隻是個下人啊!”
“求求你們,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
北麵靠近馬廄的地方,幾名私兵企圖騎馬逃跑。
然而子彈比馬更快。
疾馳的馬匹被擊中,慘嘶著人立而起,將背上的騎手甩落。
落地的騎手還沒爬起,就被精準的點射打成了血葫蘆。
受驚的馬匹在院子裏瘋狂衝撞,把地上的屍體踩得麵目全非、腸穿肚爛,更添混亂與慘烈。
角樓上,王允晟渾身冰涼,手腳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他眼睜睜看著私兵和家丁,如同割草一般被成片放倒。
那從未見過的可怖火器,隻需指尖一動,便奪人性命,快得令人絕望。
自己所依仗的世家武力,在朝廷的神兵麵前,竟脆弱得不堪一擊。
望著下方步步緊逼、殺氣騰騰的官兵,望著滿地的鮮血屍體,一種前所未有的徹骨絕望,淹沒了他的心神。
完了。
王家,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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