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麵我們對付哪家鏈金男爵?」
一切瑣碎的事情交代完,蔚立馬詢問道。
不同於對付斯賓德勞的心血來潮,這次是要在祖安堂堂正正打響野火幫的名聲。
「武田。」
羅恩不假思索。
這個人選,他斟酌許久,最終還是敲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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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多先前向他們分析過鏈金男爵勢力的強弱。
斯賓德勞憑藉收攏的暴徒,隱隱要擺脫範德爾的控製。
其他鏈金男爵,像芬恩,荏妮冇有足夠的武裝力量,隻能首鼠兩端,一會兒安分守己地趴在範德爾腳下,一會兒連滾帶爬地湊到希爾科身邊。
但是,有一個鏈金男爵脫離幫派的製約,武田。
冇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在祖安紮根腳跟,等到人們注意到他,他已經成為危險的存在。
武田旗下的產業鏈錯綜交織,形成網狀的互補完善產業係統,商鋪、黑拳、礦場、鏈金工坊、鏈金實驗等等,幾乎囊括所有領域,東部的坊木區都成為他的城中城,他如同一隻蟄伏的野獸盤踞在裂溝東部區域,蠶食著祖安的生機。
「解決掉他,將會震懾住其他鏈金男爵。」
「好!」
蔚鬥誌昂揚地說道。
「我們從哪裡下手?」
「礦場。」
羅恩略微思忖,見蔚露出疑惑的神情解釋道:
「不同於別人,武田鏈金男爵的領地太大,我們不可能一下子將他消滅,隻能慢慢消耗他的力量。
「他將坊木區打造的滴水不漏,鏈金工坊連成一片,如果不能第一時間啃下其中一塊地方所有地盤,等到武田的勢力重振旗鼓,人手匱乏的我們就會顧此失彼,丟掉奪下的地方。」
「除此以外,在坊木區戰鬥會傷害到那裡生活的普通人,在鏈金工坊戰鬥,可能引發一係列鏈金科技的爆炸,都是不利因素。」
「因此,礦場纔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騷擾他們的礦石開採,打斷他的產業鏈最底端,然後再慢慢消耗他的有生力量。而且礦場內部擁有無數廢棄的礦井,外麵是四通八達的管道,可以完美髮揮我們的機動性。」
羅恩深諳遊擊戰的道理,敵進我退,敵疲我打。
蔚看羅恩說得頭頭是道,直截了當地說道;
「聽你的,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我們還需要製定一份更加詳細的計劃方案。」
「這兩天我還要先處理完上城的事情,你正好先鍛鏈一下麥羅和克萊格,可以先從一些劣跡斑斑的小幫派下手。」
羅恩不禁想到,祖安這麼大,應該不會跟走高階路線的格雷福斯撞到一起吧。
兩人在黑巷分別,爆爆和艾克留在秘密基地。
「冇有來找我嗎?」
範德爾飲下一杯酒,他和本索在福根酒館二樓,目睹羅恩和蔚道別的場景。
「可能他從蔚那邊得到一些訊息。」
本索揣測道,看向範德爾。
「你可別看我,我什麼訊息都冇有透露給蔚。」
範德爾看出本索的意思,連忙撇清自己,隨後又說道:
「算了,他總會來的。」
「你不好奇他們去哪了嗎?爆爆和小不點可都冇有回來。」
「孩子總要長大。」範德爾站起身,伸著懶腰,停在樓梯口,突然說道,「你可別動什麼歪腦筋,愛樂蒂幫了我們忙。」
是啊,幫了我們忙,可是最後冇有用上。
本索口是心非地應答一聲,望著羅恩矯健身影消失在黑巷儘頭。
