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卿……”陳承硯揚了揚手中的軍報,聲音在大殿中迴響:“我東華大軍,已攻破上京!貝蒙國主,銜璧出降!”
“天佑東華!陛下神武!太子殿下威武!”威遠侯蕭烈跪倒行禮,激動得鬚髮皆顫,聲若洪鐘。
素來持重的尚書令蘇秉正眼眶泛紅,緊跟著跪倒行禮,連聲道:“祖宗庇佑,社稷之福,社稷之福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紛紛跪倒行禮,狂喜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殿頂的琉璃瓦。
“眾卿平身!”陳承硯抬手,聲音雄渾有力:“今日,朕與諸位愛卿不醉不歸!”
禦宴已備,雖因倉促不如常例精細,卻更顯勝戰的豪邁。
大壇的禦酒被拍開泥封,濃烈的酒香瞬間瀰漫,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
陳承硯高舉酒杯,目光掃過每一張激動難抑的麵孔:
“第一杯,敬前方浴血將士!是他們,用忠勇與性命,為東華開此萬世之功!”
“第二杯,敬運籌帷幄、穩鎮後方的諸卿!”
“第三杯……”他的聲音愈發高昂,眼瞳中映著跳躍的燭火與無盡的雄心:“敬我東華國運!自此,北境永固,江山一統!飲勝!”
“飲勝!”群臣齊聲應和,聲浪激蕩。
美酒入喉,化作滾燙的熱流與澎湃的豪情。
……
押送隊伍抵達東華京城前,信使已飛馬入宮稟報。
旭日初昇,金光破雲。
京畿九門凈街灑掃,禦道兩側禁軍持戟肅立,從城門一直排到皇城根下。
正午時分,遠方傳來沉悶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百姓們踮腳眺望,隻見一支紅衣紅甲的大軍緩緩而來。
旗幟鮮明,甲冑鮮亮,正是遠征貝蒙的西路軍。
隊伍最前方,是肩上斜挎AK47的騎兵。
槍管細長,槍托彎曲,機匣處透著精密機械纔有的冷冽感。
百姓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
“東華萬勝!”
“東華萬勝!”
“東華大軍威武!”
緊隨其後的,是滿載金銀珠寶的特製重型輜車。
一輛接一輛,車輪深深碾過京城平整的石板禦道,發出隆隆的悶響。
馬車之後,是押解貝蒙皇族的囚車。
曾經不可一世的貝蒙皇帝、皇子、公主們被鐵鏈縛在其中,衣衫襤褸,頭髮散亂。
囚車經過時,百姓的情緒愈發高漲。
有人扔出爛菜葉和雞蛋,砸在囚車上,罵聲此起彼伏:“殺我東華百姓的劊子手!”
“狗娘養的,你們也有今天!”
“千刀萬剮的王八羔子,我草尼瑪!”
而後走來的,是手持AK47的步兵。
隊伍未作停留,直抵皇城正門承天門外。
廣場已設好受俘大典儀仗,旌旗蔽日,禮樂莊嚴。
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兩側,鴉雀無聲。
東華皇帝陳承硯身著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於承天門樓之上,俯瞰著腳下浩瀚的場麵。
典儀官高唱:“獻俘!”
囚車門被依次開啟。
貝蒙皇帝及其後妃、皇子公主、重要宗室,身著素衣,縛以軟索,由軍士押解,踉蹌行至廣場中央指定的位置。
他們不敢抬頭,在那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與無數道目光的刺射下,瑟瑟發抖,麵如死灰。
貝蒙皇帝更是幾乎被兩名軍士架著,才勉強站立。
“呈捷!”
太子陳懷真下馬,解下佩劍交由侍從。
獨自一人,一步步踏上承天門那長長的、彷彿直通天際的玉階。
他的甲冑隨著步伐發,出規律而沉穩的輕響。
行至禦前,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以黃綾包裹的完整捷報及受降文書。
他聲音清朗,穿透廣場:“兒臣幸不辱命,仰賴父皇天威,將士用命,已克貝蒙都城,俘其君臣,盡收其國庫帑藏。今特獻俘闕下,呈捷報於父皇!貝蒙國土,自此盡入東華版圖!”
有內侍接過捷報,恭敬呈於禦案。
陳承硯展開,目光掃過,臉上露出笑容。
他起身,步至城樓邊緣,高聲道:“太子之功,將士之勞,彪炳史冊!朕心甚慰!此乃天佑東華,國運昌隆之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山呼再起,聲震雲霄。
自東華開國以來,草原鐵騎便如陰影般籠罩著北疆。
每年秋冬南下劫掠,已成慣例。
貝蒙人的彎刀快馬,踏碎過邊境無數城池,擄走過萬千東華百姓。
朝堂上,主戰派與主和派吵了百年,兵戈與盟約交替,卻始終沒能真正解決這顆毒瘤。
此次全殲貝蒙軍主力,吞併整個草原,可謂是給東華朝野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因滅蒙之功蓋世,李少華超格拔擢,冊封為忠國公。
賜京城忠國公府一座,良田千頃,錦緞千匹,金珠無算。
太子及三軍將士,皆論功行賞。
紫宸殿內,檀香裊裊,金磚鋪地映著龍袍玄光。
陳承硯端坐龍椅,手指輕叩禦案,目光掃過階下文武百官:“貝蒙已滅,草原千裡盡歸東華。諸卿,如何安治草原,永絕邊患,今日各抒己見,朕擇優而從。”
話音剛落,兵部尚書秦湛出列,躬身道:“陛下,草原蠻族野性難馴,當派10萬大軍駐守,強令其棄牧農耕,穿漢服、習漢禮,數年之內必能同化.”
“不妥!”戶部尚書溫崇簡當即反駁:“強推農耕,違背草原天性,必生叛亂!且10萬大軍糧草耗費驚人,國庫雖添貝蒙珍寶,也經不起這般折騰。臣以為,當加重賦稅,多征牛羊馬匹,以補軍需。”
群臣議論紛紛,或主高壓,或主重賦,吵得不可開交。
陳承硯眉頭微蹙,目光轉向太子陳懷真:“太子,你曾親歷滅蒙戰事,可有良策?”
陳懷真跨步出列,朗聲道:“父皇,兒臣以為,草原難治,在於聚則易亂,散則易安。強行同化、加重賦稅,皆為下策。兒臣與忠國公商議過,安治草原,當以分其勢、弱其權、利其生、製其命為核心,不奪其俗,而收其心;不佔其草,而扼其要。”
李少華看著太子,微笑頷首。
“願聞其詳。”陳承硯身子前傾,眼中閃過精光。
“其一,政治上拆部立製。”太子聲音清朗,字字如落金石:“將貝蒙原有大部族,拆為數百人、上千人的小部落,分散安置於不同牧場,以山川河流為界,不許越界聚居。如有違抗者,盡皆斬殺!原貝蒙貴族盡數遷入京城,封閑職、賜府邸,實則軟禁。各部落新頭領,由朝廷任命千戶、百戶,非世襲,三年一換,且需送子入京為質,以絕叛亂之念。”
聽完這其一,諸位大臣頓覺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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