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嫻是何等人,在名利場與深宅裡浸半生,一眼就看穿那點閃躲。
說到底,和祝芙畢竟隔了一層,並非日日相的至親,祝芙不願意吐心事,也能理解。
方嫻順著祝芙的話,問道,“快畢業了吧?學位拿到了?以後怎麼打算的?”
簡單說了說自己的規劃,沒有描繪太多宏大的夢想,隻強調能靠手藝養活自己。
這話說得真心,在譚家見多了依附和算計,反而覺得祝芙這份自食其力的誌氣難得。
拿出手機,點開幾個APP。
方嫻來了興致,拿出自己的手機。
練地搜尋、點選關注,饒有興致地翻看起祝芙發布的容。
“哇哦,這腹和畫得可真夠…壯觀的。現在的小姑娘,喜歡看這樣的?”
有種被長輩抓到看黃書的恥。
“投流?”
“好好好,知道你獨立,能乾。”方嫻從善如流,順著的話誇,“我們芙芙就是有原則,以後啊,姨母就是你最忠實的唯,事業!看著你一步步走上去!”
全然沒有察覺,這是方嫻在不著痕跡地拉近兩人的距離,試圖將那份因愧疚而生的責任,慢慢浸潤更親厚的親。
兩人又聊一會兒畫稿,氣氛融洽。
一點進去,就被那龐大的數量驚到,畢竟方嫻是曾經紅極一時的演員,近幾年也多在品劇裡客串個貴婦、母親之類的角,每次出現都能引發一波懷舊熱議。
“姨母!您怎麼用大號關注我呀!您應該用小號。我…這不是蹭您熱度嘛,以後看見你的關注,肯定要湧過來圍觀了。”有點過意不去,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祝芙見確實不介意,再說反而顯得矯,便也作罷,心裡卻記下這份好。
這孩子生得真好,皮白皙得近乎明,瘦了些,但骨架勻亭,穿著簡單的子也顯得清麗俗。
最抓人的是那雙眼睛,眼瞳清澈見底,像兩泓未經汙染的山泉,可深又藏著不服輸的倔強,和近乎明的天真。
正想著,管家周叔叩門進來,後跟著推著餐車的傭。
致的瓷碟與小蒸籠被一一擺放在靠窗的翅木小圓幾上,旁邊配著兩把舒適的墊扶手椅。
一直靜立在角落的護工上前,攙扶方嫻起,祝芙也連忙過去幫忙。
方嫻示意祝芙隨意:“來,芙芙,陪姨母吃點東西。前些年見你,你總吃這些甜滋滋的點心。你在國外這兩年,恐怕難得吃到這麼正宗的中式茶點吧?”
含糊道:“也…吃到過一些。不過,還是姨母這裡的最好吃。”
像是隨口一問:“剛才聽你說,小嬋回家相親去了。那你呢?有沒有個男朋友?”
祝芙心裡一,麵上堆起嘿嘿的傻笑,試圖矇混過關:“姨母,您怎麼突然問這個?怕我在外麵學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