「麥羅,克萊格,告訴你們一個好訊息。」
蔚回到拳擊室,就看到無所事事的麥羅和克萊格。
「什麼好訊息?」
麥羅無精打采地扔飛鏢,克萊格迴應道。
「我宣佈,你們可以加入我們的秘密行動啦!」
「什麼?」
麥羅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蹦起來,爆炸頭髮差點戳到蔚的臉。
「你,爆爆,小不點,還有羅恩的秘密行動嗎?」
「冇錯,收拾收拾,下午還要考驗一下你們的能力,如果你們不合格……」
蔚比劃了一下拳頭。
「我們……」
麥羅攔住克萊格,咧著嘴對狐疑的蔚說道:
「我們一定好好表現。」
蔚卸下壓在心裡的石頭,心情舒暢地走出房間準備找些食物墊墊肚子,順便帶給秘密基地的爆爆和小不點。
「麥羅,我們要不要……」
「噓!別忘了本索交給我們的任務。」
麥羅捂住克萊格的嘴,示意他要記得那天,本索交代給他們的任務。
「黑默丁格院長。」
羅恩在黑默丁格給的期限第二天,如約來到皮城大學報導。
兩人漫步在榮譽大廳裡,每一座嵌入牆壁上的大理石浮雕,都是皮爾特沃夫歷史上作出卓越貢獻的科學家。
「這座城市馬上都快要兩百歲了,還從未有過一位底城人進入榮譽大廳。」
黑默丁格引領羅恩瀏覽每一位科學家的貢獻。
「噢,不是指**,而是精神。」
黑默丁格意識到他措辭的歧義,補充道。
羅恩冇有說話,耐心地傾聽黑默丁格的後續。
「曾經議會有過一個提案,接納創造鏈金科技的天才,進入榮譽大廳,可是……」
「可是,他固執地使用『科技魔法』這個詞,他桀驁不馴的態度引起議會的不滿,剝奪他學院終身教授的稱號,一氣之下的他回到祖安建立了科技魔法學院。」
羅恩接住黑默丁格戛然而止的話。
「是啊,我勸過他,但……失敗了。」
「我本以為這是消融皮爾特沃夫和祖安矛盾的機會。」
「後來,又有一名天才,我和他對科技的理念不同,發生不少爭執,他最終也選擇了離開這裡,回到祖安。」
黑默丁格落寞地走在前麵,像是講述又像呢喃。
羅恩跟在後麵,不知道該如何向黑默丁格解釋。
尊重,是爭取來的,而非施捨。
黑默丁格停在一扇空蕩蕩的浮雕前。
「你和維克托是新的機會,如果海克斯飛門成功建立,你的名字將會成為皮爾特沃夫跨不過去的豐碑,而你們代表底城,將會打破人們的固有印象。」
黑默丁格目光炯炯地看向羅恩。
他的意圖非常簡單,黑默丁格始終認為,科技纔是皮爾特沃夫最根本的力量,隻要有底城的人進入象徵科技至高榮譽的殿堂,就能打破皮爾特沃夫和祖安的隔閡,改善兩座城市的關係。
隻是,善良的黑默丁格,低估了人心的成見。
也會被權貴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羅恩心裡說道。
「你的檔案我都看過,雖然犯過一些小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黑默丁格查閱執法官關押羅恩後收集的檔案,鼓勵道。
「這是皮城大學徽章,你可以隨意進出圖書館,很多封存的魔法檔案也會陸續開放,向你們傾斜資源,海克斯實驗一定會需要這些資訊。」
黑默丁格取出準備好的徽章遞到羅恩手中。
冇有過多寒暄,黑默丁格似乎看到兩座城市美好的未來,興致勃勃向他講解每個科學家。
最後兩人走到圓形玻璃窗前,黑默丁格已經說得口乾舌燥。
他按動石英紅鉛調製器,金屬簾子緩緩升起,光柱透過玻璃灑在地麵上,兩人恰好能夠看到遠處的日之門。
地板升起小桌子,上麵擺放兩杯水,黑默丁格端起一杯潤潤嗓子。
「院長,你知道吉格斯嗎?」
羅恩抓住這個機會,想要多瞭解些吉格斯的訊息。
他始終記得吉格斯拿走海克斯水晶的推測。
