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暗不妙,連忙擺手:“有有有!我…我了一個,在國外呢。剛才沒好意思說,怕您覺得我不專心學業……”
方嫻挑挑眉,循循善:“跟姨母說實話,真有?姨母又不會害你,介紹的都是正經上進的好孩子。”
祝芙指天誓日,心裡虛得厲害。
放下手機,問:“那他以後會回國發展嗎?你們有什麼打算?”
方嫻見眼神閃爍卻言之鑿鑿,提了個簡單的要求:“給姨母看看你男朋友的照片。”
舊手機裡沒有Lysander的正麵清晰照,那人極不喜拍照,僅有的幾張,要麼是極其模糊的側影,要麼是專注工作時拍的手部特寫,本看不清全貌。
隻能著頭皮,出懊惱的表:“哎呀,照片都在我舊手機裡呢!這個新手機是小嬋前兩天剛給我買的,還沒來得及導資料…舊手機好像也快壞了,時不時黑屏。”
方嫻見如此說,也不好再步步。
“好好好,一定一定!”
這個話題總算暫時揭過。
時近黃昏,夕像一顆飽滿流油的鹹鴨蛋黃,懶洋洋地墜在荷塘的盡頭,將水麵染一片暖金。
方嫻看著孩子氣的興模樣,手輕輕地了的頭發:“好呀,姨母第一個給你點贊。”
方嫻似不經意地提起:“過幾天是季桐的生日,他要在家裡辦個派對。你到時候過來一起玩玩?年輕人多,熱鬧。”
因方嫻與譚五太太私極好,譚季桐對方嫻也頗為敬重。
但對譚季桐印象不佳。
那時還頂著母親生前給編的、捨不得拆的一頭彩臟辮,神恍惚,卻被偶然撞見的譚季桐譏諷一句“哪來的非主流”。
加之譚季桐本也帶著世家子弟慣有的高傲,兩人之後為數不多的見麵,氣氛總是冷淡而疏離。
方嫻微微訝異:“我跟他提了你會來,他同意了呀。而且,我聽說他也邀請了小嬋。就算姨母不你,小嬋大概也會拉你一起吧?”
方嫻笑得極溫婉:“這我就不清楚了,你回頭自己問問。要是真不想來也沒關係,姨母隻是希你能多認識些同齡朋友,開闊開闊眼界。季桐那孩子,看著是有點吊兒郎當,但他的朋友,大部分都是有真才實學、品行也不錯的年輕人。”
庭院深深,主宅的玻璃幕墻反著最後的金,璀璨卻冰冷。
等重新安頓方嫻靠坐在床頭,纔想起自己帶來的小禮,連忙取過帶來的紙盒。
方嫻開啟盒子,裡麵是一條真斜紋綢的方巾,淡雅的米底上,畫著幾枝姿態各異的鈴蘭,線條靈,用清。
祝芙見方嫻真心喜歡,心裡那點忐忑化作暖意,越發覺得姨母可親。
“這麼晚了,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吧?我讓廚房做你吃的。”方嫻挽留。
“好吧。”方嫻語氣裡帶上不捨,“我實在悶得慌,你一來,我才覺得有點活氣兒。”
方嫻出滿意的笑容,點點頭。祝芙之前忙於學業,不好多打擾,如今做自由職業,時間靈活,正是姨甥倆培養的好時機。
周管家親自駕駛擺渡車送祝芙往外走。
周管家將擺渡車向路邊靠了靠,停下讓行。
祝芙的心臟狂跳,瞬間沖上頭頂,又急速褪去,留下一片冰冷的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