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凱特琳幡然醒悟,明白了羅恩的陰謀詭計。
「你想藉此逃走。」
「凱特琳小姐,我如果要想減輕罪行,就不會是逃走這種拙劣的辦法。」
「這完全是虧本的買賣。再次被你們抓到,隻會加重我的罪責。你剛剛應該也聽到,傑斯·塔利斯先生邀請我加入他們的研究,這是一個足以改變皮爾特沃夫的研究,一旦成功,議會就會幫我減輕罪行,或許我前腳踏入靜水監獄,後腳就被釋放出來。又何必在意多一天少一天呢?」
羅恩壓住笑容下的恨意。
「我隻是想親手把殘害希望之屋的罪魁凶手交到執法官手裡。」
「抓住這個晚上的時間,守護皮爾特沃夫律法的公正。」
凱特琳看向傑斯,向他求證這項研究的真實性。
傑斯重重地點了點頭,雖然議會可能不承認魔法,但是隻要他們實實在在將海克斯水晶研究出來,這就是一項顛覆性的創新。
羅恩的話讓凱特琳心動,一個清除執法官內部蛀蟲,維護律法公正性的機會,擺在她的眼前。
「哪怕我再糊塗,也不至於信你這種人。你告訴我,他們在哪?」
凱特琳還是不願意冒險,私自放傑斯進來,已經違揹她的本心。
見羅恩隻是盯著她,不願說出來。
「傑斯,我們走。我自己去查。」
凱特琳糾結片刻說道。
「底城會把你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什麼?我?」
傑斯看著凱特琳取下羅恩房間的鑰匙放到她的手心。
「如果遇到執法官巡邏,你可以躺在床上,矇混過去。他們現在的注意都在範德爾那邊。」
「放心,我們很快就回來。」
羅恩隨手撿起一頂執法官帽子,戴在頭上,用力向下壓了壓,用前麵的帽簷擋住麵容。
傑斯看著凱特琳哀求的神色,答應下這份苦差事。
凱特琳和羅恩的背影漸漸遠去,傑斯捂著頭掃了眼空蕩蕩的關押處,蹲在牆角默默等待他們回來。
「你老實點。」
凱特琳警告羅恩,她始終覺得眼前十五歲的少年,冇有想像中安分。
「跟我來,其他執法官都守在關押範德爾的房間前,算你走運。」
凱特琳一隻手護著掛在肩上的連髮式毛瑟步槍,這把毛瑟步槍是她成為見習執法官後,父親交給她的,背起她就有無窮的安全感。她貓著腰領著羅恩,謹慎地走在走廊上,時不時抬出頭,防止其他執法官的出現。
「終於出來了。」
凱特琳長舒一口氣,心跳不止。
身側羅恩也張開雙臂呼吸新鮮的空氣,心中翻滾的恨意淡去不少,而目標也更加明確。
「這個時間,壓力運送機就快要停止執行,如果我們跑快點,應該來得及……」
「太麻煩了。」
凱特琳盤算該如何前往底城,隻見羅恩走到街道邊,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
「羅恩……」
凱特琳連忙追上去,見到羅恩平穩地停在下方的屋頂向她招手,他隨後就雙手抓住排水管向下滑去。
她咬了咬牙,探出頭見到下方一眼望不到頭的深淵,向後退了幾步,鼓足勇氣向前奔跑。
屋頂離她越來越近。
「耶!」
執法官的製服緊貼著她身體,限製了她的行動範圍,邁出去的前腳冇有踩穩屋簷,重心失去平衡,身體向後倒去。凱特琳的心一下提起來,拚命擺動雙臂。
「不不不……」
凱特琳摔了下去,一隻手牢牢抓住她在空中揮舞的手臂。
羅恩單手握住嵌在牆體裡的排水管凸起部,整個人呈三角形,另一隻拉起要摔下去的凱特琳。
「冇關係,第一次都不太熟練。」
凱特琳在羅恩的幫助下爬到窗台前的落腳處,還冇有從剛纔失重中緩過神。
「我第一次就摔斷了腿,躺在床上好幾個月。」
凱特琳撲騰撲騰眨著眼睛,想像羅恩斷腿的場景。
「真的?」
「逗逗你的,你還真信。」
凱特琳胸中一陣氣結,她感覺自己在羅恩身邊多呆一秒,要折不少壽。
……
「蔚,爆爆,艾克他們三個最近在乾嘛?」
麥羅一隻腿翹在椅背上,雙臂枕在腦後,吐槽道。
從希望之屋回來,他發現蔚的情緒有些低落,他聽說希望之屋的院長愛樂蒂有辦法救範德爾,這麼大的好事,蔚怎麼還會情緒低落呢?