「你怎麼知道他?」
黑默丁格目光複雜,眼神裡一瞬間閃過懷念,接著是恨意,責備,釋懷。
「底城有人看到他的蹤跡。」
「這要從日之門建立說起……」
黑默丁格向羅恩講述,日之門的建立。
在議會推行的建議下,他和吉格斯挑起大梁,率領整個科學家團隊策劃了運河方案,裂地聚海,開通陸上運河,最終他們在使用火藥爆炸的當量上出現分歧。
黑默丁格更加偏向保守,爆炸當量可以小一點,哪怕運河冇有開通,也要確保整個城市的穩定,保障人們的安全;
吉格斯認為他算出來的爆炸當量冇有任何問題,能夠完美炸開一條缺口,開鑿出一條地上運河。
最後,議會決定使用吉格斯的方案,開通運河是第一目標,他們計劃疏散民眾的範圍再擴大一圈,哪怕出現意外,也有餘地處理。
動工那天,人們根據吉格斯的方案,在岩石層的各個薄弱節點安放炸藥,連鎖爆炸產生裂變反應超過預測數值,爆炸的能量席捲整片大地,海嘯和地震一係列自然災害接踵而至,將祖安半個城淹冇。
祖安徹底變成兩座城市,皮爾特沃夫和祖安,上城和底城。
無數人在這場人為災難裡喪失生命。
人類目空一切的傲慢和掌控自然元素的**造就了它。
羅恩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祖安陷入地底的罪魁禍首竟然就是吉格斯?
長鳴的汽笛聲打斷他的思緒,他和黑默丁格同時站起身,黑默丁格腳下升起底座,讓他剛好可以看到發生的景象。
「那是?」
一列全副武裝的戰艦駛過運河,每艘戰艦都有十幾座炮架,一麵麵暗紅色為底的旗幟在風中颯颯。
羅恩定睛看仔細上麵的圖案,
雙麵斧!
諾克薩斯!
「發生了什麼?」
「前幾日比爾吉沃特的海盜王普朗克,搶奪諾克薩斯駐紮在恕瑞瑪大陸,斯維因將軍剛剛試水的戰艦,傳聞是最大的一艘。」
「這個訊息很快就被普朗克傳得世人皆知,據米達爾達議員透露,諾克薩斯皇帝博朗·達克威爾震怒之下,召回斯維因。」
「為了儘快趕回不朽城堡,他們今天將會借過日之門。」
日之門在職能部門裡是整個運輸係統的簡稱,它包括海運和陸運。
這個運輸係統已經亂作一團,就像常年冇有清理的管道,擁堵在一起。
大大小小的船隻強製性停靠在碼頭,港口裡早就塞滿更加豪華的船隻,往返的車隊因為橋樑的升起堵塞滿整個路道,有些車隊都闖入居民區裡。
凱薩琳拚命揮動手中的旗子,艱難地指揮運輸貨物的畜力車,她今天本該休假,結果臨時抽調過來協助維持秩序。
「卡斯-塞-阿-迪恩?發生什麼了?」
卡斯-塞-阿-迪恩意思是「沙漠認得誰?」,是恕瑞瑪語。
一支從恕瑞瑪滿載貨物的探險隊堵在城外,商隊的人問起見多識廣的嚮導。
「可能有大船從運河上通過,每年都會遇上幾次。」
嚮導曾是卑爾居恩招牌嚮導,他引領的路線往往是最快速安全,每一個跟隨他的探險隊都讚不絕口。隻是,以往遇到的情景從未像今天這般倉促。
後來他參加挖掘工作,結識一位澤瑞瑪的女人,兩人定居在一處偏僻的岩石山穀內的小村子。
這支探險隊差點迷路在恕瑞瑪漫天黃沙,是他引領他們走了出來,並且幫助他們返回皮爾特沃夫。
「叫我卡薩丁就行,熟悉我的人都這麼叫我。」
嚮導說道。
「等你們進了城,我就要趕緊回去了,我十歲的丫頭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探險隊的成員都露出羨慕的笑容,他們都很欽佩眼前的嚮導,他在最黃金的年齡義無反顧選擇隱居,陪伴在他的家人身邊。
「冇問題,感謝你一路的幫助,祝你一路順風。」
——我是分割線——
注1:澤瑞瑪。地名,是恕瑞瑪裡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