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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便常常用一些形容女子的詞彙加以嘲諷,就像私下裡傳言他是宸王給蕭慕珩養的童養媳,將來要做世子妃一樣。
黎離並非聽不出他們話裡的嘲弄,隻是不願與之爭執。
他生性樂觀豁達,覺得男子也好,女子也罷,行的不過是世間兩種不同的生存模式。
他若是男兒身,卻行女子之事,豈不是能體驗許多常人不能體驗之事,何樂而不為呢?
眾人皆在笑,隻是因忌憚蕭慕珩在場,笑聲不敢太囂張,沉悶悶的。
黎離置之不理,他全身心都專注在蕭慕珩身上,覺得舉著琉璃茶瓶的手好酸好酸,他快舉不動了。
“世子哥哥……”黎離露出央求的目光。
蕭慕珩卻移開目光不看他,轉頭覷向交頭接耳的眾人,一句話堵住了他們的嘴,“笑什麼?”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宸王年輕時同先帝打過江山,戰功赫赫,權傾朝野,當今朝堂之上無一人能與之匹敵,甚至有時性格溫吞的皇帝都要看他的臉色。
因此,蕭慕珩的威嚴堪比太子,甚至更甚。
“咳,玩笑罷了,世子殿下莫怪、莫怪。”說話的正是方纔出口嘲笑之人。
這是老國舅爺的
日落近黃昏,白天的圍獵結束了。
太子蕭青宴和各位貴公子聚在山莊前的大院內,清點獵物。
太子今日收穫頗豐,獵到了一頭成年黑熊、兩隻膘肥體壯的野豬,以及狐狸野狗等等;
其次獵得最多的是承恩侯府的小侯爺裴曜,次之是丞相幼子謝雲策……
眾人圍在一起向太子道賀:“太子箭無虛發,可謂一箭定乾坤,真乃臣等的榜樣!”
太子卻擺了擺手,謙虛道:“諸位忘了,堂弟還未歸呢!”
宸王世子蕭慕珩武功卓絕,若是較起真來,定是比所有人都獵得更多。
眾人當即議論起來:
“世子殿下素來對圍獵此事不感興趣,往年好幾次圍獵都不曾來,今年人雖到了,也不見他發力,怕是今日也不來此了。”
“是啊,何況今日還讓那小公子攪了一遭,怕是更冇心情了!”
“……”
正當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之時,大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世子殿下到了!”門外侍從高聲。
眾人紛紛朝門外張望。
隻見蕭慕珩逆風策馬奔來,長髮從肩頭滑落至腰際,又隨馬背顛簸揚起,英姿颯爽。
行至馬廄前,蕭慕珩翻身下馬。
其後緊隨著兩名暗衛,駕馬車馱著一隻碩大的麻袋也行至院內。
“這是世子殿下所獵之物,我等奉命拾回。”兩名暗衛合力將麻袋開啟,露出袋中之物。
眾人定睛一看,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麻袋中橫陳著許多獵物的屍體,堆在最上麵的是一隻身長九尺的老虎。
而那隻射虎的箭,還插在老虎大張的血口裡。
不難見,獵殺之人戾氣之重。
一時間,眾人驚得連恭維的話都說不出了,隻呆呆地望著蕭慕珩。
反觀他卻氣定神閒,親自將愛馬栓進馬廄裡,又拿了糧草投喂。
“堂弟。”太子將目光從那隻死虎上移向蕭慕珩,問:“今日可儘興?”
“嗯,多謝殿下相邀。”蕭慕珩頷首,獵殺時的戾氣已消散了七八分。
太子見那老虎皮毛油亮厚實,心想若是做成馬鞍,倒是更能襯出騎馬之人馴龍馭虎的英姿。
他正要開口建議,便聽蕭慕珩轉身吩咐暗衛道——
“將這些動物剝皮去骨,皮毛製成冬衣,骨肉分裝成袋,按需分給山中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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