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祝芙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不知道自己醒了多久,隻知道渾得像被走了骨頭,連翻個的力氣都沒有。
祝芙睜開眼睛,嚨乾得像砂紙。
白管家在門外應了一聲。
自己不想。
不想讓別人白跑一趟。
祝芙收拾好自己,換了條能見人的子,甚至還對著鏡子塗了層薄薄的口紅,讓臉看起來不那麼嚇人。
客廳裡站著三個人,兩一男,穿著統一的職業裝,氣質乾練。
看到祝芙下樓,三人站直,笑容恭敬。
祝芙點點頭,在沙發上盡量端正地坐下。
祝芙聽不太進去,隻覺得耳邊嗡嗡的,太一跳一跳地疼。
工作人員們臉上的笑容更深,顯然對這一單的業績很滿意。
祝芙道了聲謝,又說:“辛苦你們跑一趟,天氣這麼熱,喝杯茶再走吧。”
白管家點頭,招呼三人去偏廳休息。
頭更疼了。
“祝小姐,我給您送午飯。”
保姆正要退出去,祝芙住。
保姆應下,快步出門。
但還是端起湯,勉強喝了幾口。
“祝小姐,您不舒服?”
白管家看了一眼,臉立刻變了:“小姐,我馬上聯係譚家的醫生,過來給您看看。”
白管家不放心:“還是跟先生說一下……”
白管家張了張,最終還是應了:“是。”
溫不但沒降,反而越來越高。
中年醫生量了溫:39.4。又檢查了嚨,聽了心肺,最後開了退燒針。
後半夜,祝芙又燒起來了。
蓋著被子覺得熱,掀開又覺得冷,翻來覆去,怎麼躺都不對。
勉強喝了幾口,水過嚨,卻像流進了無底,什麼覺都沒有。
“告訴他乾嘛?”祝芙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是醫生嗎?他能替我生病嗎?”
短短兩天,高燒反復。
醫生第三次來的時候,的臉很是凝重,隻說病毒來勢兇猛,需要時間。
忽然想——
這念頭荒唐,可就是忍不住這麼想。越是生病,越想回自己的家。那個小小的、屬於自己的地方。在那裡,不用做任何人的朋友,不用麵對任何差距,隻需要做自己。
白管家愣住:“小姐,這……您現在這樣,怎麼能搬?”
白管家張了張,還想再勸:“可是小姐,您還沒好,公寓那邊什麼都沒有,也沒人照顧您……”
又說:“別告訴他。等我好了再說。”
關上門後,他簡直急得團團轉。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差點老淚縱橫。
那群助理可都是人,不像他自己,老糊塗似的,竟不知變通。
白管家忙晦地說明祝芙的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