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脈之秘------------------------------------------,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敲打著破舊的窗欞。,單薄的被褥根本無法抵禦屋外的寒冷。他離開墨家來到這裡已經三日。,以此換取些許銅板和一頓熱食。那老大夫見他識得藥材,手法也熟練,便留他做了個臨時學徒。此刻,醫館早已打烊,空蕩蕩的後堂裡隻剩下他一人。,再次取出那本泛黃的《沈氏醫經》。油燈如豆,昏黃的光暈籠罩著書頁上娟秀的字跡,也映亮了他眼底深藏的執拗。,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年祭那日的場景——蘇月璃刻薄的嘲諷,族人們鄙夷的目光,測試靈石亙古不變的漆黑……每一幀畫麵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他心頭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對力量,對改變命運的渴望!。,停留在那封信上。白日裡人多眼雜,他隻能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此刻夜深人靜,他纔敢拿出來仔細閱讀。“欲打通絕脈,需以九轉還魂草為主,熾陽朱果和地心玉髓為輔,輔以特殊針法,激發體內潛藏生機,破而後立……”“破而後立……”墨塵低聲咀嚼著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絕脈如同堅固的枷鎖,尋常溫和之法根本無法撼動,唯有藉助極寒,極烈之靈藥的猛烈藥性,配合能引導生機的特殊針法,強行衝開鬱結,在毀滅中尋求新生!這無疑是一場豪賭,失敗則經脈儘碎,身死道消;可若成功……,尋找那至關重要的“藥引”。“九轉還魂草,生於極寒之地,蘊輪迴生死之妙,可做藥引。然其性烈,需以玄冰玉盒盛放,並以‘迴天手’疏導藥力,方可奏效……”。母親留下的這封信,詳細的給出瞭解決之道!希望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幻想,而是化作了這明確的目標——找到玄冰秘境,取得九轉還魂草!,狂喜之後,冰冷的現實如同兜頭冷水,瞬間澆熄了他心頭的火焰。……,終年冰雪覆蓋,據說即便是築基期修士,若無特殊法寶護體,踏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
而他,一個毫無靈力的凡人,要去那裡尋找傳說中的靈草?
簡直是癡人說夢。
一絲苦澀爬上嘴角。希望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這條路,比他想象的還要艱難百倍。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裡除了幾塊下品靈石和散碎銀兩,還有一套用舊布包裹的銀針。銀針細如牛毛,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這是母親留給他最珍貴的東西,也是他施展醫術的唯一依仗。
“迴天手……”他翻到醫經中記載針法的部分,“迴天手”並非簡單的刺穴手法,而是一種蘊含特殊韻律,能以微薄之力引動氣血、疏導生機的高明技藝。母親在旁註中寫得清楚,此手法修煉至高深境界,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隻是,以他目前的狀態,連最基礎的“引動氣血”都極為勉強。
他放下醫經,吹熄油燈,和衣躺下。黑暗中,他睜著眼睛,望著屋頂模糊的輪廓。
放棄嗎?回到墨家,頂著“嫡係廢物”的名頭,苟延殘喘?被人恥笑?或者就在這小鎮庸碌一生,做一個普通郎中,做一個永遠回不了家的恥辱……
不。
一股狠戾之氣從心底升起,瞬間衝散了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他絕不放棄!也絕不能就此認命!
母親留給他的醫經,絕不僅僅是讓他做個普通的郎中。當年母親無故失蹤,真相撲朔迷離。蘇月璃和墨家施加給他的屈辱……這一切,都需要力量去改變,去討回!
玄冰秘境再危險,也終究有一線生機。而留在原地,隻有永恒的絕望。
風險與機遇並存。他本就一無所有,又何懼失去?這條命,若是能搏出一個未來,值了!若是不能,葬身冰原,也好過在泥濘中腐爛!
心思既定,一股前所未有的冷靜籠罩了他。他開始在腦中飛速盤算。
首先,他需要更詳細的地圖。書上說的位置太過模糊,根本無法指引他找到秘境入口。或許……可以去小鎮上的傭兵工會或者修士聚集的酒館打聽?那裡魚龍混雜,訊息靈通,但同樣危險。
其次,是物資。極北苦寒,他需要禦寒的衣物和充足的食物,以及……防身的武器。銀針救人尚可,對付妖獸卻遠遠不夠。他還需要購買一些常見的解毒丹、療傷藥,以備不時之需。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他必須儘快掌握“迴天手”的基礎。哪怕隻能引動一絲氣血,在關鍵時刻,或許就是保命的本錢。
接下來的幾天,墨塵白天依舊在醫館幫工,手腳麻利,沉默寡言,換取那點微薄的報酬。老大夫見他勤快,偶爾也會指點他一些常見的病症處理,墨塵都默默記在心裡。
一有空閒,他便揣著攢下的銅板,去藥鋪附近的鐵匠鋪晃悠。他買不起法器,最終隻挑選了一把質地堅韌的獵刀,又買了些飛針——雖然威力無法與附靈的法器相比,但勝在隱蔽,針管尖頭有部分中空,裝入麻藥或毒藥,關鍵時刻或可奇襲。
他還去了一趟小鎮裡唯一的“百曉生”雜貨鋪,花費了一塊下品靈石,買來一張更為詳儘的北境地圖,以及一些關於玄冰秘境的零碎訊息。
據傳聞,秘境入口隱藏在極北之地的中心地帶,有天然冰川作為結界守護,其內錯綜複雜,直通地下數百米,非有緣者或實力強大者不可出入。
夜幕降臨,他便在醫館後堂無人處,藉著月光或微弱的燈光,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迴天手”。冇有靈力支撐,他隻能憑藉**的記憶和精準的控製,感受那玄之又玄的“韻律”。手指翻飛間,試圖捕捉那冥冥中牽引生機的絲線。起初毫無頭緒,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那股不服輸的韌勁發揮了作用,動作漸漸變得嫻熟流暢,雖然依舊無法引動實質的氣血,卻隱隱觸控到了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這一晚,他練習到深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臂痠麻,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收起銀針,再次展開那張北境地圖,目光落在極北處那片被標記為“生命禁區”的茫茫冰山。
前路未知,凶險莫測。
但他心中已無半分彷徨。
因為,這是他唯一能改變自身命運的機會!
墨塵輕輕撫過腰間冰冷的獵刀,又將那本《沈氏醫經》貼身收好。
明日,他便要辭去醫館的工作,正式踏上前往玄冰秘境的征途。
前路未知,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