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森警長。」
傑斯看到格雷森來到他們麵前,趕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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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稱呼長官,副警長叫警長。
這點人情世故,傑斯還是拎得清。
「傑斯·塔利斯?你怎麼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
多年浸淫官場養成的威勢壓得還在象牙塔裡的傑斯喘不過氣。
侷促的傑斯時不時看向凱特琳,背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攥著關押室的鑰匙。
他感覺到幾道虎視眈眈的目光投向自己,正是那幾位懶散的巡邏隊成員。
他們急需一個外人替他們分擔失職之罪,眼前的傑斯無疑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我……我……」傑斯想要解釋,可是一想到如果說出真相,他和凱特琳都完了,麵對格雷森咄咄逼人的目光,他早就方寸大亂,冇有胡亂說話已經代表他良好的心理素質。
「我們……」凱特琳見狀,剛想替傑斯辯解,就被格雷森甩過來的眼神扼製住。
「執法大樓可不是小年輕談情說愛的地方。」
格雷森輕飄飄地揭過,給了他們一個離譜又不離譜的理由,她的眼睛好像冇有看到他們身上明晃晃的血跡。
誰家情侶談戀愛,身上全是血啊!
凱特琳和傑斯瞪大雙眼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臉紅著低下頭,隨後齊刷刷看向格雷森。
格雷森身後的幾人也是錯愕不已。
「我會跟黑默丁格院長探討一下,貴院的學生是否都像你這樣放浪。「
「我不……」
傑斯聽到「黑默丁格」的名字,準備開口就被格雷森不留情麵的打斷。
「請你先離開這裡。」
格雷森語氣加重,不給傑斯反駁的機會。
「明白了。」
傑斯不甘地看向格雷森,低下頭向外走去,走到凱特琳身邊時,將手中的鑰匙塞到她的手裡。
這個小舉動事無钜細地落在格雷森的眼底,她不動聲色地向前挪動一下,擋住身後幾位執法官的視線。
傑斯則是低著頭,趕緊從格雷森身邊溜出去。
「老師……」
「凱特琳,你跟我來。你們負責大廳巡邏。」
格雷森也冇有給凱特琳說話的機會,冷冰冰地指示其餘人繼續夜間的警戒。
凱特琳一路跟在格雷森身後,忐忑不安,想著如何應對格雷森的問題,她來到她的辦公室。
同樣還有一層疑惑困擾在她的心中,格雷森看似誤解她和傑斯,卻無形中化解了她和傑斯百口莫辯的情形。
格雷森的辦公室位於執法大樓和行政大樓之間,執法大樓偏向執行部門,負責執行刑罰,改造罪犯的任務和職能;行政樓更加偏向文職部門,負責技術保障,輔助管理和行政事務。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格雷森坐在皮質椅子上,麵前的桌子鋪著馬可斯撰寫的卷宗樣本,每一張紙上,都有她標準可疑的地方。
從馬可斯辦公室回來,格雷森就冇有離開過,她反反覆覆瀏覽了七八遍卷宗,將所有細節都梳理一遍。
「是,老師。」
凱特琳冇有任何隱瞞,麵對從小到大毫無保留傳授她射擊知識,而且格雷森是她走上執法官道路的引路人,凱特琳完全信任眼前的恩師,一五一十地將發生的一切告訴了格雷森。
說完的她偷偷瞄向格雷森,希望從她的臉上得出什麼,可惜格雷森早就養成喜怒不形於色。
傑斯拜託她想見羅恩一麵,她聽到羅恩與傑斯交談的隻言片語,她跟著羅恩前往底城,塞薇卡的死亡……
凱特琳想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格雷森聽完,自顧自點燃一支雪茄,裡麵的菸葉來自諾克薩斯南部的諾克隆德,充足的陽光和雨量,適宜的溫度和風力,加上富含微量元素的土壤,讓那裡生產的雪茄成為大陸的暢銷品。
每次格雷森思考時,都離不開它。
「你上當了!」
格雷森吐出一口煙霧,慢悠悠地說道。
「我……範德爾就是凶手?羅恩騙了我!」
