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靠在他的臂彎裡,被輕吻著額頭,又被餵了點溫水。
譚仲樾輕著的背,著這一刻的溫。
但他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或許,還是要攻心。
譚仲樾手捋了捋鬢邊散落的發,將它們攏到耳後。
祝芙已經有些清醒。
剛才那些話,那些作,那些溫,都記得。
鬧完脾氣,被他這樣溫地包容著,有點難堪,又有點。
捨不得推開。
“芙芙,我你。”
睜開眼,水汽氤氳的眸子對上他的。
以前他也說過喜歡,說過在意,說過很重要。但“”這個字,是第一次。
像個傻子一樣追問著,眼睛又酸又脹,想哭,又覺得。
譚仲樾看著。
他手,拇指輕輕過的臉頰。
“這個世界上,能讓我覺得好的人和事不多。大多數東西,對我來說,隻是需要理、需要應對的存在。但你不一樣。你在我眼睛裡,是唯一一個不同的。你讓我想靠近,想占有,想讓你留在我邊。這一生,我的伴,隻能是你。”
他這樣的人,沒必要說,也不願意說。此刻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那些小緒,在他這樣鄭重的剖白麪前,忽然就變得很小,很小。
可又開始想別的。
喜歡他,依賴他,離不開他,看到他就開心,聞到他氣息就安心。
幸好,他沒有問。
祝芙把臉埋進他口,手臂環他的腰,把自己藏進他懷裡。
譚仲樾也沒有離開別墅。
像個專屬保姆,無微不至到讓人發指。
唯一煞風景的是小雨滴。
【芙芙老師,存稿還剩多?看一眼我都怕開天窗!】
【再不開工我就去你家門口蹲著.jpg】
譚仲樾早出晚歸去上班的時候,就窩在書房裡,對著數位板埋頭苦畫。
譚仲樾提醒過幾次,讓注意休息。
後來他乾脆不說了。下班早了,或者晚上有空,他就走進書房,在旁邊坐下。
祝芙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來幫你畫。”他在邊坐下,看了一眼數位屏上的畫麵,“需要做什麼?”
一個霸總,幫畫漫畫?這什麼?大炮蚊子?高炮打蒼蠅?
譚仲樾已經拿起筆,在手裡轉了轉,試了試手。
祝芙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好奇起來。
給他分配了點簡單的活,背景的雲朵,路邊的花叢,還有一些重復的裝飾線條。
線條乾凈,排線整齊,構圖準。
祝芙沉默了。
忍不住問:“你以前畫過?”
祝芙:“……”
譚仲樾低頭勾勒著,神專注。
這部漫畫畫了幾個月,畫風夢幻,節甜膩,核心大意無非是“真無敵”。
對他來說,這就像那些皂劇,浪費時間。
尤其對於他來說,的本,是占有。
“芙芙,你能畫出這樣充滿意的作品,那你自己呢?你為什麼不相信?”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自己呢?
喜歡他。想他。
畫著“永遠在一起”的故事,心裡卻從來不相信“永遠”。
這些話,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