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花園,走廊掛的油畫,護城河已經乾了。公主住的房間…大概有,但我不確定哪間。”
祝芙興致昂揚:“我想去!”
“你十九歲就大學畢業了?難道你是天才?”
一直覺得他隻是聰明,沒往那方麵想。
譚仲樾看著的表,就知道在想什麼。
“略高是多高?”
祝芙自己以前也測過,一百出頭。僅僅是普通人的水平。
有錢,有勢,有爵位,有城堡,有八輩子都趕不上的智商。他什麼都有,什麼都厲害,什麼都輕輕鬆鬆就能做到最好。
智商普通,家世普通,除了會畫點畫、能逗他開心,還有什麼?
譚仲樾見那副蔫蔫的樣子,“怎麼了?”
“芙芙。”
“那些都不重要。”
越躲越深,隻能看到一個茸茸的發頂。
“我那些東西,生來就有,但你不一樣。”
“你畫的那些東西,是你一筆一筆畫出來的。你的讀者喜歡你,是因為你畫得好,是你自己努力掙來的。”
譚仲樾再接再厲地哄:“我有的那些,改變不了什麼。你在我邊,纔是我最想要的。”
他笑。
他沒忍住,笑出聲。
他斂了笑意,低頭看,灰藍的眼睛裡溢滿溫。
“看!”順勢吃了一口豆腐,才頤指氣使,“你快哄我睡覺!”
管他什麼天纔不天才,現在是的。
說想瞭解他的事,問他的年,問他的過去。
...越來越在乎他了。
淩晨,天還矇矇亮,祝芙的手機鬧鐘響了。
譚仲樾也醒了。
“還早,離日出還有一會兒。”
浴室裡,祝芙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化妝。時間迫,隻能簡化流程——底,眉,口紅,但為了今天的大日子,還是多花了幾分鐘畫好眼妝。
譚仲樾也收拾好,從架上取下的外套,給披上。
兩人沿著觀景臺的步道往上走。
四周很靜,隻有風聲和偶爾的鳥鳴。
譚仲樾的食指扣上的手腕側,的脈搏在那裡跳,很快,一下一下撞在他指腹上。
“等下看完日出,”他提議,“吃完早飯,我們在附近逛一逛?”
“好啊好啊,我帶你去逛。我看了好多攻略,知道哪裡好玩哪裡好吃。”
“可是…不會耽誤你工作吧?明天下午就得回去了。”
他握的手,繼續往前走。
這是一突出的崖壁,四周沒有遮擋。放眼去,群山起伏,像一幅沒有邊界的水墨畫。
祝芙了外套口袋。
看他。
兩人的視線撞上,飛快移開,耳有點熱。
天邊,那抹橙紅越來越亮,像有人在幕後點了一把火。
先是小小的一弧,然後越來越大,越來越圓。
鳥鳴聲忽然多了起來,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被喚醒。
人生短短三萬天,何必糾結那些有的沒的。能和他在一起,能站在這裡看日出,能擁有此刻,就已經很好了。
轉頭看向譚仲樾。
祝芙好幾秒被攝了魂。
譚仲樾也看向。
纔是他眼裡唯一的風景。
他看出眼底的掙紮,看出的言又止。
像最有耐心的獵人,等他的獵自己走過來。
把男戒倒在掌心,鄭重地遞過去。
譚仲樾定定地看著。
但這一刻,真正看到遞過來,他的心臟還是狠狠跳了一下。加速的、發的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