凱特琳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般大,望著煙霧中的格雷森,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不,你被羅恩利用了,利用你對不公之事的不平之心。」
格雷森看向凱特琳,目光柔和,排除吉拉曼恩家族因素,她也無比傾心眼前的少年。
她看到十九歲的凱特琳就會想到當初的自己,一往無前,隻分對錯。
她就因為這個性格吃了很多虧。
這也是為什麼,她不遺餘力地傳授身上的本領傳授給凱特琳,隻是她冇有想到凱特琳天賦實在太高,僅僅一年她就從學院成功畢業,並且成為一位見習執法官。
凱特琳大腦一片空白,不停回憶羅恩對她說的話。
「凶手不是範德爾。」
「你是相信死板的律法,還是人心?」
「議會判決的結果,從來冇有被推翻的記錄,寧可事後補償。」
「正義就要被掩藏……」
「我可以帶你去。」
……
「他一次次用加碼的話語,壓縮時間,壓縮空間,直到你的良心退無可退,心甘情願地上了他的船。」
格雷森的話將凱特琳驚醒。
「他的訴求是結果正義還是程式正義?」
「為了程式正義?你們的行為本身違反了律法;」
「為了結果正義……」
「最後的結果呢?他並冇有利用律法將凶手捉拿歸案,依然是用他們底城的辦法,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你手中的證據又有什麼用?」
「幫助範德爾平反嗎?」
「議會追問你證據來源,你該如何解釋?無法解釋的證據就是無用證據。」
「你以為他是讓你有公正的抉擇,其實就是想利用你,將他帶出這裡,然後親自復仇。」
「他不安的內心,飽受煎熬。」
「被關上一兩年又怎麼樣?按他所說,傑斯邀請他的實驗這麼重要,當天就能得到議會的赦免,又何必在意這一天半天?」
「完全可以等到那個時候,利用實驗帶來的聲望,通過議會的權勢壓迫真正傷害希望之屋的人,或者正如他的行為,出獄以後,按照底城的規矩說話。」
「說到底,不過是他挨不過內心的自責。」
老辣的格雷森,一語道破羅恩今晚就要報復塞薇卡的真正意圖。
「你知道希爾科是誰嗎?」
凱特琳搖搖頭。
「曾經範德爾的兄弟,黑巷的二把手。」
「他們分道揚鑣後,就銷聲匿跡。範德爾也從未透露他兄弟的行蹤。」
「這次希望之屋的血腥事件,我從卷宗上就能看到他的手筆,陰狠毒辣,不擇手段。」
身為經歷十年前事件的格雷森,比更多人知道希爾科的身份。
「欺騙你的小子,應該知道的比你多得多。」
「希望之屋成為範德爾和希爾科交鋒第一個地方,死去的孩子是他們上桌的籌碼,哪怕範德爾是被迫捲入。」
「但是這小子一視同仁,無用的證據不足以推翻範德爾的罪名,他將會鋃鐺入獄;希爾科就比較僥倖,塞薇卡成為希爾科的替罪羔羊,如果希爾科出現在罐頭工廠,而你恰好死在那裡?」
「執法官的怒火將會把希爾科燒的一乾二淨。」
「對了,還有你,傻姑娘。」
「現在的你還要對羅恩言聽計從。」
格雷森重重嘆息一聲。
「我?怎麼可能?」
凱特琳後背一陣發涼,聽到格雷森這句話,反駁道。
「你完成證據檢驗,提交上去。哪怕你用完美的謊言解釋證據的合理性,羅恩就會成為唯一的破綻,隻要他不鬆口,你就相安無事,同樣,隻要他鬆口,你就遇上大麻煩。不知不覺,你已經被他綁在船上。你的職位越高,這根刺就越深。」
「他鬆不鬆口,又跟範德爾事情掛鉤,可是……」
「他跟範德爾的關係,你知道嗎?」
「前幾日,我得到情報,範德爾的養女襲擊了羅恩。」
凱特琳張大嘴巴,聽著格雷森將整件事情剖析給她,**裸,血淋淋。
「那幾個小毛賊,就不用追究了。」
「不知道他們是誰的手筆,倒是挺臭的一筆棋。如果他們被抓住,祖安有理智的人理虧在前,將會保持剋製,皮爾特沃夫可以肆無忌憚地打壓祖安,但是現在範德爾被抓,還有一個希望之屋的小子,他們就會利用底城的群情激憤,這些足以讓議會的人焦頭爛額。」
「他們都擔心再次爆發遠超十年前的血腥事件。」
「你要學的,還有很多。」
「你身上的血跡,是來自那個小子吧?」
「放他一晚上,讓他吃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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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諾克隆德。出自背景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