等到了福根酒館,蔚立刻甩下他們兩人,召集爆爆和艾克,聚集在練拳房裡。
「我們被排擠了!」
麥羅大呼小叫,身體重重從椅子上摔下來,來不及撣去身上的灰塵,說出這個剛剛發現的嚴肅事實。
「克萊格,別吃了。我們被踢出小團體了。」
麥羅看到克萊格大快朵頤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冇事,蔚遲早會告訴我們。冇有跟我們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克萊格毫不在意地繼續享受美食。
「自從認識羅恩,一切都變了。一定是他搗的鬼。走,我們必須要向本索匯報。」麥羅轉動眼珠子,分析道。
「羅恩被抓了。」
「什麼?」
爆爆和艾克頭挨著頭,聽蔚跟他們講述希望之屋發生的一切。
他們身後貼著牆壁的長桌上,擺放著爆爆從秘密基地帶回來的海克斯水晶。她想向蔚承認錯誤後,就把海克斯水晶放回秘密基地。
爆爆捂住臉,不敢相信希望之屋發生的悲劇;艾克的小拳頭顫抖不已,整個人變得冰冷。
「希望之屋的院長愛樂蒂,願意出手救出範德爾。這就代表羅恩將會被判刑。」
「判刑?」
爆爆和艾克對視一眼,他們認知裡的判刑就是處以死刑。他們聽得很多故事都來自比爾吉沃特,不服從規矩的水手會被無情絞死或者投入大海,其實皮爾特沃夫很多死刑都被無期徒刑取締。
「那怎麼辦?」
「我們要救出羅恩。」
蔚重重捶擊桌子,不堪重負的桌子吱呀呀發出不滿。
「我們……」
爆爆喃喃自語道,眼中的光越來越大。
行動終於帶上我了!
「我們先去秘密基地拿裝備,然後在這個晚上救出羅恩。隻要回到祖安,皮城佬就會毫無辦法。」蔚仍然堅信祖安不是皮爾特沃夫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好!」
秘密基地。
「剛剛你有冇有看到一位穿著藍色執法官衣服的人?」
艾克詢問旁邊激動不已的爆爆。
「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執法官來到這裡?」
艾克撓了撓頭,猜測可能自己眼花了,這裡是他們存放武器裝備的房間,隔壁房間被臨時改成照顧丟丟和研究微光。
「咦?我記得羅恩的揹包就在旁邊呀?」
羅恩的揹包一直有兩個,一份放在秘密基地,一份隨身攜帶。
艾克見蔚和爆爆準備好,都戴上麵具,甩了甩頭,把雜緒丟到腦後。
一定是這幾天忙於研究,腦子都變糊塗。
「糟糕,海克斯水晶落在拳擊室。」爆爆正要踏上渦輪懸浮滑板,突然想起她忘記把海克斯水晶帶回來。
「我們很快就回來。」
……
「你剛剛去哪了?」
凱特琳抱著雙臂,夜晚的底城竟然有些寒冷。
一側,被晚風吹皺的海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拿了些東西。你懷疑我逃走了?」
羅恩敲了敲身後的揹包,發出清脆的金屬聲,他抽空前往秘密基地拿走備用的揹包。他原打算前往瘋人院找到蒙多,想到身邊的凱特琳,就打消這個念頭。
關於野火幫的事情,還是少暴露出來。
「正好我可以將你緝拿歸案,我超愛追殺的。」
凱特琳昂起頭,回擊羅恩的玩笑。
「等一下。」
羅恩向前小踱步,蹲在碼頭邊,掬起一捧水,將臉上的汙穢洗儘。
「額……」
凱特琳看到不遠處三米多高的汙水管,源源不斷向大海排放廢棄汙水,聯想到羅恩的舉動。
「這裡的水我化驗過,隻不過多了五種重金屬,二十種微量元素,不礙事的。」
羅恩已經站起身,從凱特琳身邊擦身而過。
「也就比你們使用的胭脂化妝品多一丟丟。」
凱特琳真想撕爛羅恩的嘴。
「我不用化妝品!」
……
「一杯朗姆酒,謝謝。」
矮小的個子出現在福根酒館,頭戴式的護目鏡,讓他的眼睛又大又綠,身上的夾克衫緊實地包裹他。
福根酒館隻有寥寥無幾的人,絕大多數人都被本索安排到希望之屋,幫忙處理後麵的事情,同時堤防希爾科的捲土重來。
「老鼠?」
一位醉醺醺的酒徒,努力擠壓眼睛,一隻小老鼠一樣的生物趾高氣昂地叉著腰,頭上兩隻毛茸茸的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
「你纔是老鼠,人類。」
矮個子毫不客氣地回擊。
「我真是醉了,樓上有位調酒師,你可以……」酒徒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昏睡過去。
矮個子氣急敗壞地在酒徒身上蹦躂幾下,宣泄不滿,最後掏出小拇指大小圓滾滾的炸彈,塞到酒徒的衣服。
「讓你清醒清醒。」
矮個子得意地搖頭晃腦,向著樓梯走去,心裡默數。
「biu」
酒徒被爆炸聲驚醒,那顆威力很小的炸彈將他的衣服炸出一個洞,等到他暈頭轉向尋找凶手,矮個子已經跳上樓梯。
「幾樓來著?」
矮個子糊裡糊塗來到最上麵,努力仰頭看到門口上麵一個拳擊手套圖案。
「很像酒瓶,就是這裡了。」
「這是……」
他的注意很快就被桌子上散發湛藍色光芒的水晶吸引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