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酒店,癱在床上給譚仲樾打視訊電話。
把臉埋進枕頭裡,“手要斷了。”
“三個多小時。中間就休息了十分鐘喝口水。”
然後他開口:“明天還簽嗎?”
“那今天早點睡。別刷手機了。”
“手痠的話,用熱水泡一泡。”他又說,“酒店有泡澡的地方嗎?”
“那就去泡。”
“吃飯了嗎?”
吃飯?好像……晚飯隻吃了一能量棒?
“吃了吃了,”趕補救,“就是吃得,明天多吃點。”
祝芙心虛地等著,以為他要說點什麼,結果他隻是嘆了口氣:
祝芙對著手機螢幕甜甜地笑,看著他放大的俊臉,直接一整個湊過去屏。
譚仲樾眼神越發和,耐心哄了幾句。
這段時間忙歸忙,但每天都會給他發訊息,早上起床發一張窗外的天空,中午發工作餐的照片,晚上匯報今天的戰績。
偶爾忙得忘了發,他就會發來訊息:【今天還沒打卡。】
有一次熬夜畫料,淩晨兩點發了一條“還在加班”的部落格。
“畫完了嗎?”他問,聲音清醒得很。
“去睡。”
“現在去睡。”他打斷,“明天幾點起?”
“六個小時不夠。現在去睡,明天起來繼續。”
最後隻能乖乖把平板關掉,鉆進被窩。
“晚安。”他說,“手機放遠點,別玩了,乖。”
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可是更喜歡了。
譚仲樾打來電話:“結束了嗎?”
“幾點到?”
譚仲樾:“我去機場接你。”
“明天下午沒事。”
他怎麼可能沒事。
祝芙一走出接機口,就看到譚仲樾。
他那張臉,還有周那種與周遭格格不的矜貴冷淡。
不人看他,有人甚至舉起手機拍,他目隻鎖著,走出來的方向。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此刻真的看到他,那些了一個月的想念全部湧上來,堵在嚨口,酸得鼻子發。
祝芙不能想哭,這麼多人看著,哭了太丟人。
“我回來了。”
他的目從臉上慢慢掃過,像是在確認有沒有瘦,有沒有累,有沒有哪裡不一樣。
司機接過行李,兩人上了車。
祝芙很想直接撲進他懷裡。
他依舊穿著一深西裝,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領帶係得一不茍。那張臉還是那麼好看,可神裡帶著悉的冷厲,不是針對,是他的常態。
忽然有點膽怯。
近鄉怯,這個詞今天纔算真正會到。
的眼神熱熱的,亮亮的,像藏了一小簇火苗,卻隻敢往他上瞟,瞟一眼就移開,像做賊似的。
“你發的微信說,一見到我就要親我的。怎麼,連話都不敢說了?”
祝芙眼眶一下子就了。
“我很想你。”悶悶地說,“你呢?”
“當然想你。”
他抱了很久,手掌在後背輕輕著,像在安一隻終於歸巢的倦鳥。
在他懷裡蹭了蹭,坐直子,從包裡掏出手機。